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提升

提升

“牧先生可以說是因禍得福,那道精神力确實擊中了他的要害,但不知道什麽原因……”

突然停頓下來,醫生覺得有必要解釋一個知識。

“少将應該清楚,蟲族的精神力使用是與生俱來就會的本領,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可你們有沒有哪刻思考,精神力明顯是和我們控制自己身體來做動作,本質上是有區別的,那些恐怖的精神力量究竟來源于哪裏呢?”

就因為精神力對于蟲族來說,太過于平常,所以蟲民常常忽略,精神力存在着這件事或許可以稱之為奇跡。

“醫生,麻煩說重點呗。”

抓了抓自己的頭,羅明輝表示他已經開始有些聽不懂了,要是醫學知識他還能插嘴,所以是怎麽聊到精神力來源于哪兒的問題的。

“好好好。”

醫生是位上了年紀的亞雌,半禿的頭頂看起來很有說服力。

“其實簡單的說,精神力指的是蟲族通過集中注意力調動周圍一種名為靛的物質,這種物質無法通過科學手段觀測。

而我們常說的精神力等級,指的就是我們最多一次性能調動周圍靛的質量等級。”

眼瞅着羅明輝已經有些昏昏欲睡,而之前作為家屬簽字的某位著名少将,醫生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額頭,非常利索的簡潔回答道:

“簡單的來說,那道擊中牧先生的精神力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轉化成了牧先生的精神力,他現在的精神力等級至少有B+級。”

這的确是一個好消息,但牧長歌現在還在昏迷中,所以這個好消息聽起來也沒有那麽好了。

而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安宜則是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攻擊牧老師的雄蟲,難道牧老師是把雄蟲的精神力吸收了?

可是那只雄蟲并沒有對自己精神力大幅度銳減這件事有太大的反應,甚至還能冷靜的反咬他們,怎麽想都不正常。

“長歌為什麽還沒有醒?”

突然開口的解無言,成功讓室內的溫度下降了兩個點,醫生似乎被噎了一下,看起來有點緊張。

“這個,我們還在觀察,照理說牧先生身上的所有病症都已經徹底解決了,何況他現在是在營養倉內,唯一還算合理的解釋,只能說是精神力大幅度增漲的副作用,等他的精神力徹底穩定下來,應該就會醒了。”

手攥成拳頭佯裝咳嗽了兩下,又清了清嗓子,醫生才有些不自然的說道。

“哈,應該,大概,照理說,你這個醫生也太不嚴謹了。”

聽見他這套說辭羅明輝不滿插嘴道。

“哎呀這不是,自從發現地脈紫芝和他伴生紫晶後,營養液以及配套的營養倉就解決了大部分的需求。”

雙手一攤醫生也很無奈,他接着說道:

“再加上近代根本沒有無精神力的蟲崽誕生,醫學已經好幾年不涉及精神力方面的研究了。

我知道這些東西還是因為大學的時候選修了精神力這門課呢,你們要問別的醫生,他們還真不一定知道的比我多。”

請走了醫生,安宜和羅明輝也打了招呼準備離開,羅明輝現在正式進入第七軍團實習,而安宜則和平權組織的其他成員忙着議會選票的事。

看着安宜他們離開,羅明寒想開口說些什麽卻又咽了回去,站在他旁邊的解少将注意到了這點。

他對着安宜他們的背影喊道:

“安宜把這些材料帶回第七軍團。”

有些奇怪的轉過身,解少将這幾天把軍務都搬到了醫院病房,門外還有專門的守衛,整個醫院的最高層都已經戒嚴,一方面是為了保護解無言,另一方面就是為了這些紙質版的材料。

這也是安宜奇怪的原因,解少将叫羅明輝都比叫他正常點。

應該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只聽解少将又補充道:

“明寒一起,順便把那只雄蟲的事解決了。”

怪不得。

這一刻除了聲音的主人,病房內清醒的蟲心中同時浮現這三個字。

等蟲稀稀拉拉走的差不多,解無言又坐回病床旁,他望着沉默,安靜,沒有任何動作就像一具屍體的牧長歌,只覺得心慌的不像話。

冰涼而又修長的手指,帶着不易察覺地顫抖小心地劃過牧長歌的臉頰和鼻下,他能感受到指尖傳來的溫熱和濕潤,直到這個時候狂跳的心髒才慢慢回歸正常的頻率。

靜靜地坐着,他望着牧長歌脊背挺直,像一座立了上千年的雕塑無悲無喜,卻覺得從心已經開始糜爛,只剩一份看起來堅硬的軀殼,實際上一碰就化為塵土,最後徹底消散于世間。

醒來吧,他安靜地祈求,怕喊不醒自己的愛人,又怕驚擾了愛人回家的路。

直到由窗戶外射入的光源,籠罩了病床上的牧長歌和望着他的解無言。

在一片暖光之中,在數不盡的塵埃之間,牧長歌的手好像動了動。

他看見了,又不敢相信,所以他仍然保持着先前的姿勢,只是視線卻聚焦于那個好像動過的手指。

等待着最後的審判。

然後他看見那雙他無比熟悉相握過無數次的手,緩慢而堅定地擡起,他的視線上移最終與牧長歌溫柔的視線在空中交彙。

慌張地站起解無言站到病床旁,解無言握住那只在半空試探的手鼻尖酸澀,眼眶瞬間染上一抹豔紅。

“阿言,沒事。”

剛恢複些意識,牧長歌還沒過神來,只下意識的喊着解無言的字,帶着深深的寵溺。

“雄主你醒了。”

情緒似乎要決堤,解無言的聲線帶着哽咽感,這一個星期以來的擔心與害怕在牧長歌睜開雙眼的剎那消散。

“嗯,可以幫我拿點水嗎?”

輕輕摸摸解無言的頭,牧長歌只覺得喉嚨幹澀。

點點頭解無言像是被馴養的狼,少了兩分高冷多了兩分憨傻氣。

幫牧長歌支起病床支架,拿了一個抱枕放到牧長歌身後,将接完的水遞給牧長歌,卻在牧長歌還沒有接過來之前突然撤了回去。

在牧長歌不解的目光,按響了呼叫醫生的按鈕。

不到五分鐘,一大群醫生就進入了病房,開始了對牧長歌的全身檢查。

輕抿了嘴溫度适宜,再獲得醫生準許後才喝到嘴裏的水,牧長歌才有了種切切實實的劫後餘生感。

當時他根本來不及做其他反應,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對面前的雄蟲進行攻擊,絕對是最有效的阻止雄蟲的手段,雖然很顯然他失敗了,但傷了雄蟲他總算不至于太過吃虧。

在進行了必要的檢查後,解無言簡單的和他說了下這幾天發生的事,總之雄蟲保護組織和軍團在聯合調查這件事,只是毫無進展。

而那些學生早在幾天前最後一位也出院了,媒體報道的時候也為這些學生打了碼,可以說把對他們未來生活的影響降到了最低。

後來牧長歌又自己去查了下網上關于這件事的消息。

只能說那叫一個混亂,尤其是真相遲遲沒有調查出來,那些被困學生的家長,義憤填膺的蟲族網民,都在等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些蟲民自以為站在道德的制高點,随意的點評着事件發生時涉及的成員。

他們有罵學校高層的,罵策劃這場事故的幕後黑手,甚至還有罵解無言和牧長歌的。

關于罵他倆的這部分蟲民是覺得,幕後黑手策劃這場事故的目的很可能是解無言和牧長歌。

如果解無言和牧長歌不去參加宴會,那麽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更不會連累那麽多無辜的學生。

對于這樣想的蟲民,他們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無視。

“雄蟲保護組織那邊沒有進展嗎?”

捧着水杯又喝了一口,牧長歌還是很關心這件事要如何解決。

“有,他們懷疑這裏邊有皇室的影子。”

接過已經喝完水的杯子,解無言把削好的蘋果遞給牧長歌,讨厭吃蘋果的牧長歌想拒絕,又不想浪費解無言的心意,于是只能乖乖接過啃了一口,還好蘋果很甜很清脆。

“二皇子?”

嘴裏吃着東西牧長歌有些口齒不清。

“大皇子。”

又接了一杯燒熱的水,放到床頭櫃上示意牧長歌一會兒可以喝,解無言把牧長歌照顧的很仔細。

“怎麽會?我們和他無冤無仇。”

“因為當時三皇子在宴會廳,而二皇子是他親哥。”

其實說白了,就是覺得二皇子不會對三皇子出手,而大皇子就不一定了。

又聊了些雜七雜八的,解無言把最近發生的事全都交代了一遍。

現在屋子裏就他們兩個,當一個話題結束時,視線相對的那刻,牧長歌沒忍住笑了下。

借着取牧長歌手裏蘋果核時,解無言試探地貼近,将果核扔掉又裝作重心不穩,向牧長歌的方向傾倒,最後雙手撐在病床兩側半彎着腰,與好整以暇的牧長歌正對上目光。

嘴角挂着寵溺的微笑,牧長歌向前覆上解無言微涼的唇。

唇瓣相貼不斷深入且逐漸激烈的吻,訴說着解無言未曾說出口的不安。

從外到裏由淺至深,他們忘情而投入,像是要将彼此刻入血肉之中,虔誠而瘋狂。

當這個綿長的吻結束,牧長歌輕撩了下解無言的耳邊的碎發,一只手半攬着解無言的腰,而解無言目光始終追随,眼眸中滿是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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