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發怒
第92章 發怒
車沿着颠簸的山路很快到了市中心。
祁慕白将少女一把抱起,解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快步進入公寓房間。
這整棟公寓都是他的,他随便摁了個數字,一進房間。
葉芝婳被摔在冰冷的大床上。
祁慕白單膝壓在床墊上,一把揪住她的頭發讓她仰頭望着自己:“說吧,為什麽要背叛我?”
“我說了和他沒什麽!”
……
天都黑了。
“祁慕白,你怎麽不去死?!”
就在這之前的之前,她還曾幻想過,和祁慕白擁抱親吻,第二天甜蜜地醒來。
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居然在這麽難堪的場景下。
祁慕白卻半點不惱,笑着攥住了她的手腕,溫柔放了回去。
“要死也是死在你手裏。”
說完,他就下床去衛生間沖了個冷水澡。
擦着頭發走出來,新換的襯衫沒有扣扣子,若隐若現露出幾塊溝壑分明的腹肌。
“乖乖吃晚飯吧,芝芝。”
他擡手從冰箱裏取出一碗做好的蛋包飯,用微波爐加熱完放到她面前,“吃飽了才有力氣逃跑,嗯?”
“有意思嗎?”
葉芝婳冷笑,終于歇斯底裏地大吼,“一次次地欺騙我、捉弄我,玩弄我對你的感情和信任,把我當狗一樣耍,這樣玩我有意思嗎?!”
饒是她再傻,此時也知道她手機裏和項鏈的監控是誰裝的了。
這種被耍得團團轉的蠢樣讓她一陣陣唾棄自己,愈發憎惡眼前這個始作俑者。
祁慕白像是被她突然的爆發弄懵了一瞬。
心髒升起綿綿密密的刺痛,但那感覺太快,快到他根本抓不住。
然後,他無比燦爛地笑了起來:“有意思啊。”
從他十四歲那年他就知道了。
從她一臉心疼地跑過來,罵退了那些小混混,還擔憂地給他傷口貼了個創可貼開始——
她就是他心儀的玩物了。
想親眼看着如此溫柔純良的少女被騙的團團轉樣子。
想親手把她掌控指尖,讓她只對自己露出那種心疼和愛意的眼神。
他嫉妒她,嫉妒到想讓她把那種幹淨到不染一切纖塵的樣子給親手毀滅!
“葉芝婳,你高一那年為什麽非要來招惹我呢?”
少年撩開她臉上散亂的長發,給她舀了一勺米飯,“你要是不救我,我也不會知道你這麽好逗啊?”
少女全身一僵。
回憶像走馬燈一樣滾動,她腦子裏一下浮現出一張被堵在廁所門口欺淩的俊朗面孔。
“我要早知道是你,我當初就該眼睜睜看着你被那群人打死!!”
葉芝婳第一次知道。
有人生下來就是惡人。
無關什麽經歷,什麽原生家庭。
祁慕白他骨血裏就帶着最原始的惡,這種惡讓她第一次遇見她時,就像宿命一般,被他拉下了地獄。
“現在才說這種話,晚了。”
少年笑笑,捏住她下颌,強制性将碗裏的飯盡數塞入她口中。
“你別碰我——”她尖叫起來。
“我一次又一次對你的尊重和忍耐,你是一點不放在眼裏啊。”
祁慕白學着她的口氣笑着說道。
骨節分明的手指一勺勺挖着米飯,“為了那個野男人要和我鬧分手,把我當傻子玩呢?”
“滾——”
她一把打翻,直接将滿嘴的飯菜盡數吐進了床邊的垃圾桶。
祁慕白看着灑落一地的飯菜,十分好脾氣地笑了笑,又去冰箱裏熱了一碗拌面,一筷子一筷子地喂她。
哪怕葉芝婳再不想吃,也被他強制性地捏着下巴,吞食完畢。
還細心地用紙巾拭了拭她唇角的污漬。
吃完後,少年就坐到了床上,将她摟在腿上,雙臂像藤蔓一樣緊緊纏着她的腰,下巴擱在她頸窩,令她喘不過氣來。
“祁慕白,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關我,學校那邊怎麽辦?我還有很多作業沒做,你也是吧?”
她在試圖勸說少年懸崖勒馬。
少年俯身将她的包拎來,把裏面的東西全都傾倒出來。
畫稿、筆、紙巾、唇膏、手機全都傾倒在床上,發出清零哐啷的聲響。
就像她的自尊,也被他踩在腳底下,無所遁形。
“芝芝不是想畫期末作業嗎?畫啊?”
祁慕白說着就将紙筆塞到她手上,溫淡的嗓音從她後背傳來:“江遠哲在比賽裏畫了個戒指跟你表情,姐姐是不是也該表示表示,回個戒指示愛啊?”
他手指慢悠悠地勾着她的發尾,卻讓葉芝婳不寒而栗。
這樣的祁慕白,好可怕……
她蜷着手指,嘴唇嗫喏:“…我想用手機。”
她雙手被束縛,也夠不着手機,只能對少年投以哀求的眼神。
祁慕白挑了下眉,在葉芝婳充滿希冀的眼神中抓起手機,就在她以為他會給自己時——
手臂打了個彎,直接将手機扔到了房間外面。
“你是不是有病啊!!”
葉芝婳眼睜睜看着手機滑出去了幾米遠,瘋了般地掙紮起來。
然而她還沒站起身,腿就被他的腿牢牢摁住了。
“對啊,我就是有病,得了一種姐姐不愛我就會死的病。姐姐乖乖待在我身邊不好嗎?你想要什麽我都能給你弄來,芝芝怎麽就是那麽不乖呢?”
少年死死地箍住她的腰,發狠地質問,“為什麽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還要想着別的男人啊?!你心思放在我身上一分一秒就那麽難嗎!”
他怎麽可能敢讓她碰手機,一想想葉芝婳要向那些亂七八糟的蒼蠅求助,站在他的對立面,就讓他無比煩躁。
“我要自由,我要回去上學。而不是被你打着以愛為名自私的圈禁。”
葉芝婳覺得根本無法跟他溝通,心累地閉了閉眼,“我心裏壓根就沒想過別人……算了,反正我說什麽你也不會信。”
祁慕白眼裏湧上狂喜,和無措,內疚上湧,他惶恐地吻去少女無聲湧出的淚水:“芝芝,我錯了,我只是一時氣急,誤會你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們分手吧。”
她輕飄飄的話語,猛地将少年打入了十八層地獄,“別再給自己找補了,不合适就是不合适,我不會和一個神經病在一起,你這樣只會把我越推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