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章

第 13 章

事實證明,人總是會對一些未知的事情感到好奇,而且不得到解答不罷休。

第二天許燕年開直播,直播間裏人數直接呈倍數增長。

都是奔着了解許燕年到底有多醜來的。

然而剛進直播間,他們就收到了一波暴擊,

“靠,這手也太絕了點吧?”

“什麽情況,不露臉嗎?沒事的老師,露臉吧露臉吧,我們不嫌棄你。”

“我賭上閨蜜十年單身,就憑這只手,主播長的肯定好看。”

“hhhh樓上不要太搞笑。”

“閨蜜: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在外面擔保用我單身!”

目前看來,直播間內的反應還算好。

但經紀人還是有些擔心,這畢竟是許燕年第一次面對這麽多人,難免會緊張,緊張就會出錯,所以他不斷的朝許燕年那邊張望,眼睛一眨都不敢眨,手裏應對緊急情況的紙條捏的死緊,做好了萬一出了什麽意外,第一時間沖上去解決的準備。

另一邊的許燕年卻像是毫無感覺。

他如同往常一樣試了下琴音,然後詢問粉絲,“今天想聽什麽?”

觀衆看到這句話,激動了,不約而同回複,

“想聽淮序的配音!”

許燕年看到這句話,唇邊露出一個清淺的弧度,“這個不太行,我和雲季那邊有合作,在游戲正式上線前不可以說淮序的臺詞。”

彈幕有些失望,

“那好吧,那露臉?”

“露臉吧露臉吧,阿悸沒別的意思,就純粹有點好奇。”

彈幕瞬間分成了兩派,

一派說:

“不可以!”

“聽我的姐妹們,別看,會被醜哭的!”

“真的不能看啊!”

他們是許燕年原本的粉絲,不希望許燕年露臉;

另一派說,

“露臉露臉!”

“沒事,看一眼而已,不會出什麽事的。”

“讓我們看看吧!”

“我有個朋友看不到,要急出闌尾炎了。”

“樓上笑死,無中生友是吧?”

“……我怎麽感覺有點不太對勁,像是她們故意防着不讓我們看到一樣。”

立刻有人反駁,

“怎麽可能!”

“我們是那樣的人嗎?”

另一群人:“之前不知道,現在……

”不一定。”

“好好好,好心當成驢肝肺是吧?你們看你們看,到時候不看哭你們我姓倒過來寫!”

他這麽篤定,反而讓不明真相的觀衆動搖了,但還是嘴硬,“不信!再醜能醜到哪去。”

“就是,容貌是父母給的,再醜也是自然好看的!”

眼見彈幕上吵的愈發激烈,間接帶動了直播間的人氣,經紀人滿意極了,瘋狂用手勢暗示許燕年不要出聲,做了個摘下口罩的動作,然後模仿着撥弦動了動手指,示意他照着做。

許燕年眼中閃過猶豫,但對上經紀人期待的眼神,還是慢慢摘下了口罩。

彈幕幾乎覆蓋了整個屏幕,直播間的人專注的看着彈幕吵架,根本沒注意到他的動作。

一聲泠泠清音突兀響起——

觀衆猛然回神,也不發彈幕了,紛紛看向直播間。

鏡頭裏,美人長睫微垂,如蝶翼般溫柔缱绻,如雪色清晖,并不奪目,卻讓人無法忽視。

直播間安靜了一會……

“靠?你們管這叫醜?”

“你們竟然背着我吃這麽好的?”

粉絲嘴硬:

“你就說哭沒哭吧!”

“而且我說的醜哭,是看了他,我被我自己醜哭,有問題嗎?沒有問題!”

“你們這叫偷換概念。”

“怎麽滴?就偷換概念,我老婆,憑啥給你們看!”

“什麽你老婆,這明明就是我老婆!”

“拔刀吧!”

“網上怎麽這麽多曹賊,整天肖想我老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樣子!”

沈聽蟬雖然早有預料許燕年會火,真的看到這一幕,還是忍不住有些驚訝。

驚訝過後,又有些得意。

他就說嘛,憑他的顏值,怎麽可能不火。

不愧是他看中的人,一出場就是王炸。

挺好的。

以後游戲公司要是開不下去了,他就去開娛樂公司,然後死皮賴臉的求着許燕年簽約,賺它個盆滿缽滿!

“叮”——

手機提示音忽然響起,沈聽蟬切掉直播,調出對話界面查看,看清消息內容後,他表情凝重了些許。

“連你也查不出許燕年的身份?”

“對。”

溫原又發來消息,“我只能查到網上公布出來的一些消息,姓名,職業,性別,還有一些他的作品,其它信息都是一片空白,連最基本的年齡都沒有。”

“聽蟬,我覺得他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簡單,你最好離他遠點。”

沈聽蟬将手機界面切回直播間,在淮序的熱度和挂了一天的熱搜加持下,直播間人氣高了很多,甚至還有增長的趨勢。

想必今天過後,他應對連頌的打壓了。

如果如溫原所說,他确實身份特殊,那為什麽不用自己的力量解決?

是因為他母親的要求?

還是……從一開始就是奔着他來的。

他最開始沒意識到這點,現在才察覺到不對。

當時連頌也在打壓許燕年,他的直播間這麽難找,開直播的頻率也不是很高,一向不看直播的江陵舟卻能從中精準的找到他,截到他的手部照片,甚至還截到了背影照,這似乎有些太不合常理了。

只是這樣還代表不了什麽,偏偏他後來還恰巧出現在了江陵舟的宴會上。

抛開這件事太過巧合不談,他是怎麽進去江家晚宴的?

要知道,溫原是溫家公開承認的繼承人,連他都沒有拿到參加江家相親宴的資格,許燕年是怎麽得到的邀請函?

江陵舟給的?

不,應該不是。

江陵舟是不擇手段了些,但他還算有點底線,頂多用許燕年的照片把他引過去逼婚,更多的,他做不出來。

那是連頌那邊給的?

這個倒是有可能。

以連家家主的年齡身份,江家邀請,他不能不去,但他如果去了江陵舟的相親宴,一定會是江家主心裏的乘龍快婿。

而讓許燕年陪着他一起去,從一開始就表明自己的态度,便可以很好的避開這個局面。

當然了,如果是他那個聯姻對象,肯定要越過連家家主,成為江家聯姻的第一人選……如果江父夠狠心的話。

可,真的有這麽巧合的事嗎?

以許燕年對連頌唯恐避之不及的态度,寧願露臉,寧願跟他一個陌生人合作,也不願意跟連頌服軟妥協,沈聽蟬覺得,他答應連頌的可能小之又小。

不是江陵舟給的邀請函,也不是連頌……

等等,他好像一直忘了一件事。

許燕年,也姓許。

許家的許。

沈聽蟬想了想,把江陵舟的聯系方式從黑名單裏放了出來,

“打擾一下,你相親宴那天,有邀請許家的人嗎?”

江陵舟似乎有什麽事,并沒有回。

沈聽蟬也不急,把畫面切回了直播間。

過了一會,江陵舟回了,

“邀請了,但許家拒絕了。”

“怎麽了?”

沈聽蟬抿唇,“沒事,就是有點好奇。”

江陵舟:“行。”

結束了跟江陵舟的對話,沈聽蟬更奇怪了,難不成他真是跟着連頌去的?

除了這個,好像也沒別的能解釋。

怎麽會……

直播間裏,琴音沉靜和袅,仿若其人。

怎麽看都不像會答應的樣子。

再看溫原的提醒,沈聽蟬遲疑了一瞬,終是回道:“好。”

然後便收了手機。

……

宣發和直播進行的都很成功,遠超他們預期的效果。

當天下午,沈聽蟬以慶功的名義請許燕年吃飯。

經紀人立即警惕了起來,

“沈少,以阿悸現在的名氣,出去吃飯容易被人認出來,不然還是算了吧?”

“沒事兒。”沈聽蟬翹着二郎腿,晃了晃手裏的手機,“我朋友開了家西餐廳,別的不說,保密性還是不錯的,再說我們是在包廂,不會有人進來,這個不是問題。”

萬惡的有錢人!

經紀人一咬牙,半是玩笑半認真道:“不是說慶功嗎?怎麽只請阿悸一個人?沈少,你這次做的可不夠厚道啊,好歹我在背後也忙前忙後這麽久了,連沈少一頓飯都不配吃啊?”

沈聽蟬哪能不知道他想做什麽,無非是怕他對許燕年不利呗,他頗有些意味深長的看了經紀人一眼,很是輕巧的點了頭,“放心,少不了你的。”

反正他也并不準備做什麽,就是想确認一些事情,他經紀人跟着一起過去,得出的結論更真實些。

經紀人這才松了口氣。

他也不是非要吃這頓飯,但他單請他家藝人,這就讓他難免有些擔心了。

之前經紀人就聽過不少例子。

幾年前有個唐姓藝人就是,殺青宴上被導演迷*了,因為導演有權有勢,那個藝人甚至不敢曝光,連導演徹底倒臺都沒敢站出來。

還有個小愛豆,迫于壓力陪投資商去吃了個飯,結果被狗仔拍到了,還上了熱搜,偏偏那個投資商因為被小愛豆拒絕,故意在鏡頭前說了一些模棱兩可的話,話裏話外都是年輕人不肯努力,想走捷徑什麽的。

那之後,差不多整個娛樂圈都信了小明星想找金主,即便是後來澄清了,小愛豆的名聲也受了很大的影響。

他原本有爆火的趨勢,這件事過後,徹底沉寂了下去,屬實可惜。

還有他之前那個藝人……

唉。

他手裏已經折了一個藝人了,絕不能再折另一個了。

萬一沈聽蟬和他單獨出去被拍到,許燕年就是有一萬張嘴都說不清,但有他陪着就不一樣了。

他們可以說是談合作,也可以說是慶功,怎樣都行,選擇也更多。

在經紀人緊張的心情中,時間很快到了下午,幾人來到沈聽蟬說的那家餐廳門口。

打死經紀人也沒想到,沈聽蟬說的餐廳,會是京市最大最頂級的西餐廳,最低消費近萬的那種。

只是走在裏面,經紀人就有一種踩在金磚上的感覺,每走一步都要帶起金子似的。

完了,他要被有錢人的奢靡荼毒了,

經紀人內心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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