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chapter24

chapter24

高速公路上,我靠在蕭何肩上,睡的迷迷糊糊。

車窗外,天已經黑了大半,傍晚的餘晖灑在潔白的雪地上,空中有鳥時常飛過。

因為我家住在很偏僻的小縣城裏,飛機不能直達,下了飛機後,只能選擇坐出租走高速。

出租車開到縣城時,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蕭何摘下口罩透氣,我拿出包裏的棉服遞給蕭何,“這裏沒有北京暖,雖然三月了,可還在零下好幾度,快點穿上別凍着。”

蕭何聽話的接過衣服穿上,一切準備完畢,我們下車。

打開車門,刺骨的寒風迎面而來。我搓搓手,吹口暖氣,“走吧,回家吧。”

蕭何握住我的手,望着空蕩蕩的街道感嘆道:“沒想到這裏還是老樣子,一點也沒變。”

我眨眨眼,拉着他邊走邊說:“我家那邊這兩年棚戶區改造,給蓋樓房了,這裏應該還沒拆遷到吧。”

蕭何打個哈欠,突然放緩步子,“遲遲,下雪了。”

我擡頭望着漆黑的夜空,昏黃的路燈下,六角形的雪花片閃耀出橙白色的光芒。

在雪中漫步的感覺很好,我拿出手機,放了首蕭何唱的歌。

音樂響起,他微笑。

緊握着的雙手很溫暖,一路走來,發現曾經初遇蕭何的那個巷口已經被改造成兒童樂園。

蕭何突然玩性大起,拉着我坐到秋千上,他在身後輕輕推我。

記憶中,秋千這個東西很久沒玩過了,和蕭何一起蕩秋千更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沒想到,這一晃,十年就過去了。分分合合,兜兜轉轉,最後還能走到一起。

秋千玩夠了,我拉着蕭何上樓,來到家門口,按門鈴。

蕭何突然握緊我的手,我笑眯眯的看着他,其實他還是會緊張的。

許久後,門緩緩打開。

開門的人看到我,眼中閃動着驚喜的淚光,她揉揉眼,拉着我進屋:“你這死小子,怎麽突然回來也不打聲招呼,沒吃飯吧?我給你做去,快快先把外套脫下來,都是雪。”

我媽激動的語無倫次,突然她的目光落在我和蕭何緊緊相握的手上,我下意識的甩開蕭何。

我媽愣了愣,緩緩擡頭,“這位是…?”

“媽,我給你介紹一下,他是……”

“哎?蕭何?這不是蕭何麽?天啊,幾年不見,真人比電視上的還帥。”她激動的拍拍蕭何肩膀。

我有點傻眼,我媽這也太熱情了吧?

這下可好,她見到蕭何比見到我還親,不停地問蕭何一路上累不累,餓不餓,渴不渴。最後一句話吓得我眼珠子差點掉下來,她說:“蕭何啊,阿姨是你的粉絲,你能給阿姨簽個名不?”

蕭何微笑點頭,“當然可以,阿姨,我們到裏面說吧。”

“好好好,我去給你們燒點開水喝。”

我媽離開後,蕭何換上拖鞋,拎着禮物,笑道:“咱倆這事兒啊,有戲。”

我撇撇嘴,“我媽好搞定,我爸可沒那麽容易。”

來到客廳,我爸坐到沙發上看電視,看到我們,也是滿臉欣喜。

我剛要開口,我爸就問道:“蕭何啊?真是好多年不見你來找季遲玩了。這回來這裏多住幾天吧。”

靠,我爸也無視我!

蕭何把帶來的禮物放到茶幾上,态度恭敬,“叔叔,我聽季遲說你愛喝茶,特意給您帶的毛尖,絕對是上品的。”

我爸笑的滿面春光,“這孩子還真是的,過來玩就過來玩吧,怎麽還帶禮物呢,叔叔都不好意思了。”

我嘴角抽了抽,爸,你哪裏不好意思了?

這時我媽走過來倒開水,蕭何又拎着禮物走到我媽面前,“阿姨,我聽季遲說您腿總會疼,這是給您的足療機。”

我媽也笑的合不攏嘴,“哎呦,蕭何你還真是貼心吶,我兒子要是女兒,我還真想把他嫁給你啊。”

蕭何笑了笑,偷偷向我眨眼。

我白他一眼,我可不信我爸媽就這麽容易的把我賣了。

随後,我同蕭何坐下來喝水,我媽就在旁邊盯着蕭何問來問去,什麽月收入多少啊?有沒有女朋友啊?父母身體怎麽樣啊?

我看着我媽直嘆氣,這真的不是在問女婿麽?

她好不容易問完蕭何又開始問我,我每回答一個問題,我媽就說,你看看人家蕭何,比如帥又比你有錢,你們還算發小呢,你慚愧不慚愧?

我瞥了眼正在和我爸談時政的蕭何,一瞬間深深理解到別人家的孩子是多麽招人恨!

半個小時後,我媽安排蕭何睡我房間,讓我睡沙發。

我欲哭無淚,憑什麽啊?

蕭何忙笑着打圓場,“阿姨,讓季遲和我擠擠吧,客廳裏冷,萬一他着涼了怎麽辦?”

我媽瞪我一眼,笑眯眯的看向蕭何,“還是蕭何這孩子懂事,那我家小遲給你添麻煩了,你多擔待。”

“阿姨你太客氣了,都是一家人嘛,那我和季遲先進去了。”說着蕭何推我進卧室。

鎖上門,蕭何走到床邊放下被子。

我換完睡衣爬上床,就被他拉到懷裏,“怎麽樣?我們出櫃有戲吧?”

我瞥他一眼,“人長得帥就是好,我爸媽這麽喜歡你,你應該去給他們當兒子啊。”

蕭何笑笑,伸手捏捏我的臉,“怎麽?吃醋了?我家寶貝遲遲也很帥啊,話說當年我第一眼見你拿着酒瓶潇灑的打走那些小混混時,簡直帥呆了。”

我睨他:“真的麽?”

蕭何把我往懷中摟了摟,信誓旦旦的說:“絕對不騙你,你這英雄救美救的好,你看我現在跟你跟的死心塌地的。”

我發現現在的蕭何要比以前嘴甜許多,而且賣萌撒嬌都很擅長。

伸手摸摸他柔軟的耳垂,不滿的扯了扯,“既然如此,美人把菊花露出來讓大王享受一下。”

蕭何愣了下,随即嬌羞的在我胸前蹭了蹭,輕聲道:“大王饒命,奴家這裏只有黃瓜供大王采摘,如果大王不嫌棄,便拿去用吧。”

我嘿嘿笑兩聲,手摸到蕭何褲子裏,眨眨眼,“既然如此,那大王便摘下來送到廚房熬湯喝。”

蕭何果然變了臉色,按住我不安分的手,目光深沉,“還何必送廚房這麽麻煩,大王想補身子,奴家這就滿足你。”

我傻眼,完了,玩火自焚了。

“嗯…不…不行,我媽他們…萬一…啊嗯…”

“沒事,不會被發現的。”

第二天我迷迷糊糊的從床上爬起來,身邊床鋪空空如也。

“蕭何?”

我套上衣褲,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明媚的陽光直射入屋內。揉揉酸痛的腰,走到門口推開門。

客廳內我爸坐在沙發上喝茶看報紙,我大大咧咧走到他身邊坐下,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放下茶壺,再擡頭時不經意看到廚房門口,蕭何蹲在地上,十分專注的清理芹菜。

白袖口挽到手臂,白皙的手泡在水裏微微動着,水聲輕響。

蕭何擡頭看到我時愣了下,我朝他笑了笑,他也跟着微笑。

然後蕭何端着水盆進廚房,他前腳進去,我媽後腳出來,見到我後直誇蕭何聽話懂事又賢惠。

我糾正她:“賢惠是用在女孩子身上的。”

她瞪了我一眼,“你個死小子,書都沒讀完還敢來糾正老媽?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我無奈嘆氣,“媽,一會兒鍋裏的菜糊了。”

她“哎呀”一聲,跑進廚房。

接着,說話聲從廚房中傳出。

“啊,小河謝謝你啊,你看阿姨忙着說話,差點忘了鍋裏的菜。”

“沒事,我看湯汁有些幹了,又加了些水。”

“哎呀,你實在是幫了阿姨大忙了。”

我嘆氣,蕭何這麽讨喜,我竟覺得心裏酸酸的。

轉頭去看身邊專注看報,頭發已經半白的男人,感觸頗多。

自從他生了場大病後,性格簡直一次百八十度大轉變。每日看看報,喝喝茶,逗逗鳥,再也不是那個曾經因為一點小事就會打我的父親了。

“季遲。”他放下報紙,表情特別嚴肅。

我愣了愣,上一次見到我爸這種表情時是在我高考報志願那年,他說:“你自己的路自己來選。”于是那年我毅然決然的學了傳媒。

“爸?”

他看我一眼,又瞄了瞄廚房,随後問道:“你和那孩子?”

我有點慌張,握着報紙的手微微發抖,“啊?什麽那孩子?哪個孩子?”

我爸倒是氣定神閑的喝口茶,随後說道:“我知道你們從小就很要好。”

“啊?要好?是啊,朋友嘛,當然好啊,哈哈。”

“他曾經來找過我。”

我一驚,再也無法裝傻充愣。

“什麽時候的事?你怎麽從來沒和我說過。”

“你車禍昏迷的時候,我和你媽在醫院陪你,有天我回來,就看到他坐在家門睡着了。”

我垂眸,看着手上的戒指心情複雜。

“然後我叫醒他,他看到我後十分緊張的問我你在哪,我告訴他你去美國的表叔家留學,再也不回回來。”

随後,我爸笑了下:“可這孩子太了解你,輕而易舉的拆穿我的謊言。他說你英語不好,自理能力差,而且根本沒有什麽美國表叔。”

我看向他,“然後呢?你怎麽說。”

我爸将杯中茶飲盡,我拿起茶壺給他滿上。

“然後我跟他說,我兒子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手一抖,茶水倒在桌子上。

“爸?你怎麽會知道…”

他拍拍我的肩,“我自己的兒子,我又怎麽會不了解?”

昨天群裏聊天,一個基友說,潤玉你天天日更你的讀者太幸福了?

話說,尊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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