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章
第 11 章
因為許桃,也因為玻璃碎片抵着動脈的那一幕太過震撼,沒人敢再來找沈聽蟬的麻煩,酒吧那邊連打碎的玻璃杯都沒有索賠,甚至有人偶爾經過,都刻意避開了沈聽蟬。
溫原來的時候周圍已經被收拾好了,青年懶散的靠在酒櫃邊,桃花眼在酒精的作用下微微有些迷茫,又乖又漂亮。
但某人肯定不願意被說乖。
想到那一幕,溫原忍不住笑出了聲。
聽到聲音,沈聽蟬擡頭看過來,随意挑了杯酒遞給溫原,溫原立刻止住了笑,走到他身邊坐下,接過酒杯喝了一口,
“沈大少爺跟家裏斷絕關系的時候不是很硬氣嗎?怎麽現在一個人躲着喝悶酒啊?”
“你廢話真多,陪我喝點。”他舉杯碰了一下溫原的酒,仰頭一飲而盡,清亮的酒液順着優美修長的脖頸而下,蜿蜒至衣領口,消失不見,惹得一直注意他的人呼吸都重了幾分。
溫原冷眼瞥過去,對方立刻心虛的別開了視線。
頓了頓,他道:“其實我覺得你去聯姻也不錯,許家人我見過,個個都是美人,據說那位許家主的顏值在許家都無人能出其右,能力也出衆,你跟他聯姻,不虧。”
沈聽蟬掃他一眼,“那你去?”
溫原立刻雙手抱胸護住自己,神色警惕,“你想的美,我可是直男!直的不能再直的那種!”
沈聽蟬沒應聲,自顧自又給自己倒了杯酒。
溫原看不過去,伸手奪了他的酒杯,“行了行了,借酒消愁也不是你這麽個消法,哪有人像你這麽喝的,到底怎麽了?為了一個預料之中就有的聯姻把自己搞成這樣,這可不像你啊。”
“只是聯姻?”沈聽蟬諷刺的扯開嘴角,“怎麽可能只是聯姻,他們分明就是在賣兒子。”
溫原驚訝,“不至于吧?我覺得伯父伯母不像是那樣的人。”
沈聽蟬漆黑的眸子轉向溫原,面無表情,“怎麽不像?”
溫原心裏竟生出些懼意,不由得咽了口唾沫,“他們雖然對你比較嚴格,但出發點是好的,本質不壞……”
“他們跟你說的?“
溫原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這麽問,遲疑的點了點頭。
沈聽蟬這下連笑都懶得笑了,他轉過身又要了杯酒,看着冰塊在調酒師手裏被玩出的花樣出了神,忽然出聲,“我見過那個聯姻對象了,長的還行,挺儒雅随和的一個人。”
溫原更疑惑了,“那不挺好的?”
沈聽蟬冷笑看他,“人都五十多歲了。”
溫原愣住,然後便是難以置信和憤怒,“他們真就一點也不顧及血脈親情?你可是他們唯一的兒子!”
“在他們心裏,公司永遠比我要重要的多。”沈聽蟬聲音裏染上落寞,更多的卻是習慣與淡然,“何況,也未必是唯一的了,我聽說他們準備去領養一個。”
溫原張了張嘴,想安慰他,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沈聽蟬注意到他的表情,笑了,“幹嘛這幅表情,我又不是離了他們就活不了。”
“其實我一直沒告訴你,我開了家游戲公司,靠着它勉強活下去還是可以的,再說了,爺現在可是財色雙收好吧,快點喝一杯,幫我慶祝慶祝。”
溫原來了興趣,“喲,這麽快就追到你那位真命天子了?”
“算是吧。”沈聽蟬接過調酒師遞來的酒,抿了一口,重新靠在酒櫃邊,放空了腦子看着舞池裏舞動的男男女女。
溫原有些好笑,“什麽叫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麽還能算是的?”
“我們在一起是因為協議,我想解決這個婚約,他想擺脫連頌的糾纏,剛好而已,不算真的。對了,你幫我查查許燕年吧,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又說不上來,你幫我查查他是什麽身份,簽在哪家娛樂公司下面。”
“行。”溫原一口答應。
再過一會,溫原叫的朋友也來了,幾個人在酒吧吃吃鬧鬧了一會,溫原便帶着喝醉的沈聽蟬離開,沒想到在門口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許燕年。
溫原只猶豫了一秒鐘就把手裏的醉鬼塞到了許燕年懷裏,
特意交代,
“他跟家裏鬧掰了,心情不太好,喝的有點多,你多費心。”
許燕年:“……”
要不是許桃給他發消息講了事情的經過,他還真就信了。
但他還是攬緊了沈聽蟬的腰,輕聲道謝。
溫原聽到聲音,心髒都跟着一顫,他穩住心神默念三遍朋友妻不可欺,然後看着兩人的背影,心裏啧啧稱奇,沈聽蟬出酒吧的時候還嚷嚷着要再喝一杯,現在倒好,整個人跟八爪魚似的貼在人家身上,乖巧的不行。
溫原看的新奇,一時沒忍住,拿起手機給兩人拍了個照。
許燕年毫無察覺,帶着沈聽蟬走到車邊,敲了兩下車窗,經紀人下來幫他打開車門,扶着沈聽蟬上了車。
至于為什麽是扶……當然是因為他抱着許燕年的腰不肯撒手,經紀人只好轉為攙扶,直到許燕年跟他一起坐到後排,對方的力氣這才小了些。
搞定了沈聽蟬,經紀人便繞回前排坐回駕駛座,當他透過後視鏡看到兩人的姿勢,掙紮了兩秒,還是道,“阿悸,我今天看到一個新聞,說是沈少他跟許家家主訂婚了,這事你知道嗎?”
許燕年表情不變,擡手幫沈聽蟬蓋上毯子,“知道。”
“知道你為什麽不分!”意識到自己太過激動,經紀人壓低了音量,“你是一個藝人,這種時候,任何緋聞對你來說都是致命的,尤其他還有未婚夫!”
許燕年語氣毫無波動,“婚約很快就要解除了。”
因為他會很快解除這個婚約。
“他說什麽你就信什麽?”經紀人簡直要被他氣死。
“就算他說的是真話,他現在是真的想解除婚約,你能保證他以後的想法不改變嗎?”
許燕年:“……”那可真是件悲慘的事。
“許燕年你記住,千萬別投入太多感情進去,他對你怎樣你就對他怎樣,做好随時離開的準備,他是沈家的獨子,手底下又有雲季,想抽身随時都能抽身,但你不一樣。”
許燕年:“……好。”
他态度很好,經紀人勉強滿意了,他扣上安全帶,發動車子,推心置腹,“你也別怪我不近人情,非得在你們剛在一起的時候說這些。”
“我從前帶過一個藝人,跟你很像,有才華有容貌,為了有資源,他跟了圈裏一個導演,在最火的時候被爆出有金主,現在娛樂圈幾乎查無此人,你可千萬別學他,腦子清醒點,一發現不對立馬抽身,別在那傻乎乎的等他解除婚約,知道了嗎?”
許燕年默了默,“其實,我們的關系也差不多。”
沈聽蟬需要一個人假裝他男朋友,直到解除婚約,所以帶着兩億找上了我,恰巧我也需要一個人幫我擺脫連頌的糾纏,所以……我們對外說是情侶,對內算是沒有關系,不過偶爾會有一些親密接觸。”
“有什麽區別?本質上不還是包養?”經紀人氣的險些一口氣沒上來,顧及着還在路上,他沒說什麽,就近把車聽到了附近商場的地下車庫,這才靠到椅背上,表情極為嚴肅的按了按眉心,
“許燕年,你還記得你之前說過什麽嗎?”
“你說不會找金主,好,我信了……結果呢?”
“你原本的堅持去哪了?那個連家主追你這麽長時間也沒見你松口,我以為你跟我之前帶的那個藝人不一樣,可結果呢?結果你還是去了。”
經紀人覺得自己最近簡直要被他活活氣死。
然而氣歸氣,他還是得幫着許燕年收拾這個爛攤子。
冷靜了一會,經紀人問:“那兩億你沒動吧?”
許燕年:“沒。”
“行,你回去把卡給我,我來給你放着。”
“至于你們……你們對外先別說是情侶關系,就說是朋友,彼此的朋友圈可以說實話,出去了就說只是朋友,不否認不解釋,聽到了沒?”
“要是你是許家那位,地位擺在那,我也不用操這麽多心。”
感慨完這一句,經紀人繼續道:“沈少那邊我跟他說,他只是想跟許家那位解除婚約,應該不會在意這些細節,至于連家主那邊……能瞞着就瞞着吧,免得他做出什麽出格的事。”
“你最近好好研究怎麽配音就行,後面跟雲季還有一個宣發要配合,事多着呢。”
沈聽蟬頭靠枕在他的肩膀上,細微的呼吸噴灑在鎖骨上,很是明顯。
許燕年不自在的動了動脖頸,卻反而讓沈聽蟬整張臉都壓在了自己鎖骨上,而且他感覺沈聽蟬握着他手腕的手,好像收緊了一些?
錯覺吧?
他停下動作,扶着沈聽蟬換了下姿勢,讓他枕在自己腿上,這才應道:“好。”
經紀人看着他的一系列動作,輕嘆一聲,憂心忡忡的發動車子。
好不容易攤上個這麽好的藝人,肯努力,也肯聽他的建議,結果因為臉天天被大佬糾纏,不得不小心翼翼求生存也就算了,偏偏看他對沈聽蟬的态度,沒準他還可能是個戀愛腦!
難不成真的是天要亡他?
到了許燕年家門口,他瞬間更堅定了這個看法,統一的入戶門前,站了個他現在極不想見到的人——連家家主連頌。
尤其是現在,許燕年抱着沈聽蟬,就跟在他身後。
經紀人側身想擋住兩人,但他忘了他自己身形也不是很寬,根本不可能擋住兩個人,連頌看到他身後的兩人,一把推開了經紀人,眼神陰鸷,
“阿悸,你這段時間,都跟他在一起?”
許燕年表情不變,甚至有心情反問:“不然跟你在一起嗎?”
經紀人臉色一變,瘋狂在他身後打手勢,暗示許燕年不要這麽剛,許燕年看了他一眼,又收回了視線。
“連先生,我想我拒絕了你這麽多次,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