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王砺平身上的酒氣很重,被人制住完全不慌,滿是不屑地挑釁問:“老子想幹嘛幹嘛!你算個什麽東西?”

“你!”李安洲猛地握拳擡起右臂。

“安洲!”蘇若瑩連忙拉住人,“安洲,我沒事......你別!你別!快松手吧......”

程景望坐在原地,冷眼看着鬧劇。

他的目光停在李安洲被蘇若瑩拉住的右臂上。

然後,他拿過服務員托盤上的酒瓶,砸在大圓桌上。

砰的一聲,驚得在場所有人沒了聲響,都回頭去看程景望。

程景望沉聲說:“松手。”

聽見霸總的聲音,李安洲如夢初醒。

完了完了,他被激上頭,完全忘了當下的場合。

事已至此,只能順着下了。

李安洲推開人:“我警告你,管好你自己的手。”

說完,他把手懸在蘇若瑩前面護着。

“年輕人,火氣不要這麽旺。”

王砺平整整衣領,根本不把李安洲放在眼裏。

他笑嘻嘻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顯得臉更像一張餅了。

王砺平指着蘇若瑩,對程景望介紹道:“景望啊,叔給你介紹一下,她叫蘇若瑩,是重點大學畢業的高材生,你不是沒有秘書嗎?讓她當你的秘書怎麽樣?看看,長得還漂亮......”

程景望凝視着李安洲擋在蘇若瑩身前的手,眸光深沉:“确實漂亮。”

李安洲震驚,霸總居然接茬了?

難道真是對女主一見鐘情了?

那他豈不是前功盡棄了?

李安洲有些沮喪,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程景望啊程景望,你怎麽能這麽容易就動心啊?!

“蘇大美女給程總敬個酒呗!”有人起哄。

李安洲心下怒罵:敬你大爺的敬!

王砺平遞來一杯酒:“若瑩啊,給景望敬一個。”

李安洲想攔,被蘇若瑩制止了:“安洲,沒事,喝完這杯我就走。”

李安洲點點頭,偷偷看了霸總一眼。

完了完了,這臉色都不能說冰塊了,簡直是冰山啊!

蘇若瑩舉起酒杯:“程總,事情是因我而起的,錯不在安洲,是我不懂事掃了大家的興致,這杯就當做是賠禮道歉了。”

“不是,你道什麽歉啊?”李安洲不解。

程景望擡眼,看了看蘇若瑩,又看了看李安洲,沒有說話。

李安洲噤聲了。

媽呀,霸總這眼神......

好像下一秒他就會被掃地出門了。

反正今天作死作到這份上了,怎麽說也得把人安全送回去才行。

等蘇若瑩喝完,李安洲說:“程總,王總,飯都吃得差不多了,我就先送若瑩出去了。”

無人應聲。

李安洲心虛,不敢再看霸總,轉身要帶人走,卻被幾個人攔住了去路。

他看向王砺平:“王總,你這是什麽意思?”

“哈哈,我就看好你這種不知死活的年輕人,別以為有人撐腰,就可以無法無天!”

王砺平招招手,有人拿來一瓶白酒和一個圓口的白瓷分酒杯,他往分酒杯裏倒滿了酒,遞到李安洲面前:“想出去?就把這杯喝了!”

裏面少說也有六兩。

李安洲沒喝過白酒,但也知道白酒度數高容易醉,不适合新手。

他近乎本能地看向程景望,霸總的臉上寫滿了不高興,對于王砺平的舉動沒有什麽表态,只冷眼旁觀。

傻子都能看出來霸總生氣了,不當場炒了他就算不錯了,更別提幫忙了。

只是不知道程景望是因為嫌他惹事,還是因為已經喜歡上女主,吃他和女主的醋了。

王砺平敢這樣刁難,應該也是看出霸總的不滿。

“只要我喝了,她就能走嗎?”李安洲問。

“這是我們的規矩,”王砺平說,“酒席上想先走的話,要喝完這些酒!”

李安洲接過分酒杯,蘇若瑩看不下去,想搶:“安洲,我來喝吧。”

李安洲躲開:“沒事,我能喝。”

他深吸一口氣,仰頭喝下。

醇厚的辛辣瞬間盈滿了口腔,李安洲被刺激地下意識想吐出來,他生生壓下不适的感覺,硬是喝完了。

六兩白酒下肚,李安洲頓時覺得那辛辣的滋味燒上了臉,頭也開始暈暈乎乎的。

不行,絕對不能醉倒過去!

他強撐着,将瓷杯淩空倒扣,沒有一滴流下。

居然真喝完了。

被駁了面子,王砺平瞥見李安洲脖子下露出的彌勒佛玉佩,陰陽怪氣地說:“不入流就是不入流,種水這麽差的貨,都好意思戴出門?”

“關你屁事啊?”

李安洲酒勁上頭,攥緊拳頭,用最後一絲理智忍住了揍人的沖動。

蘇若瑩擔憂地小聲問:“安洲,你沒事吧。”

李安洲搖搖頭:“走。”

王砺平沒了阻攔的借口,只能給人讓路。

李安洲感覺頭越來越暈,四肢也快要不受控制了。

不行,現在還不能醉!

他用力眨眨眼,借蘇若瑩攙扶的勁,逼自己挺直腰板,大步向外走去。

期間,他回頭看了程景望一眼,只是視線變得模糊,看不清霸總的神情了。

他肯定很生氣吧,李安洲想。

好不容易出了包廂的門,李安洲再也忍不住,踉跄幾步。

蘇若瑩扶不牢,只得順勢讓人靠着牆坐下。

“安洲,你感覺怎麽樣?”

李安洲覺得自己好像泡在了酒裏,周圍萦繞的全是森森酒氣。

他把玉佩塞回衣領下,閉上眼,揉了揉太陽穴:“沒事,你先走吧,我還得跟程總一塊回去。”

蘇若瑩遲疑:“我看程總的臉色非常不好,安洲......你要不先去我那避避風頭?”

李安洲聽笑了:去你那哪是避風頭啊,只怕“死”得更快。

他說:“沒事,程總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快回去吧,別等一下被裏面出來的人逮個正着,拉回去喝酒。”

“那......好吧,”蘇若瑩還是不放心,“安洲,你真的沒事嗎?”

李安洲擺擺手:“別磨磨唧唧的,我沒事,就是頭有點暈,緩一會就好了,那點白酒不算什麽。”

蘇若瑩猶豫。

這時,包廂裏傳出動靜,李安洲催促:“你快走!”

“安洲,那我先走了,”蘇若瑩站起身,抓住一個路過的服務員,“他喝多了,麻煩你照顧一下他,裏面的人應該快出來了。”

李安洲仰頭囑咐:“時間有點晚了,讓溫朗來接你。”

溫朗就是小說裏女主的竹馬。

和蘇若瑩相熟之後,李安洲偶爾會聽她提到溫朗,兩人互相有好感,不過還沒有正式在一起。

望着蘇若瑩離去的背影,李安洲自嘲地笑了,頭疼得快炸了,他居然不忘撮合竹馬和女主?

多麽勤懇的打工人啊......

肯定是那破系統對他下了什麽敬業咒,讓他把任務刻入骨血了。

被逮住的服務員從懵逼中緩過神,連忙去扶李安洲:“客人,我帶你去貴賓室休息一下吧。”

李安洲渾身不舒服,他借力跌跌撞撞站起來,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有垃圾袋嗎?!”

另一邊,包廂內。

李安洲和蘇若瑩走後,氛圍一時沉下來。

一直坐着的程景望,終于起身,他的臉色簡直從冰山進化為了冰川。

他直視站在大圓桌對面王砺平,将一瓶開封未動的白酒放到玻璃轉盤上,轉到那方。

“我的人喝完,該你了。”

一聽這話,王砺平不屑地笑了,臉上的肥肉随之跳動:“哈哈哈哈哈還想讓我喝?你算個什麽東西?別以為我對你态度好,你就可以為所欲為!程景望,你也就是會投胎,沒有程功,你什麽都不是!”

“他是他,我是我,”程景望聲音極冷,強調,“喝。”

王砺平嗤笑一聲,轉頭要走。

就在這時,包廂兩側的小門開了,一群身穿酒店制服的人魚貫而入,攔住了王砺平的去路。

這群人裏,為首的正是周連勳和劉青。

“小周總?”王砺平變了臉色,“你們......”

周連勳打招呼:“呦,這不是王總呢嗎?你來我家酒店請客吃飯怎麽也不說一聲,我給你個優惠價呀。”

王砺平意識到什麽,神色大變。

他轉回身看向程景望,滿是橫肉的臉上又挂起了讨好的笑:“景望啊,是叔酒喝太多了,才會說那些屁話,你大人有大量,千萬千萬別放在心上啊。”

周連勳聽樂了:“看不出來啊,原來王總是屬變色龍的。”

程景望沒有正眼瞧王砺平,他把視線停在那瓶白酒上:“別讓我說第三次。”

話音未落,王砺平拿起白酒:“我喝!我喝!!”

他直接照着瓶口仰頭悶。

動作真是一氣呵成,周連勳不免為之鼓掌:“王總牛啊,白酒都敢照瓶吹。哎哎哎,慢點慢點,沒人跟你搶。”

在場剩下的人,個個面露驚恐。

程景望掃視一圈:“你們到底是誰的人?”

有人回答:“是程氏的人。”

衆人異口同聲:“我們是程氏的人!”

程景望颔首:“劉青。”

“是,程總。”

“查查剛才勸酒起哄的人。”

“是。”

交代完,程景望看向周連勳:“李安洲呢?”

周連勳笑嘻嘻地答:“你猜。”

程景望懶得理,直往外走。

“哎哎,”周連勳老實交代,“監控顯示,有個服務員帶他去洗手間了。”

程景望腳步一頓,然後繼續往外走。

見人還不搭理,周連勳大聲提醒:“洗手間在左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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