第10章 章
第 10 章
這樣想着,沈聽蟬聽許燕年配音的興致瞬間淡了不少。
萬一他聽了以後真對許燕年念念不忘怎麽辦?他可不想再單身半年。
不想聽歸不想聽,當清緩而蘊着一絲華麗的聲線在耳邊落下,他還是控制不住的豎起了耳朵。
“若不聽話,便都殺了吧。”
青年嗓音清淡,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涼。
“我自認對他們已仁至義盡。”
恍惚間,仿佛游戲裏那個孤身撐起整個淮家的少年,真的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對,就是這樣,淡漠随意,談話間定生死,那些人從沒入淮序的眼,不用在意,就是這樣。”劇情設計師激動的手都在顫抖。
而錄音室裏,許燕年還在繼續念着臺詞,
“淮茵,我并沒有成婚的打算,你不該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淮茵?”
“淮茵,放手。”
這裏他聲音依然輕淡,但細聽就能發現,相對之前,他聲音裏明顯多了些忍耐,
沈聽蟬一改先前散漫的态度,不動聲色的坐直了身子。
許燕年卻摘下了耳返,面露猶豫,
“抱歉,下面的我不太會,可以不配嗎?”
“不行!”沈聽蟬和劇情設計師異口同聲。
他們對視了一眼,又很快嫌棄的挪開。
劇情設計師說:“我們絞盡腦汁才想出這些劇情,絕對不能删了,必須按原劇情臺詞念,也不能換人,換人就沒有那種感覺了!”
另一個設計師也說:“對,臺本裏怎麽說的就怎麽演,不能改!”
沈聽蟬難得這麽同意他們的看法,但視線觸及到他耳尖漂亮的淡粉色,還有捏的近乎發白的指尖,沈聽蟬忽然又不樂意聽了。
就算要聽也要說給他一個人聽好吧!
他清了清嗓子,“沒事,這個不會就不會吧,反正配出來也不一定能過審,在游戲裏暗示一下,效果一樣的。”
唉。
這個借口是他後來恰好想到的,得知許燕年要給淮序配音才沒說,沒想到還是用上了。
可惜!
這倒是,這個情節就算他們做出來了也不一定能過審,劇情設計師們遺憾的嘆了口氣,終于松了口,“行吧,删吧删吧,其它的可不能再改了!”
許燕年自然點頭,
畢竟剩下也沒幾句詞了。
念到他問沈聽蟬的那個情節,許燕年頓了頓,按照沈聽蟬的解釋讀出那句念白,
“淮茵,我只是你兄長。”
“你逾矩了。”
語調很平,一如既往,卻似乎帶着無法言說的傷感與絕望。
明明說的是淮茵,卻更像是在說他自己。
像是在說:
“淮茵,我只能是你的兄長。”
“淮茵,我不能逾矩。”
平靜的崩潰。
劇情設計師們當即皺起了眉,過了會,又緩緩松開眉頭,眼裏逐漸迸發出激動的光,他們二話不說堵住了剛要從錄音室出來的許燕年,說什麽都要加詞。
沈聽蟬滿意一笑,深藏功與名。
哼,那群文化人說不改劇情,最後不還是改了?
他算是發現了,讓他們松口改劇情,除非是遇到更好的,能讓他們眼前一亮的,恰好有個機會,他當然抓住了。
以他為原型的角色愛而不得?
不可能!!!
忽然手機電話響了,沈聽蟬看了眼備注,接起電話起身往外走。
“喂,有事?”
“你怎麽跟家裏鬧翻了也不說一聲,還是不是兄弟了?”電話那邊雖是指責的語氣,但聲音裏難掩擔憂。
溫原從沈家別墅裏走出來,坐進車裏,一邊發動車子一邊無奈問道:“你現在在哪,有住的地方嗎?”
“當然有了。”沈聽蟬挑眉,“爺是這麽不給自己留後路的人嗎?喝酒去不去,老地方,幫我攢個局,就當時慶祝我逃離的老沈的魔爪。”
“你可真有心情。”溫原笑罵了一句,笑容斂了幾分,“我去接你還是你自己過去?”
“你來接……算了,我自己過去吧。”
沈聽蟬挂斷電話回去一看,許燕年已經完成了今天的配音,正聽着柳晰他們做複盤,不過許燕年一看就是那種不會出現在酒吧的類型,所以他問都沒問,跟他打了聲招呼,便來到酒吧。
沈聽蟬坐到酒吧櫃臺邊,熟門熟路的點了酒,也不說話,就這麽一杯接一杯的喝。
“帥哥一個人坐這幹嘛呢?失戀了?”
一個男人自來熟的坐到他旁邊,姿态很是熟稔。
沈聽蟬偏頭看他,絢麗的燈光在剔透的瞳孔裏折射出幾分冷意,“離我遠點。”
男人不為所動,反而往沈聽蟬身邊坐的更近了些,幾乎要貼着他的身體,他伸出手指暧昧的在沈聽蟬的酒杯口上繞圈,一雙三角眼直勾勾的盯着他,“不要這麽冷淡嘛美人,有什麽不高興的,說出來聽聽,沒準我能幫你呢?”
“幫我?呵,你要怎麽幫我?”沈聽蟬壓下心裏的煩悶,斜靠在酒櫃上,漫不經心的看向男人。
酒吧絢麗躁動的燈光下,青年身形欣長漂亮,昳麗的眉眼略帶諷刺,像是帶刺的玫瑰,這幅樣子沒能讓男人退卻,反而進一步激起了他的欲望,整個人全身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男人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伸手扯開了點領帶,“比如做一些有意思的事?美人要不要試——”
下一秒,一只纖細修長的手猛然敲碎了玻璃杯,拿碎片抵上了他的動脈,青年笑容清淺,手上力道卻逐漸加重,“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男人下意識舉起雙手。
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他額頭一跳,用指尖輕輕去推玻璃碎片,不動聲色的後退了兩步,語氣依舊輕佻,“不要沖動嘛美人,這麽暴躁可不好。”
沈聽蟬任由玻璃碎片被推開,在男人松了口氣的時候又猛地抵到了男人的脖子上,神色冰冷,“知道我是誰嗎?”
“不不不,不知道。。。”男人吓得臉色蒼白,連話都說不清楚。
沈聽蟬嫌棄的放開他,扔了碎片,随手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指尖,扔到男人身上,“我是可以要了你的命的人,現在知道了?”
“知知……知道了。”男人咽了口唾沫,嘴上這麽說,眼裏的垂涎卻絲毫不少,尤其在他扔了碎片之後……
“美人,你說的要了我的命,我知道一個地方。”
“在床|上,你一定能要了我的命。”
“床上?”沈聽蟬眉眼一壓,忽然擡腿狠狠踹向男人下身,男人痛苦的悶哼一聲,沈聽蟬猶不滿意,踩着人的臉在地板上碾了幾下,單手搭着膝蓋湊近,“我覺得在這就挺好,你覺得呢?”
男人想掙紮,卻根本無濟于事,還不小心踢倒凳子,被身後的凳子砸了一下,男人登即爆發出一聲慘叫,聲音之大甚至蓋過了酒吧喧鬧的音樂。
聽到動靜,不少人朝他們所在的方向看過來,包括又失戀了的許桃。
“欸許桃你看,那個是不是你哥的聯姻對象?”
許桃回頭,看到熟悉的身影,擰眉,偷偷拍了張照片發出去。
“哥,嫂子被欺負了,你快來!”
發完立刻收了手機,擠到人群裏,蹲在地上,一把抓起了男人的頭發,迫使他擡頭,“誰給你的膽欺負我嫂子?”
剛剛還滿臉怒火的人看到來人卻是瞳孔一縮,臉色都蒼白了不少,男人瞬間沒了方才的氣焰,“對對對…對不起許小姐,我不知道他的身份,我不敢了,我以後見他肯定繞道走,求你大人不計小人過,放過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許桃不耐煩的打斷他,“行了,這句話姑奶奶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趕緊滾,以後離他遠點聽到沒?”
男人連連答應,連滾帶爬的從地上爬起來,跑了。
許桃懶得再看,拍了拍手上莫須有的灰塵,回過頭仔細打量了沈聽蟬一眼,然後向他伸出手,甜甜一笑,“嫂子你好,我叫許桃,是你聯姻對象的表妹。”
沈聽蟬想起那個聯姻對象就頭疼,他轉過身,直接忽視了許桃伸過來的手,“別叫我嫂子,我很快就會跟你哥解除婚約了。”
“啊?”
許桃懵了,“真的假的,你們不是剛在一起嗎?”
“當然是真的。”說完覺得這樣說沒有說服力,沈聽蟬又道,“何況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而且你哥的條件……”
他沉吟了一瞬,委婉道,“他似乎不怎麽需要找一個妻子。”
許桃沉默了。
以她哥冷淡的性子,貌似确實不需要找個愛人,他哥對這方面也一直不怎麽感興趣,只是她姑姑想要個兒媳婦,才一直致力于催婚。
但這不是沈聽蟬渣了她哥的理由!
有喜歡的人,還答應跟她哥訂婚官宣,傳聞說的沒錯,他果然渣男!
她生平最讨厭渣男!
例如甩了她的那個狗東西,再例如眼前的沈聽蟬!
許桃不屑的輕哼一聲,轉身就走。
回到卡座後,許桃無視了周圍人好奇的詢問,給許燕年發消息,“哥你別來了,我已經解決了。”
“還有,哥你知道嫂子他有男朋友嗎?”
許燕年:“知道。”
桃花運都砸我頭上:“???”
“哥你瘋啦?”許桃很是不理解他哥是怎麽想的,“你知道還跟他官宣訂婚?”
許燕年:“……有沒有一種可能,他男朋友就是我?”
桃花運都砸我頭上:“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他除了你之外,可能還有一個男朋友!”
“他還說有喜歡的人,要跟你解除婚約。”
“哥你清醒一點,你不要戀愛腦啊,沈聽蟬他就是個渣男!不值得你這麽維護他!”
許燕年:“……這件事說來話長,蘭女士官宣的太快了,他需要有個人幫他應付家族,我想退婚,他不知道他的聯姻對象是我。”
許桃看的雲裏霧裏,“等等,哥,我有點繞,能再說一遍嗎?”
許燕年:“我們兩個都不想聯姻。”
桃花運都砸我身上:“嗯嗯jpg.”
“他幫過我,我需要還他的人情。”
“然後呢?”
“他需要一個人裝作他的男朋友,讓父母和許家打消聯姻的念頭,剛好我也需要,所以才有了官宣的事。”
許桃明白了。
桃花運都砸我身上:“那我誤會他了?”
許燕年:“差不多。”
桃花運都砸我身上:“不過說真的,聽說沈聽蟬還是個顏控,哥你長這麽好看他竟然要跟你退婚,眼光可真夠差的。”
許燕年:“……他不知道我是他聯姻對象。”
桃花運都砸我身上:“……啊?”
許桃試探着詢問,“那我告訴他?”
許燕年:“不用。”
許燕年:“你忘了?他……比較容易移情別戀。”
“……也是。那算了我還是別告訴他了。”許桃瞬間做出了決定,說完,她習慣性點開手機裏的聊天記錄,想抱着繼續哭罵渣男,起了個音就尴尬的閉上了嘴,她沉默了一會,果斷拉黑删除一條龍!
戀愛腦?戀不了一點!
再說她哥實際都還是單身呢,她慌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