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chapter25
chapter25
“你跟我來。”
我放下茶壺,跟着我爸進了儲物室。
儲物室堆滿了這些年家裏大大小小的舊物,灰塵味很大。
他走到牆角的一個舊櫃子旁,彎腰在裏面翻找些什麽。
“爸?你在找什麽?”
我爸繼續翻動,許是站立久了,他落下病根的雙腿在微微顫抖。
“爸?”
他開口:“我曾經告訴那孩子你對他不是真心的,你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了。他不相信,連續蹲在咱家門口一周,一天比一天消瘦。直到有一天,他拿來個東西讓我轉交給你,說你看到後一定會來找他。”
說着,我爸轉身将一個小盒子交給我。
我顫抖的接過盒子,他拍拍我的肩,鄭重其事的說:“這條路很難走,以前爸以為對你最好的幫助就是扼殺你們心底的那種感情,現在,随你們去吧。”
我眼微紅,“爸!”
他深深的看我一眼,輕聲道:“只是你媽那邊,還是瞞着比較好。”
“爸,謝謝你。”
他沉默,推門而出。
我輕輕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張泛黃的書信以及一塊聖鬥士星矢的手表。拿起那塊表看了看,眼淚控止不住的流下來。
這塊手表是動漫周邊發行的限量版,對于當時還是學生的我們來說真的很貴。那時我特別喜歡這塊表,每次路過櫃臺都要看上好久,好害怕突然有一天它被人買走。
打開泛黃的信紙,蕭何漂亮的字體已經有些模糊了,但大致的意思無非是說他錯了,希望我原諒他。
我其實不是很愛哭,但不知怎麽回事眼淚就是停不下來。這些年,我們到底錯過了多少?如果後來我們沒有遇到,是不是就要這樣遺憾一輩子?
原來錯過也是這樣可怕的一件事。
門突然被推開,我背過身慌張的擦眼淚。
“季遲,吃飯了。嗯?你怎麽了?”
蕭何走過來,我低着頭不看他。
然後,手裏的盒子被人拿走,我擡頭去看蕭何,他沒有太大的表情變化,只是淡淡的問:“才看到麽?”
我努力露出笑容,拿起那塊手表問道:“喂,你不是蕭沐铖的兒子麽?為什麽那時候生活那麽拮據啊?”
蕭何笑了笑,捏捏我的臉,輕松的說:“那時候我和你的事被我爸發現了,他氣的不再給我打錢了。”
我撇撇嘴:“你怎麽不告訴我…哎?不對啊,自從我認識你開始你就一副很窮的樣子啊。”
“因為那時候住在莫匪家,每個月要交生活費,還剩下的一部分錢都被陳詩年搶走吃喝玩樂了,所以我就變成窮光蛋了。”
我突然沉默。
此時的心情很複雜,像是有不同顏色的長繩糾纏在一起,越碰越亂。
許久後,我開口問:“蕭何,我不明白,為什麽這些年來陳詩年要處處針對你?”
蕭何笑了下,伸手摘下脖子上的銀鏈,一枚亮晶晶的鑰匙挂在銀鏈上。
“是因為這個,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鑰匙。他很想要,我也問過他原因,他不肯說。”
“可他是你的親大哥,也不至為了鑰匙捅你刀子啊?”
他輕輕搖頭,“其實手足之情還是在的,只是每次他的第二人格出來總會做出些讓他後悔的事。不過,我不怪他。”
蕭何找到一張破舊的椅子,撣撣灰塵坐下來,輕輕嘆氣:“遲遲我要怎麽和你解釋呢?我的家庭其實很亂很亂。”
我靜靜的看着蕭何,走過去抱住他,“不要說了,只是…陳詩年如此執着那枚鑰匙你給他不就好了麽?”
“我也想過給他,這是家裏以前老房子的鑰匙,沒有什麽秘密。我只是不清楚他到底在執着什麽?有一年我要将鑰匙給他,他卻說,要燒掉老房子,因為這個我才沒給他。”
我看着蕭何,伸手摸了摸他光潔的面頰,輕聲說:“蕭何,你是我所見過的最豁達通透的人。”
他笑了下:“走吧,出去吧,這裏灰塵好大。”
來到客廳時,屋裏已經不見人。我走到桌前,一張字條放在桌上。
字條上的內容是:
我和你媽下樓散步,飯菜在鍋裏。
蕭何走到我身邊,問我什麽事。我放下字條,拉着他來到陽臺上向外觀望。
樓下,白茫茫的雪地上,我媽扶着我爸,緩緩的踱着。
不禁濕了眼眶,輕聲說:“自從我爸生了一場大病後,他的腿腳就有些不利索了。但是,久病之後,我再也沒聽過他們吵架。”
蕭何勾住我的肩,俯下身在我耳邊說:“遲遲,你說我們老時也會這樣麽?”
我注視着遠處我爸媽幸福安逸的表情上,肯定道:“會的。”
吃過早飯,我和蕭何打算先去母校逛逛,再去看莫匪。
臨出門時,蕭何不肯戴口罩。我說不戴口罩一定會被人認出的。他笑了笑,說他有辦法。
随後,他回到房中拿出包裏的化妝品,坐在鏡子前畫着抹着。
我是第一次感受到化妝的神奇,眼前的人已經與平日裏有很大的不同。
蕭何是屬于那種白白嫩嫩毫無瑕疵的精致美人,可此時的臉上竟也有了些陽剛之氣。想來在這個小地方,任誰也不會猜到這是蕭何。
他得意的朝我點頭,“看吧?這下放心了?走吧。”
我和蕭何曾經就讀的初中離家不遠,一路上人很少。
那所學校是中小學合并的,我從幼兒班開始就在那所學校讀書,有時候會覺得每天的生活周而複始,很無聊。直到15歲那年蕭何轉到我們班,這才給我枯燥無味的學習生涯帶來一絲色彩。
走着走着,我瞥見一家小吃店門口,有兩個小孩穿着厚重的棉衣蹲在地上玩雪。
我指指他們,對蕭何道:“你現在有了媛媛,應該不會再想與我領養個孩子了吧?”
蕭何溫柔的笑:“如果媛媛想要一個弟弟或妹妹陪她,再去領養一個也好。不過……”
“不過什麽?”
他含情脈脈的看着我,“遲遲,如果你能生就好了。”
我推他,“胡說什麽呢,要生你去生。”
蕭何滿眼笑意,目光投向遠處。
這時,身後突然傳來孩子的哭泣聲。我轉頭去看,一個小男孩栽進了雪堆裏。蕭何跑過去,将小男孩從雪堆中拉出來,一邊哄他一邊拍掉他身上的雪。
孩子的母親聞聲從店裏跑出來,抱起哭泣的男孩抱歉的沖我們笑了笑。
看到她面孔的剎那,我愣住,眼前這個溫婉的女人,她不是……
“陳佳?”
女人怔住,明亮的大眼盯着我看了很久,讪讪道:“季遲!天啊,好久不見,你變化好大。”
我點點頭,轉頭對蕭何說:“還記得麽?我們的高中同學,陳佳。”
“記得,真是好久不見。”
陳佳盯着蕭何,許久後驚道:“蕭…蕭何…”
我看到陳佳反應,無奈:“你這一點倒是沒變,看到蕭何就語無倫次面頰緋紅。”
陳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嘿嘿,不過他今天和電視上的不太一樣,難道他卸了妝?”
“不是卸了妝,而是化了妝。都讓人認出來了,他還怎麽明目張膽的和我出來逛。”
陳佳頓了頓,試探的問:“你們…還在一起?”
蕭何點點頭。
“天啊,你們真是…我又相信愛情了。對了,要不要來我店裏坐坐,我們敘敘舊?”
蕭何搖頭,一口回絕:“不了,我和遲遲還有事要做,等有空就來。”
陳佳撇撇嘴:“沒想到蕭何你的性格還是這樣冷淡,好吧,你們先去忙,記得有空來。”
“會的,一定來。”
和陳佳告別後,在路上我們聊了些從前的事,最後我忍不住總結道:“還是兒時輕松自在。”
蕭何微笑,拉住我的手。
偷偷瞄向他,我經常會覺得疑惑。像蕭何這種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溫柔賢惠又會照顧人的gay不應該是0號麽?為什麽偏偏是1 呢?
造物主你真是不公平!
“偷看什麽?”蕭何轉頭。
“沒…沒有。”臉上突然增溫。
不知不覺走到母校門口,我和蕭何剛要進去,就被門衛老大爺攔住。
眼前這人,也老了。曾經嚴厲的模樣越來越少,反而變得慈祥。
“老張頭,你還記不得我們了?”
門衛老大爺一愣,趕忙跑回門衛室,找到眼鏡戴上,再跑出來,看着我們一臉欣喜:“季遲,竟然是你這個小痞子!哈哈,你變化好大啊,咦?你身邊的這位是?”
“張大爺,是我蕭何。”
老張頭足足圍了蕭何轉了好幾圈,然後拍拍他的肩,“好好,真是越來越帥了。真是沒想到啊,一晃你們都這麽大了。我感覺,小時候的你們就像是昨天的事一樣。”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好像什麽都變了,唯獨這個學校還是老樣子。”
張大爺開門放我們進學校,然後淡淡道:“季遲你這個小痞子,當年還帶人砸了我家玻璃。不過,老張頭這個稱呼真是太久沒人叫了,還真是有點懷念呢。”
“張大爺,有空我們會來看你的。”
張大爺高興的看着蕭何,“好啊好啊,沒想到你這個乖小孩竟然還和季遲這個小子玩的這麽好。唉!這麽多年,也是不容易啊。”
我眼眶微紅,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麽好。
張大爺盡量掩飾他的傷感,擺擺手,“好了,好了,你們快點進去吧,一會兒學生下課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
走進學校,我們四處逛了逛,最後來到一顆大樹旁坐下。
地下還殘留着積雪,微微有些涼。
我有些感慨:“蕭何,一轉眼,十年過去了。”
他看着我,“嗯,我初二時轉來這所學校,天天粘着着你的日子,已經一去不複返了。”
其實有一部分讀者會不喜歡我的設定,所以來吐槽我可以理解。我從來晉江那日就決定要做一個賣萌的作者,想要認真的回複每一個讀者的留言,但有些打零分的留言實在太心累,所以決定,從今以後,零分留言不再回複,你們吐槽随意。
關于小馬甲,其實我還是希望自己讀者可以脫掉小馬甲的,但無論你們脫不脫小馬甲,我十分感謝那些依然鼓勵我支持我的人,蠢作者很感動。(>^ω^^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