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回家】

【回家】

【回家】

當司容和葉漪走進司容的家,心情都有些緊張。他們在客廳坐下,司容的父母剛好在家,看到他們一起坐在一起,微微有些驚訝。

司父頓了頓微,似乎是想起來眼前這女孩是誰,便笑着問道:「這是葉漪?好久沒來了。」

司容有些緊張,咬了咬唇,然後握緊了葉漪的手,勉強笑着說:「我們最近才又聯絡的。」

葉漪禮貌的向兩位長輩點點頭,說聲「叔叔、阿姨好久不見。」

司母看着他們親密的樣子,突然想起數年前那次開門進去看到的景象,一種違和感再次上來。且這次她們倒是有種別樣的坦蕩,上個月她與司容在看電視時,電影臺正在撥放十幾年前的老電影《自梳》,司容邊看邊對她說:「媽,妳看她們那個時代這麽封閉,還能這樣愛着彼此。我很慶幸我們現在婚姻平權,以後就算我跟女生交往,也能有婚姻保障,妳跟爸都能放心了。」那時候的她內心很震盪,她從沒想過自己女兒原來也會喜歡女孩子...不對,她有想過,在那一天她想過,只是她不想去想,不去想,就不會有。

但現在,司母輕嘆口氣,回頭對司父說:「先吃飯吧。」

司父微笑點了點頭,示意大家到餐桌上坐下。餐桌上擺滿了各式美食,氣氛看似輕松,然而在每個人心中,都有着不同的思緒在交織。

葉漪有些不安地望向司容的父母,不知道他們對她的印象如何。她努力保持微笑,但心底的緊張仍然難以掩飾。

司母雖然表現得平靜,但她心中的疑惑和擔憂也在漣漪般擴散開來。司母想了想,開口說道:「司容,葉漪,你們怎麽突然又聯絡上了呢?」

司容知道這個問題遲早要面對,她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坦然回應:「我們之間有些誤會,經過了一些時間,我們在同學會上重逢,把過去談開後就好了。」

司父的眉頭微微皺起,他看着兩人,也是想到了數年前,自己女兒有段時間非常消沉,原來是為了葉漪,「高考結束時,都發生了什麽事情?那時候,我以為容容考上她心中的美術大學會很開心,但她卻總是笑得很勉強,我問她媽,她媽也不知道。」司父閉上眼,回想起那段日子,越想臉色越沉。

葉漪有些尴尬,她不知道該如何将之前的事情解釋給司容的父母。沉默良久,她試着平靜地說出了事情的經過,包括她當初的決定和離開的原因。

司容的父母聽完後,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司父的天秤開始移向葉漪,他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麽。

司母深深看了司容一眼,然後轉向葉漪,語氣沉重道:「也許妳有妳的難處,但我要妳知道,妳一聲不吭的離開後,容容變得不愛說話,暑假時整日關在房間,看着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現在好不容易容容好點了,妳突然出現,過去造成的傷害就能抹平嗎?我們容容又算什麽?」

葉漪聽到司容的母親這番話,心中一陣痛楚。她知道,自己的決定曾經對司容造成了很大的傷害,讓她變得沉默寡言,一直無法走出那段陰影。

「媽...我沒有那麽誇張啦,別說了。」司容不捨葉漪聽了難受,打斷司母的質問。

司父輕拍司母放在桌上的手背,打圓場說:「當時都只是孩子,妳也別那麽兇,先吃飯,先吃飯。」

司母看着司父那一臉那女孩真可憐的表情,就知道司父根本沒察覺出兩孩子此刻早已不是在闡述單純的友情,而是在對他們讨要她最愛的女兒,她瞪了司父一眼,看在女兒面子上只好作罷。

吃飽後,司母收拾碗筷進廚房時,叫了司容:「妳跟我一起收拾,葉小姐就不用幫忙了。」葉漪本想一起幫忙,被司母冷淡的語氣勸退,只好勉強笑着說好。

在廚房裏,司容和司母一起整理碗筷,氛圍有些微妙的尴尬。司母終于忍不住打破沉默,問道:「容容,你們現在到底什麽關係?」

司容的嘴角輕輕動了一下,她知道她母親想挑開講,是以她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媽,我和葉漪在談戀愛。」

司母嘆了口氣,面對女兒的回答,她心中躊躇着,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畢竟女兒都已經快三十歲了。想了想也只能無奈地說:「或許我早就該知道了,但你爸爸這個人...比較傳統,也許他沒辦法一下子就接受妳們的關係。」

司容想到父親,想到他經常對她說的那些話:『将來交男朋友的時候,要讓爸爸先見見,看看是不是個好青年。』又或是『以後我女兒一定會生個可愛的孫女,我身體健康,可以幫忙帶孩子,你不用擔心。』這些畫面在她腦海中浮現,然而她卻無法想像父親得知這個消息會有怎樣的反應。

「我希望你和爸爸,即使不能給予支持,至少不要反對好嗎?我們并沒有意圖傷害任何人,你們是我們的父母,所以我們非常重視你們的想法。如果...如果爸爸真的無法接受,我...」司容的聲音帶着哽咽,她多麽希望她的父母能理解并支持她找到自己最愛的人。

司母輕輕地放下手中的碗筷,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定。她轉過身來,将司容擁入懷中,語氣溫柔地說道:「好了,傻孩子,別再哭了,都已經這麽大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好啦,媽媽答應妳,我會慢慢地向你爸爸解釋的,好嗎?也許一開始他會難以接受,但他始終是愛你的,你要明白,作為父母,我們最希望的就是看兒女幸福。」司母的聲音柔和,就像是在以前哄女兒入睡時的輕聲安慰一樣。

「謝謝媽媽!妳最好了~」司容緊抱司母,破涕為笑。

離開司家時,葉漪問司容:「妳媽有說什麽嗎?她...應該很讨厭我。」想到剛剛司母對她的态度客套中帶點疏離,葉漪很憂慮。她對他們是內疚的,高中時他們就對她很好,結果她卻傷害了他們的女兒,如今又要把司容從他們身邊搶走,要她是司母,肯定想扒掉自己一層皮。

司容牽住葉漪的手,語氣安慰的說:「別擔心,我媽已經知道我們在一起了,她剛剛只是還不知道該用什麽态度去對待妳。在廚房時,她還和我說只要我們能好好的過日子,就好。」

葉漪聽後松了口氣,但轉瞬又想到司父,便問:「伯父那邊...我覺得伯父似乎完全沒把我們往戀愛這方面想。」

「我爸那邊...媽說她會幫我們說的,我...我想,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想讓他們明白,我們是認真的。」

葉漪像是想到什麽,笑說:「我知道了,司父如果反對,也許是怕我照顧不了妳,下禮拜再去一次吧,我會證明我能讓他放心将妳交給我。」

「好,我們去公園走走吧,好久沒去了。」

「好,順便消消食是嗎?」葉漪故意說着當時司容說過的話,兩人都笑了。

走到鞦韆前,「坐上去,這次換我推妳。」葉漪讓司容坐好後,便緩緩的推動她的背。

當鞦韆晃到最高時,司容恍惚的覺得,她們倆從來沒有分開過,因為心早已綁在一起。

再次登門吃飯時,葉漪頂着滿臉不悅卻不好發作的司父面前,恭敬的遞出一疊文件,一一述說:「這一份是付氏集團20%股權轉讓書,這兩份我名下兩戶房子且都已付清,粗略估計市值應該有幾十億,我願将此當成我的聘金,娶您女兒。」

話一出口,所有人包括司容都愣住了。

司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葉漪,半晌才反應過來,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葉漪微微壓抑住內心的緊張,正經八百的對他們保證:「伯父,我知道我過去做了讓你們不滿的事情,但我是真心愛着司容的。我願意用這些去證明我的誠意,也願意用我一輩子來照顧她,嫁給她。」

司母和司父交換了一個眼神,顯然都沒有料到會有這樣的情況。司容的眼神中也充滿了驚訝,随後而來的是滿滿的感動。她沒想到葉漪會做如此決定,雖然錢不能決定愛的多少,但這個數字,并不是每個人都能如此大方的交出來。

司父皺了皺眉頭,雙手插腰指着葉漪說:「這些東西我們不需要,我女兒怎麽說也是個有名的畫家,別搞得好像我把女兒賣給妳。」

葉漪張了張口,手足無措的解釋:「我...我只是要說,我有的,都願意交給司容,我...我只要她。」她語無倫次的說着,司父故作嚴厲的樣子,也被她搞得有些不上不下,不禁斜眼看向司母。

司母看着眼前這個語笨的孩子,不禁失笑,拍了拍葉漪的肩膀說:「談婚論嫁還太早,妳有這個心很好。結婚的話...再說吧。」葉漪勉強笑了笑,她知道司母還是不放心她,畢竟她有個抹不去的黑歷史。

于是,司容和葉漪這次又被溫和的趕了出去。

她們互看一眼,彼此都無奈地笑了。司容說:「下次再來吧。」

葉漪點點頭,牽着司容的手,走回車上,她想着,反正每個禮拜都來蹭飯,看久了,就習慣了,計畫通。

上車後,葉漪對司容說:「我們回家吧。」

司容看向葉漪,她很喜歡葉漪說的這句話,有我們也有家,「嗯,我們回家。」她輕聲回應道。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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