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不用受之有愧,劉青我也送了。”程景望說。

這話很有效,有了前例,李安洲心裏突然好受許多。

真搞不懂有錢人,居然逼着別人收禮。

感受到肩膀還被摟着,李安洲掙紮了一下:“行行行,程總,你放開我吧。”

看對方态度松動,程景望松了手。

力氣還真大啊,左臂被捏得生疼,李安洲倒吸一口氣,試着活動活動,不由得“嘶”了一聲。

“弄疼你了?”程景望問。

李安洲搖搖頭:“沒有沒有。”

二樓。

李安洲第一次見識霸總的衣帽間,可謂是目不暇接,這衣帽間比他住的次卧還要寬敞。

中間放了沙發,沙發正對着穿衣鏡,穿衣鏡旁邊有個木櫃。

四周是同色系的衣櫥,放着一連排的西裝,一連排的襯衫,一連排的褲子,一整櫃的鞋子,還有一櫃子應季的常服。

有專人打理似的,全部幹幹淨淨、整整齊齊。

他看得眼花缭亂,這簡直可以開店賣衣服了!

“李先生,請站在這裏吧,我來給你量身。”

跟着指示站好,第一次被量身,李安洲太不習慣了,身體不可避免地僵直。

小丁朝他笑了笑:“李先生不用緊張。”

李安洲應了一聲,擡頭看見對面的程景望正抱着手臂看過來,就朝人做了個鬼臉。

程景望微笑着移開視線。

李安洲出了一口氣,一個星期下來,其實他覺得程景望還是挺好相處的。

雖然大多數時候冷着張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但相處多了,還挺有人味的。

終于量完了,小丁問了句:“李先生,你慣用哪只手呢?”

“啊?”李安洲不理解問這個是什麽意思,先老實回答了,“右手。”

“好的,接下來去我師傅那選面料吧。”

李安洲沒明白問慣用手的用意,可人家已經扯開話題了,他也不好追問。

桌上放着七八張用面料制成的小卡。

李安洲本想聽聽介紹,順便問下價格,然後當然是選個最便宜的。

沒想到程景望直接說:“就不麻煩李師傅介紹了,你選一個最喜歡的。”

李安洲:???

此人莫非有讀心術?

李安洲不懂面料,來來回回把小卡看了幾遍,最後破罐破摔,不管了,就選個最順眼的,反正霸總付錢。

本想私下問小丁他選的面料的價格,奈何程景望看得緊,他根本沒機會。

送走李師傅和小丁後,李安洲忽然想起那個問題,于是問程景望:“程總,他量完尺寸後,為什麽要問我慣用哪只手?這和做西裝有什麽關系啊?”

“這......”程景望破天荒地卡殼了,他的視線朝李安洲身下看了看,欲言又止,最後委婉地說,“能知道你的......習慣,讓褲子更合身。”

關褲子什麽事?

李安洲還是不懂,想起程景望剛才的眼神,突然明白過來。

靠,竟然還能這樣?

關鍵他還問程景望......

啊啊啊要死了!

李安洲的臉一下子熟透了,他現在只想逃離這裏,飛快地扯了個借口:“我、我我去看看劉姨有沒有什麽要幫忙的。”

也不等人回應,立即跑走了。

落荒而逃的模樣,簡直像極了逃避追捕的小鹿。

程景望看着那遠去的身影,搖了搖頭,面上卻浮現出了淺淺的笑意。

書架上的書剩下最後一點收尾工作。

吃完晚飯後,霸總竟然提出來幫忙一起收拾,李安洲求之不得。

倆人忙了一會兒,很快,就剩下最後一本書了,需要放到最頂層。

李安洲頗有儀式感地拿過書,爬上木梯,一個星期,終于把書架整理好了。

他環顧一圈,看着滿滿當當的書,心中很有成就感。

木梯的臺子設計的比較細,他爬上爬下,早就習慣了,現下也沒有多在意。

在最後幾格時,忽然傳來“嘿”的一聲。

李安洲吓了一跳,左腳一個踩空,直直往後仰,幸好程景望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二人看向站在門口的“罪魁禍首”,來人正是周連勳。

“我去,沒事吧?你怎麽這麽容易被我吓到啊?”

見自己差點害人摔了,周連勳急急忙忙跑過來,想上手安撫,被程景望拍開了。

“沒事沒事。”李安洲深吸一口氣,安穩落地。

程景望問:“你來幹什麽?”

周連勳神情急切地說:“你們快跟我走,有急事!”

程景望不上當:“誇張。”

李安洲問:“什麽事啊?怎麽我也要去?”

“當然啦,這個事情很重要的,你們快跟我走。”周連勳神神叨叨的。

程景望好整以暇地看他演:“不說就不去。”

“哎呀!來不及了,快跟我走吧!”

周連勳破罐子破摔,不說什麽事,硬把兩個人往外推。

他推不動程景望,最後決定從李安洲入手,他去勾李安洲的脖子,一副要将人挾持走的架勢。

李安洲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麽,就被程景望拽了回去,擋在身後。

李安洲只覺得一下子被籠進陰影裏,嚴嚴實實的,完全看不見周連勳了。

他擡眼去看站在他身前的程景望,不由得感嘆:霸總可真高啊,瞧瞧這寬肩,瞧瞧這挺拔的身姿,也太有安全感了吧。

“哎呀,程景望,你有必要嗎?”周連勳仍不罷休,還想上前,“我又不會吃了他。”

“不說就滾。”程景望依然攔着,語氣明顯不悅。

李安洲探出頭,打圓場問:“小周總,你找我們到底什麽事呀?”

周連勳看着二人一致對外的模樣,搞得他好像什麽反派,一下子來氣了。

“算了算了,真的是。”

他收起吊兒郎當的笑,轉頭就要走,正好碰上劉姨端着茶水來了。

“小周總,這就走了嗎?”劉姨察覺氣氛不對,不動聲色地把手上東西放到桌上,笑道,“程總,我準備了點水果和熱茶,你們好好聊。”

程景望點頭示意。

劉姨出去的時候,對李安洲使眼色,想讓他一起離開這“是非之地”。

奈何霸總擋在前面半點沒有要讓開的意思,李安洲只能搖了搖頭。

劉姨這一來一走,倒是打破了僵住的氛圍。

周連勳不走了,他冷哼一聲,自顧自坐下,喝了口熱茶,板着臉說:“程景望,我說你這幾年是越來越沒有人味了啊,之前跟你開玩笑還會象征性地配合一下,現在只會冷臉說滾了,有意思嗎你?難道你是被冰塊精奪舍了?”

程景望也過去坐下:“你這幾年也越來越裝了,明明不是輕浮的人。”

周連勳不接茬,看向還站着的李安洲說:“李美人,站着幹嘛,來來來吃水果啊。”

“啊?我嗎?”李安洲十分不适應這個稱呼,還是過去,坐到了霸總身邊。

周連勳不滿李安洲這個舉動:“嘿?我的意思是你來坐我旁......”

“夠了,”程景望打斷,“有事說事。”

周連勳笑了:“這不為了迎接你回國,我特意組了個party......”

“不去。”

“啧啧啧,”周連勳撇撇嘴,“我就知道,直說你肯定不會去,真沒勁。你說說你,天天悶頭不是工作就是工作的,都二十二了,沒談過戀愛像樣嗎?”

“啊?二十二?”李安洲震驚。

霸總才二十二歲?

居然比他還小一歲?!

有沒有天理了啊,太誇張了吧,二十二歲就能有這種“凍死人”的氣質了?

“噗呲,”看李安洲的反應這麽驚訝,周連勳樂了,“怎麽?你是覺得他不應該這麽年輕嗎?哈哈哈哈哈程景望,我就說你長得顯老吧!”

一聽這話,霸總的臉色不由得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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