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李安洲在垃圾袋吐完,覺得嘴裏難受,拜托服務員帶他去洗手間後,就讓人先去忙了。
本來以為吐了之後會好一點,沒想到他的頭越來越暈,四肢更是不聽使喚,只能勉勉強強趴在洗手臺上漱口。
他晃晃悠悠伸手,感應水龍頭嘩啦啦地出了水,他想接住水,可手就是要往旁邊跑。
煩死了!
這水怎麽不聽話呢?!
幾次三番下來,終于被他接到了水,他喝到嘴裏,咕嚕咕嚕好久才吐出來。
嘴裏的酒腥味去了不少,李安洲滿意地笑了。
身旁好像有人走近,遮住了一大片燈光。
李安洲擡頭去看,沒認出是誰,只覺得這人長得好帥好高啊!
這麽帥的帥哥太少見了,得多看幾眼才行,于是他直愣愣地盯着,就是不挪開視線。
程景望站在李安洲身側,居高臨下地注視着。
地上、臺子上全是水漬,李安洲全身沒有骨頭似的趴在洗手池上。
他今天只穿了件單薄的淺灰色連帽衛衣,下身是一條黑色直筒牛仔褲,趴的動作使得衛衣的下沿上移,露出了窄瘦的腰。
在黑灰色的襯托下,本就不易見光的肌膚更顯白皙。
其上的肌理瘦薄緊致,仿佛只要輕觸,便能感受到溫熱的彈性。
程景望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上面。
腰帶恰到好處地将餘下的遐想收束,但牛仔褲勾勒出的弧形,讓人直想順着那抹白向下探索......
“帥哥,你來洗手嗎?”
李安洲醉醺醺地問,語氣裏的酒味都要溢出來了。
聽言,程景望恍然驚醒,他移開視線,再看過來時,眼神已經變回平日裏的自持淡漠。
他沒有回答,只是上前把李安洲的衛衣往下拉了拉,遮住了露出的腰。
李安洲不舒服地動了動,想退後,卻腿軟站不住,幸好“帥哥”及時摟住了他。
“謝、謝謝謝,帥哥,你洗你的手吧,我沒、沒事......”
程景望并不想和醉酒的人交談,他留意到李安洲的衣服,眉頭微蹙。
衛衣的袖口和前胸已經被水浸濕,淺灰色成了深灰色。
再穿下去會感冒的。
程景望摟着人,就想往外走。
可李安洲拼命掙紮起來,嘴裏還振振有詞:“不、不不是,帥哥,我等人呢!帥、帥哥,你你你要帶我去哪啊?你身材真好,但我我我沒那方面的需求......”
這是把他當成了提供特殊服務的人?
程景望心頭本就有火氣,這下火蹭地更旺了。
他懶得周旋,直接把人打橫抱抱起,冷冷說了句:“閉嘴。”
嗚嗚嗚,這“帥哥”也太兇了吧!
李安洲被吓到,縮在“帥哥”懷裏不敢動,小聲嘟囔:“我我我我、我真沒那方面......”
“再說一個字,把你從窗戶扔下去。”
李安洲徹底閉嘴了,索性連眼睛也閉上了。
二人一出洗手間,便撞上了匆匆走過來的周連勳。
周連勳看見他們,神色一滞,瞪大眼睛,表情像是見了鬼。
“我去,你這玩的是哪出啊?!”
程景望直問:“什麽事?”
“不行不行,讓我消化一下這場面,”周連勳說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然後笑開了花,“哈哈哈哈哈!我必須留下你疑似搞基的證據,等哪天你家老太爺惹我不高興了,我拿出來氣死他!”
程景望冷聲:“删了。”
周連勳:“五百萬。”
程景望沒有猶豫:“好。”
“答應的這麽爽快啊,一億我都不删哈哈哈哈,”看人臉開始黑了,周連勳見好就收,他擺擺手機,“放心,我不會傳出去的。怎麽了,李安洲腳崴了?”
“沒有。”
周連勳望了一眼程景望懷裏的人,李安洲雙目緊閉,看起來像睡着了。
“醉死了?”
“嗯。”
周連勳一臉不理解:“不是,我之前喝醉怎麽不見你這麽抱我呢?”
程景望沒有回答,只說:“我要頂層的套房。”
“好吧好吧,本來我打算今晚自己住的。”
得到答複,程景望抱着人就要走。
“哎哎哎等下等下,”周連勳這才想起正事,“你突然整這麽一出驚世駭俗的場景,弄得我差點忘了說——”
“事搞大了,王砺平好像酒精中毒了。”
程景望波瀾不驚:“送他去醫院,找最好的醫生,別讓他死了。”
“我已經讓劉青叫救護車了。”周連勳感嘆,“哎呀,你家老太爺只是想讓你殺殺王砺平的銳氣,讓人心服口服地滾出程氏,你倒好,直接把人送進醫院了......不是我說你,你這回下手有點狠了,哪有讓快醉了的老人家,硬灌一整瓶白酒的道理?”
周連勳看了看程景望懷裏的李安洲,遲疑道:“難道......是因為他逼李安洲喝酒嗎?但我從監控裏看,當時你明明可以出面制止的啊,既然不高興,為什麽不制止呢?”
周連勳想到什麽,猛地激動起來,驚呼:“我去!我明白了,是因為當時李安洲在給那個蘇......蘇什麽來着的美女出頭嗎?你吃醋了是不是?!”
程景望不想理會這個一驚一乍的家夥,他抱緊懷中人,繼續往前走。
周連勳發現了新大陸,亢奮地跟在旁邊叽叽喳喳,活像只上蹿下跳的麻雀。
“你們老程家的死直男基因在你身上不會突變了吧?程景望,你不會彎了吧?!”
“哈哈哈拜托拜托,你可快點彎吧!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你家老太爺知道後的表情了。”
“哎哎哎,你走這麽快幹嘛,我就問你,你是不是喜歡李安洲?”
程景望忍無可忍:“閉嘴。”
“啧啧啧,逃避!你這是逃避!”
走到電梯前,程景望停下,斜睨身旁的“麻雀”一眼。
周連勳咻地住嘴,像是被按了調音鍵,聲音一下子小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了:“什麽狗屁.眼神啊,別以為我怕你。”
說完,還往旁邊躲了一步。
程景望無語:“摁電梯。”
“哦哦是是,小的這就去,”周連勳反應過來,“畢恭畢敬”地去按了,視線故作暧昧地在程景望和李安洲身上來回看,意味深長地說,“程二少爺請,祝您和您的......助理,在本酒店有個愉快的夜晚哦!”
程景望懶得給表情,只說:“送點解酒的藥上來。”
“好咧,小的馬上吩咐下去。”
說完,周連勳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十二分恭敬”地将程二少爺送進電梯。
看着西裝革履的程景望,懷裏卻是個衛衣、牛仔褲加帆布鞋的李安洲,這場面實在是太像......
其實第一眼看見時,周連勳就想吐槽了,但怕被冷眼攻擊,沒敢說。
反正現在快結束了。
于是他特意趕在電梯門關上前,笑道:“還別說,程二少,你這真像個玩弄男大學生的衣冠禽獸!”
程景望:“滾。”
電梯門适時關上,周連勳讨打的鬼臉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