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我不想重複第二遍
第5章 5.我不想重複第二遍
柏舟在車上如坐針氈,他身上的棉料短袖被汨汨流淌而出的汗液所浸,他屏住呼吸,連頭都不敢擡一下。
他等了一路,都沒有等到譚知禮教訓他。
邁巴赫停在淺水灣的庭院正門口,庭院的傭人看到譚知禮的車回來了,都忙着過來為譚知禮開車門,譚知禮在傭人的伺候下矮着身子下了車,車門被用力摔上,“哐當”一聲近乎振聾發聩,車裏的柏舟心尖驟然一顫。
柏舟知道,這是譚知禮在沖着他發脾氣。
他沒敢在車上待太久,從另一邊的側門下了車。
譚知禮在傭人的簇擁下,換上家居鞋,徑直走上二樓,柏舟則是猶豫着要不要跟上去,譚知禮似乎是有所察覺,轉過頭,鏡片下無機質的目光緊緊盯在柏舟的身上,身上那沉到猶如千鈞重的信息素釋放出來。
“跟上來。”
柏舟被這樣的目光打量的很不舒服,但他還是沒有反駁,跟在譚知禮的身後。
昨天才跟譚知禮提出要去學校上課,在上課的第一天,他就犯了錯,譚知禮肯定不會輕易原諒他的。
柏舟跟着譚知禮進到了走廊最角落的書房。
平常譚知禮不在淺水灣時,這間書房都會鎖起來,傭人也不能随便進入打掃,所以,這是柏舟第一次踏足這裏,但柏舟現在可沒有心情去觀察譚知禮的書房,而是老實站在譚知禮的面前,像是做錯事等待長輩教訓的小男生。
譚知禮在一張複古的老錢風真皮沙發上坐下來,他的身體微微傾斜,将手臂搭在沙發右側的扶手上,西裝往上縮,露出了他腕骨上的PATEK PHILIPPE的星空表,鑲嵌的碎鑽似乎閃耀着暗芒。
他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緊鎖在柏舟的臉上,聲線冷冽,“我六點鐘到達你學校門口,等了你足足有半小時的時間,等我找到你時,你卻在跟別的男人在排隊買垃圾食品。”
柏舟挨訓時,把頭垂下去,恨不得将臉都埋進胸口。
“我是不是有說過了,下課不許在外面逗留,也不許跟別的男人走得這樣近?”譚知禮略帶責備的聲音撞進柏舟的耳膜。
柏舟自知理虧,沒在這件事上跟譚知禮争辯,“我下次不會這樣了,會及時上車回淺水灣。”
譚知禮并沒有因為柏舟的認錯态度好而放過他,譚知禮從小就被灌輸了做錯事要懲罰的理念,他輕觸着沙發扶手上的皮質紋路,臉色微沉,“坐到書桌上去寫三千字的檢讨書,少一個字都不行,待會兒我會來檢查。”
柏舟的舌頭抵着他的後槽牙,臉上明顯帶着燃燒的怒意,可他還是不敢直接朝着譚知禮發作。
譚知禮的手段強硬,不達目的絕不肯善罷甘休,跟譚知禮對着幹,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最後柏舟的怨憤在心中自我消化,他走去書桌前寫檢讨。
柏舟的眼眶迅速暈開一抹紅意,他握緊手中的黑色簽字筆,力道大得像是要将黑色簽字筆給捏碎,他積攢已久的怒氣在這一刻如同火山的岩漿般噴湧而出,他将筆狠狠摔在桌面上,嘶聲力竭地罵道:“你他媽別太過分了!”
譚知禮釋放出的壓迫感使柏舟的怒意又再次偃旗息鼓,他忍氣吞聲地坐下來,老老實實坐在椅子上,随便從譚知禮的抽屜裏拿了一沓的複印紙,将複印紙鋪平在桌上,重新抽出一支筆,低下頭去寫檢讨。
柏舟從小就是尖子生,即便是在寫檢讨書時,字跡也是力透紙背,如同鐵畫銀鈎。
一篇檢讨寫下來,已經到了晚上九點半。
譚知禮從走廊外進來,正好看到柏舟寫上最後一筆,他踱步走到書桌旁,檢查柏舟寫的檢讨書。
譚知禮把柏舟的檢讨書收進抽屜裏,并允許柏舟下樓吃飯。
柏舟知道自己的懲罰結束了,松了一口氣,他如同刑滿釋放的犯人一樣逃離了譚知禮的書房,并且發誓從今往後自己再也不來這裏了。
傭人把一直保溫的食物端上餐桌,柏舟餓得饑腸辘辘,聞到食物的香味,肚子裏的蛔蟲像是被勾起來了,他站在餐桌旁,連續吃了兩大碗的米飯。
吃完飯,柏舟回了房間洗澡。
等他洗完澡,從盥洗室出來時,看到譚知禮正坐在他的床頭。
柏舟被譚知禮罰怕了,現在看到譚知禮就覺得頭皮發麻,他繞到房間的沙發上去玩手機,想等着譚知禮睡着了再上床。
譚知禮知道柏舟在避着他,也沒讓他如願,他理了理襯衫上的領口,狀似不經意間喊道:“過來。”
柏舟趴在床上的身體猛地一僵,臉色更是青白交織,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在譚知禮的注視中,硬着頭皮從沙發上起來,挪着步子去找譚知禮。
“幹什麽?”
“伸手。”譚知禮冷不丁地說。
柏舟以為譚知禮是想要跟在書房一樣揍他,他視死如歸地伸出掌心,卻沒有料到譚知禮将他的掌心翻了一個面,變成了掌心朝下、手背朝上的姿勢。
他的手指不算很長,卻很細瘦,手指關節的位置明顯突起來,指腹有點粗糙,那是他常年在外面打工留下來的繭。
譚知禮從西裝口袋裏取出一個黑色的細絨禮盒,毫無瑕疵的手指落在禮盒的開關上,他打開了禮盒,一枚镌刻着字母的戒指赫然倒映在柏舟的眼底。
而字母的縮寫是:TZL。
柏舟呆楞了幾秒,譚知禮将戒指緩緩推到他的無名指上。
那枚戒指竟與柏舟的無名指嚴絲合縫貼在一起。
尺寸是恰到好處。
譚知禮淩厲如刀的目光撞在柏舟身上,他的喉嚨上下攢動着,“不許摘下來。”
“噢。”
柏舟表面上應承的很好,實際上內心極為不情願。
譚知禮面色不善,黑睫在他眼睑處拓下一層陰影,他像是一眼就能看穿柏舟的想法,在柏舟分神之際,将柏舟抱到了腿上坐着,鼻翼間溫熱的氣息噴湧在柏舟原本就燙熱的耳根,他一字一句地威脅,“敢摘掉,我就讓你這輩子都出不了淺水灣。”
分明只是一句恐吓的話,柏舟對此信以為真。
柏舟被譚知禮關在淺水灣一個月,在這一個月內,他被譚知禮斬斷了與外界的聯系,像是一只完全受控于人的鳥。
他再也不想落得跟之前一樣被關起來、且孤立無援的境地了。
譚知禮清楚是他的威脅起了作用,倒也沒再接着說這個話題,他将柏舟放倒在床上。
柏舟的胸口處的血液像是一股勁沖向了大腦,他凝滞了片刻,又掙紮起來,“我屁股還疼着……”
“那就忍着。”
作者有話說:
譚知禮:老婆戴上我的定情戒指啦!好開心好開心!
【打劫!把你們的評論跟海星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