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會等待還是離開

你會等待還是離開

眼見着鄭姻喝的越發不受控制,周已連忙叫停,并且婉拒了洛寒主動提出送她們的好意,洛寒看了眼守在門口的田非檸,知道自己是自作多情了,喝醉的鄭姻像一只剛學會走路的鴨子撲撲騰騰,幾次都險些摔倒在地,周已費力地架着她的胳膊往外走,田非檸走到鄭姻的另一側打算搭把手,然而手還沒碰上她的胳膊,她已經一甩胳膊,大喝一聲,正氣凜然地說:“周已家的這位,男女有別,你別碰我,我家周已會吃醋的!”

周已很想把鄭姻的嘴巴捂住,以免她繼續胡言亂語,但是想到這樣做反而會顯得做賊心虛,因此只能作罷。她尴尬地看向田非檸,觀察他的反應。

田非檸退到一邊,眼角帶着笑意試探地問:“她為什麽要吃醋?”

鄭姻渾身一震,眼神恢複了幾分清明,伸出一根手指在田非檸眼前晃了晃,“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訴你,別以為我喝了酒就想套我的話。”周已心想,你說的已經夠多了,就差把她的老底全揭了。

“得,你朋友看來還沒完全醉,還挺警惕。”田非檸對着周已道:“你倆在門口等我,我去開車送你們。”

周已微微點頭,在他的視線下,她總有一種無所遁形的感覺,渾身都不自在。

兩人好不容易把鄭姻塞進車後座,鄭姻開着車窗迎着晚風唱着跑調版的《今天你要嫁給我》,周已也從包裏掏出手機,攝像頭對準面前的醉酒歌後,她忍住沒有笑出聲,鏡頭偏了偏,拍到了後視鏡裏田非檸認真的臉,昏黃的路燈将他的臉照的忽明忽暗,濃郁的夜色裏,他的眼睛像閃耀的星辰,多看一眼便使人墜入其中。

車子在夜色中呼嘯而過,與鄭姻的鬧騰相比,周已和田非檸顯得格外安靜,田非檸将音樂打開,車廂裏開始響起熟悉的旋律。

“刮風這天,我試過握着你手

但偏偏,雨漸漸,大到我看你不見。。。。”

這時汽車剛好進入北京東路,經過三中的校門,那是周已和田非檸的母校,熟悉的教學樓掩映在月色中,眼前的畫面由暗轉明,那也是一個晴天。

老舊的座椅發出嘎吱的聲響,阿姨手起刀落,發絲飛舞,飄灑在白色的圍布上,周已惴惴不安地睜開眼睛,被鏡子裏的假小子模樣吓了一跳。

“怎麽樣?是不是和你給我的照片裏的一模一樣。”阿姨信心十足地扯掉她身上的布抖了抖,發絲飄飄灑灑,和地上的殘發纏繞在一起,難分你我,周已很想反駁,想控訴,但是最終懦弱的她什麽也沒說,老老實實地付了錢,又老老實實地出門左轉進了一家飾品店,買了個帽子戴在頭上。

帽子大的厲害,幾乎擋住她大半的臉,一如她糟心的發型。

走到教室走廊的時候,周已恨不得自己會隐身術,只心裏默默祈求,千萬不要有人注意到我,不要有人注意到我,然而班裏幾個倒黴蛋一見周已走進來,就立馬伸出手試圖摘掉她的帽子,周已抱着腦袋,警惕地往自己的座位鑽,卻被他們團團圍住。

“大夏天的戴這麽大帽子,見不得人呀?”領頭的男生叫吳百,又高又壯,愛好是欺負女同學。他的手臂很長,一把便摘了周已的帽子,周已又短又淩亂的頭發被迫暴露在全班同學的視線裏,她又羞又惱,伸手要去将帽子搶回來,無奈吳白比她高的多,手臂又舉得很高,她踮着腳都夠不着自己的帽子,急的想哭,又覺得為了這種事掉眼淚也太丢臉。

直到另一只手的出現,出其不意地從吳白的手裏将帽子奪了過來,帽子又重新回到了周一的腦袋上,只不過對方扣的屬實有點草率,她的眼睛也被寬大的帽檐蒙住,但是可以感受到頭頂上有一個寬厚的掌心,隔着帽子傳來一種安心踏實的感覺。

“欺負女生算什麽本事。”男生的聲音清冷幹淨,落進她的耳膜裏,她迫切地想看一看救命恩人是誰,于是伸手想将帽檐撩起一些,對方也适時地收回了手,當周已的視野重新變得開闊,眼前從暗轉明,僅看到寬大的校服,高瘦的背影。

他叫田非檸,是隔壁初三三班的,她坐在第一排,偶爾會在下課的時候通過前門看見他在他們班後門口和幾個男生說說笑笑,她也曾經在課間操或者去廁所的時候與對方擦肩而過,他們從未交流過只言片語,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但是在這樣一個晴朗的日子,他們因為一件原本不算美好的事情而産生了美好的交集。

書本上說柳暗花明又一村,書本上還說,美好的都會如約而至。

“周傑倫的歌,你最喜歡哪一首?”周已将思緒拉回,随口問道。

“都喜歡,聽得最多的應該還是晴天吧。”田非檸掃了她一眼,淡聲道。

“但是我聽着太be了,我更喜歡he,晴天我聽着總覺得很遺憾。”周已自身共情能力比較強,連路邊的流浪貓都會讓她感到一陣難過。

“那是因為你膽子小,缺乏勇氣,勇敢的人才不容易遺憾。”田非檸輕聲道。

“你這算雞湯嗎?”周已笑了,她确實算的上是個膽小鬼。

“是雞湯你喝嗎?我的意思是,好壞都要試了才知道,如果因為害怕,就選擇一味的逃避,那人生豈不是很無趣。”田非檸意有所指,周已則陷入了沉思。

鄭姻借着酒勁已經沉沉入睡,夜風從半開的車窗吹進來,音樂偶爾比酒精更使人沉醉,田非檸将車停進車庫,幫着周已一起将鄭姻擡進房間。

“田非檸,今天謝謝你啦。”周已将他送到門口,語調輕快地說。

“謝我哪一件事?”田非檸意有所指地看向周已的馬尾。周已感到臉頰又開始發燙,連忙道:“當然是謝謝你送我們回來啦,拜拜。”說完逃似的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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