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chapter22

chapter22

樹林內,小溪邊,蕭何負手而立。微風吹過,衣袂飄飄。

蕭沐铖身着一襲黑色長袍,緩緩走到小溪邊,他停住腳,靜靜地注視着蕭何。

蕭何轉身,笑問:“範老約我到此,可是有事?”

蕭沐铖捋着花白的胡子,笑起來眼角皺起細紋,舉手投足間散發着異常強大的氣場。

“我是來告訴你,你這一路上所遇的艱難險阻都是我做的。”

蕭何蹙眉,“你為何要這麽做?”

蕭沐铖閉上眼,随即又快速睜開,目光充滿戾氣,“因為我要殺你。”

“你……”蕭何微怒,他往前邁了兩步,又硬生生停住腳。

蕭沐铖嘴角微微上挑,輕甩袖口,挑釁道:“你奈我何?”

影帝就是影帝,一個表情就仿佛是範增附體。

蕭何愣了下,突然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衆人。

陳玉輕咳一聲,小聲提醒:“別慌,繼續繼續啊。”

蕭何回了神,慢吞吞地伸出手,指着蕭沐铖說:“你…你…你…”

我扶額,完蛋了!

錢導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擦汗,十分煩躁。

然而蕭何還在“你…你你…”

“卡,怎麽又NG?”錢導站起來不滿的問。

這一段戲已經NG了不下十遍,杭州的天氣還熱,錢導早已經沒了耐性。他氣呼呼的搖着手中劇本扇風,張口對着蕭何一頓劈頭蓋臉的罵:“這都NG多少遍了?不就是打個巴掌有這麽難麽?就伸手揮過去不會麽!你的大腦神經不支配你了麽?”

蕭何之前還好脾氣的道歉,這回聽到錢導這麽說,直接冷了臉。他無視錢導的話,走到我身邊的椅子上坐下,悠閑的喝着飲料吹着風扇。

陳玉在一旁勸蕭何:“我知道你心裏壓力大,不用多用力,揮手意思一下就完事了,到後期制作時也看不出什麽端倪的。”

蕭何不說話。

我嘆氣,輕輕走到錢導演身邊,小聲說:“導演,我看這段戲也挺雷的,要不改段戲吧?這樣…”

我這一說話,錢導可算是找到了出氣筒,指着我就罵:“你算哪根蔥啊?哪有你說話的地方?你誰啊?劇組不讓外人進來知不知道?”

我被他罵的一愣一愣的,說不生氣是假話,但一想到這是蕭何的工作,就硬是把怒火壓下去了。

“對不起,我……”

“他算哪根蔥?這是我助理。”也不知道蕭何是什麽時候走過來的,他把我拉到身後,低着頭冷冷的看着錢導。

“你助理怎麽了?你助理我就不能罵麽?”

蕭何瞥他一眼,突然将手中飲料瓶扔到錢導腳下,也來了脾氣:“你導演怎麽了?導演我就不能打麽?”

我急忙撲過去拉蕭何,錢導演不服氣地後退幾步,“你個毛都沒張齊的小子挺牛逼啊?導演都敢打了?”

周圍人聞聲都看向這邊。

蕭何幾次要掙脫我撲過去,我死死抱着他的腰,拉着攔着。

陳玉跑過來在一邊勸蕭何一邊跟導演說好話,但這個錢導演可是娛樂圈出名的尖酸刻薄主兒,結果是他撲過來給了蕭何一拳。

我當場愣住。

陳玉瞬間暴走,擡起腿朝着錢導的裆部狠狠踢了一腳,“錢志多,你他媽敢打我家蕭何?”

錢導演“嗷嗚”一聲跪倒在地,面部痛的扭曲。

蕭何掙脫我,抓住導演的衣領子,揍了幾拳。周圍人見勢不妙,紛紛上來拉架,場面十分混亂。

突然,一聲極具威懾力的怒吼制止住了混亂的場面,蕭沐铖從人群中走進來,微怒:“這是鬧什麽?想明天上頭條麽?”

錢導演咬咬唇,惡狠狠瞪了蕭何一眼,邊轉身往人群外走,邊沒好氣的說:“今天拍到這裏,收工!”

人群漸漸散了,我忙拿出濕巾給蕭何擦拭唇邊的血跡,嘆氣:“何必得罪人呢?何況他還是導演,萬一他為難你……”

“季遲,你這就太婦人之仁了,像他這種不會尊重人的混蛋,不打他都便宜他。”陳玉喝口水,在一旁接話。

“不過這種事情如果被爆出來……”

陳玉挑眉,伸手拍拍我的肩,“別怕,有我呢。”

“不過玉姐,你剛才真是帥呆了,一腳就把導演打倒了,佩服。”

“哪裏哪裏,我這都腳下留情了。下次他要是再敢欺負蕭何,我非得讓他斷子絕孫!哎,好了不說了,咱吃大餐去。”

……

回到車上,小莊正在給Amy講故事。他一見到陳玉,就跟狗皮膏藥似的粘上去吐槽:“玉姐,媛媛真是在故意耍我啊,讓我一遍又一遍的給她講哈利波特,我說給她看電影她還不看,我不給她講她就說要找老板,這個差事太苦了。”

陳玉偷笑:“這事你該跟蕭何說,而不是我。”

小莊撇撇嘴轉頭看蕭何,“老板,你女兒…嗯?老板你的臉怎麽了?”

我又給蕭何換張濕巾敷着:“跟人打架了。”

“怎麽回事?”

回去的路上,我把這件事跟小莊說了下,給小莊氣的說下次碰到這個導演就要打的他瘦十斤。

我調侃他:“明天就能見到他了,別着急。”

小莊愣了下,随後不滿的嚎叫:“遲哥,你說話要不要…要不要這麽…噎人啊…”

……

回到酒店,陳玉說他有個朋友在這裏開了家很棒的西餐廳,便提議去那裏用餐。到達餐廳後我愣住,這個餐廳的名字正是蕭沐铖讓我來找他的地方。

時間緩緩流逝,包間裏Amy和蕭何鬧的正歡,我找借口說去洗手間,然後按照卡片上寫着的號碼找到蕭沐铖所在地包間。

拍拍胸口平複一下情緒,伸手敲了敲門。

蕭何的父親,我終歸還是要面對的。

門被人打開,渾厚的聲音從裏面傳來:“進來吧。”

我怔怔的走進去,包間內,蕭沐铖坐在桌上喝茶,莫沉在他旁邊恭敬的站着。

“坐吧。”他淡淡道。

我機械般的坐到他對面。

莫沉走過來倒一杯茶給我,我将茶杯推到一邊,擡頭注視着蕭沐铖:“蕭先生,有什麽事你說吧,蕭何還等着我回去呢。”

他喝口茶,看一眼莫沉,“好好招待客人。”

我疑惑,沒明白什麽意思。

突然,太陽穴一涼,“你……”

莫沉面無表情的拿着一把槍抵在我太陽穴上。我驚得不敢動,“你想幹什麽?現在可是法治社會。”

蕭沐铖微笑:“你愛蕭何麽?”

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我愣了幾秒鐘,點頭。

“那就得死。”冰冷的聲音從牙縫中擠出。

我吓得差點跳起來,“你們瘋了,殺人是要犯法的!”

蕭沐铖嗤笑,“你現在應該關心的是你的小命吧?給你一條活路,離開蕭何我就放了你。”

“我……”死死盯着蕭沐铖,後面的話被我硬生生吞下。

“莫沉,動手。”

我感到莫沉輕輕将手指放在了扳機上,我下意識的抓緊衣角。

“離開他你就不用死,你選吧。”

我驚恐的閉上眼,用力咬着唇。

下一刻,“嘭”地一聲,太陽穴上一陣刺痛。

完蛋了,死了麽?偷偷睜開眼,一枚黃色的假彈珠從槍口處掉到我衣服上。

蕭沐铖笑了下:“怎麽樣?我們演的像麽?”

我愣了愣,從莫沉手中搶下槍一看,阿尼瑪!玩具槍!!

“你們!”我氣的推開椅子要走,卻又被莫沉按了回去。

“你們什麽意思?這可是限制我人身自由知不知道?你們……”

“陳詩年,莫瀾,蕭何,他們都是我兒子。”

我下意識的閉上嘴,這些事雖然已經知道了,但聽到蕭沐铖親口承認還是免不了驚訝。

“可能是年輕時壞事做的多了吧?我的三個兒子都有不同程度的精神疾病,詩年患了雙重人格,小瀾是狂躁症,而蕭何呢,自從他母親死後就被檢查出自閉症以及輕度精神分裂。”

“我的前兩個妻子和我離婚後,法院都把孩子判給了母親,這就是詩年和小瀾不姓蕭的原因。”蕭沐铖嘆氣:”蕭何是我第三個妻子的孩子,他15歲那年自閉症越來越嚴重,我那時工作又忙,便把蕭何送到了莫匪家寄養。但是我沒想到,詩年也在那裏。那孩子妒忌心重,想必是做了許多為難蕭何的事吧。”

我看着蕭沐铖,在心中冷哼,裝什麽大尾巴狼?什麽叫做為難蕭何的事?那簡直是差點要了蕭何的命。

“你跟我說這些沒用,有什麽話快說吧。”

蕭沐铖冷了臉,從桌子下摸出一把槍指着我,我不屑:“蕭先生,拿把玩具槍很好玩麽?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你……”

“嘩啦。”

我身前的茶杯突然碎掉。

蕭沐铖連續扣動扳機,火光在槍口來回閃動,只聽嘩啦嘩啦的聲音,牆壁上挂着的瓷器裝飾品一個接着一個碎掉。

最後,槍口再次指向我,他緩緩道:“我們家的事你也知道的差不多了,如果你敢傷害蕭何,你的下場就和這杯子一樣。”

我愣了好久才回過神,讪讪的問:“你知道蕭何的耳朵是被……”

蕭沐铖放下槍,“我知道你要問什麽,你就不覺得奇怪麽?自從那幾個小混混刺穿蕭何的耳膜後,你還見過那幾個人麽?”

我愣了愣,突然恍然大悟,“蕭先生,你是因為覺得我不僅間接害死你的妻子,還傷害了蕭何,所以才會開車撞我的吧?”

“你還算聰明。”

我強笑:“既然你這麽愛護蕭何,那你的好兒子陳詩年呢?他可是差點幾次害死蕭何,你怎麽處理了?”

蕭沐铖瞥我一眼,“這不用你管,莫沉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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