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跟在我身邊
第9章 9.跟在我身邊
慘白的月色從漆黑的天幕中滲透出來,籠罩在柏舟白得瘆人的臉上、他的臉上呈現出極為複雜而怪異的神色,像是惶恐不安中摻雜着一絲釋然。
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持久靜默中,柏舟嘶啞地開口打破沉寂:“不算是男朋友。”
“哥這是什麽意思?”
鐘覺淺大有一種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沖勁,“難道說,他是跟你發生了關系,但是又不想對你負責嗎?”
“不是。”柏舟慌忙擺手。
面對赤誠且毫無設防的鐘覺淺,柏舟更是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麽開口了。
鐘覺淺敏銳地捕捉到柏舟眼底刻意掩蓋住的躲閃,“我跟哥從小一塊長大的,我們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人,哥連我都要隐瞞,我真的好傷心啊。”
柏舟被鐘覺淺這樣的語氣給刺傷了,他的雙臂無力垂下,嘆氣道:“我有我的苦衷,對不起。”
“哥不想說的話,那就不說了。在我這裏,哥永遠不需要道歉。”鐘覺淺望着柏舟,黑亮的瞳孔裏閃着光。
“你……”柏舟忽地覺得喉嚨一哽,眼眶頓時變得濕熱起來。
這是柏舟賣身給譚知禮以後,第一次感覺到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在乎着他,這令他那顆如同堅冰般的心髒都漸漸融化了,甚至還有些許燙熱。
鐘覺淺在柏舟被他感化的那一瞬間,伸出手臂,摟抱着柏舟細瘦到不成樣子的身軀,他的手輕輕拍打着柏舟的挺直的背脊線條,他貼近了柏舟的耳廓,潮熱的鼻息噴灑在柏舟的頸側。
“哥。”
“你遇到什麽困難,都能跟我說,我能幫你解決。”
“我現在被鐘家認祖歸宗了,我不需要被你保護了,我能保護你呀。”
柏舟聽到耳旁傳來了斷斷續續的安慰聲以及呼嘯的風聲,明明周遭的風聲很大,可他還是能夠清晰可見聽到鐘覺淺所說的每一個音節,那些音節像是擂鼓般撞進了他的砰砰直跳的心髒。
被重視的感覺,再一次浮上心頭。
有好幾次,柏舟都忍不住想将事情告訴鐘覺淺,但他還是忍下來了。
在港城裏,沒有哪個豪門能比得過風頭無兩的譚家,要是鐘覺淺幫了他,卻惹上譚家這個麻煩,那可就不好了。
柏舟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兩個人在小花園裏聊了很久,柏舟看到時間差不多了,就找了個借口跟鐘覺淺分開。
他是在半個多小時前出來的,要是等譚知禮發現他不在身邊,以他那壞脾氣的性子,肯定又要為難他了,想到這裏,柏舟不由得加快腳步,往宴會廳的方向走去。
可能是太過着急,以至于柏舟都找不到宴會廳的入口在哪裏,他後來焦急如焚地詢問莊園裏的侍者,才找到了宴會廳。等到宴會廳門口時,他發現譚知禮黑沉着一張臉,站在宴會廳的入口處,像是在等着他。
柏舟胸口跳了一下,勉強壓下了心中的畏懼,硬着頭皮走到譚知禮的身前。
譚知禮那如有實質般的視線緊緊裹在柏舟的身上,他臉上的五官線條頓時顯得銳利,他的聲音低沉而帶着冷意,讓人不寒而栗,“去哪裏了?”
柏舟渾身打了個寒顫,他想了一下,斟酌着出聲,“宴會廳太大了,我想去找洗手間方便一下,結果就迷路了。”
他知道譚知禮并不喜歡他跟別的人有過多接觸,就将遇見鐘覺淺的事情給隐瞞起來。
“迷路了,也不至于離開那麽久吧。”譚知禮淡聲,像是在審訊,又像是對他的答案感到不滿意。
“很久嗎?”柏舟的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汗液,泅透了他的襯衫。
“你離開了最少有四十五分的時間。”譚知禮說。
“……”
柏舟沉默了。
譚知禮觀察得這樣仔細,不就說明從他離開那一刻起,譚知禮就已經知道了?
譚知禮正想着要放過柏舟,卻在柏舟靠近他時,聞到他身上那似有若無的alpha信息素的氣味,alpha信息素極為濃郁,近乎要完全覆蓋了他昨晚在柏舟身上釋放出的雪松信息素。
他不着痕跡地蹙了下眉,指尖緊繃着,“你到底去哪裏鬼混了?身上有別的alpha的信息素。”
柏舟唰地一下白了臉,他頂着譚知禮那如同山呼海嘯般的壓迫感,緊張地捏了一把汗。
如果說他身上有信息素的氣味,那想必就是鐘覺淺在擁抱他時留下來的。
要是他知道alpha的嗅覺都這樣靈敏的話,他一定會跟侍者借香水來掩蓋身上的信息素了,但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空氣像是繃緊的弦。
一觸即發。
柏舟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了,半句解釋的話也說不出來。
譚知禮再次壓低了嗓音,指骨不耐煩地緊了緊高腳杯的杯壁,出聲提醒他,“給我一個解釋。”
柏舟深知今天要是再也不解釋的話,在譚知禮這裏肯定是混不過關,他在大腦裏飛速地運轉着,他吞吞吐吐地解釋着:
“宴會廳人很多,我不小心撞上人了,可能就是那時候染上了別的alpha的信息素吧。”
譚知禮盯着他,“你當我喝醉了,連點分辨力都沒有了嗎?跟alpha撞一下,信息素不會那麽濃。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柏舟跟譚知禮虛與委蛇了一個晚上,也不想跟他裝下去了,他迎着譚知禮略微帶着探究的目光,冷聲道:“譚先生,你也跟你身邊的朋友說了,像我這樣的beta,根本不值得對我情根深種,只是玩玩而已……既然這樣,你又何必要管我?”
那晚被譚知禮折騰過後,他在譚知禮面前向來都很乖巧,很少露出這樣極其刁鑽的一面。
現在的他,才是真實的他。
他一點也不想跟譚知禮裝下去了。
譚知禮的眼底迅速染上幾分愠怒,排山倒海的壓迫感不動聲色地襲來,“柏舟——”
柏舟猛地變了臉色。
譚知禮很少這樣喊他的名字,上次喊他名字時,還是在譚知禮回到淺水灣的第一個晚上,他也是那樣輕喚了他的名字,随後他就被推倒在床上,那種無法推開的恐懼感再次盤踞在他的背脊上,他顫了下眼睫,方才的刁鑽又在頃刻間消失不見。
他天生就往下壓的唇線緊緊抿着,态度很好的道歉:
“對不起,我剛才不該對你大聲的,我只是太着急想跟你解釋了,你原諒我吧。”
譚知禮的眼神卻沒有從他身上挪開分毫,也沒有說原諒或者是不原諒。
柏舟就這樣一直低着頭,把那張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臉垂了下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柏舟才聽到譚知禮在他耳旁間說了一句:“跟在我身邊,不要再走丢了。”
“噢。”
柏舟感覺身上不再有如芒在背的感覺了,他松了口氣,并聽話跟在譚知禮的身後,像一條不起眼而又甩不開的小尾巴一樣。
譚知禮來參與陸風白的婚禮,肯定不只是參與婚禮那麽簡單,他舉着高腳杯,在宴會廳裏與人談笑風生,說的都是柏舟聽不懂一些的話,但柏舟知道,譚知禮是在跟那些西裝革履的人談生意。
譚知禮正在跟一個大腹便便但看起來很有錢的禿頭男人聊了起來,說的是想要擴張生意的事情。
柏舟在一旁聽得昏昏欲睡,但譚知禮沒有放他走,他也不敢再走了,生怕又把譚知禮的老虎尾巴給燒着了,他無奈地站着,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譚知禮面前的禿頭男人驀地将注意力放到了柏舟身上,他笑得露出一口能亮瞎钛合金狗眼的金牙,“這是譚總的小情人嗎?”
“嗯。”
譚知禮不太喜歡與人說起柏舟,他又将話題抛到工作上,“錢總,我們Eureka有意在擴展生物科技方面的版圖,你要是跟我們合作,那就是珠聯璧合……”
被稱為錢總的禿頭alpha像是不想跟譚知禮讨論工作,他看着柏舟的眼神有點怪,對工作方面的事情充耳不聞,“他是beta嗎?”
“是beta。”譚知禮眼神陰鸷,握在杯壁上的指骨發白。
錢總色眯眯的眼神粘在柏舟身上,“譚總,我還沒有玩過beta呢。”
譚知禮斂着冷意,“什麽意思?”
錢總仿佛志在必得,“譚總把他送給我玩一個晚上,明早我們就可以簽合同。這樁生意對譚總來說,穩賺不賠的,少說都得多賺幾十個億。”
柏舟他咬着發酸的壓根,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這說的是什麽話?
什麽叫做把他送去玩一個晚上?這些豪門,說話都這樣放蕩嗎?
譚知禮身上的氣息像是冰澆火鑄般逼得讓人無法呼吸,他冷漠地說道:“錢亮,我叫你一聲錢總,那是給你面子,你真以為自己在我面子是個東西了?我們Eureka做生意,從來就不需要靠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強勢的alpha信息素一波又一波地壓在了禿頭男人的身上,禿頭男人被吓得面上青白發僵,到了這時候,他才真正意識到,譚知禮并不是在跟他開玩笑,而是在他說真的。
當禿頭男人還想着挽回譚知禮這樁生意的時候,譚知禮已經牽着柏舟的手腕,離開了紙醉金迷的宴會廳了。
禿頭男人知道,他下半輩子恐怕不會太好過了。
柏舟被譚知禮拉着走出了宴會廳,一路暢通無阻來到了宴會廳的門口,原本載着他來宴會廳的邁巴赫立刻将車停在他們的面前。
侍者為譚知禮打開了車門,譚知禮沒有先上車,而是推着柏舟坐上後座椅,才矮着身子坐進去。
車內的壁燈沒有開,只有月光從窗外照進來,光線顯得昏暗而晦澀,譚知禮不知道按了哪裏的電源鍵,将車燈開了,整個後車座瞬間亮了起來。
柏舟白着一張臉,驚魂未定地坐在譚知禮的身側,他還在因為禿頭男人想睡他的事情耿耿于懷。
譚知禮睨着柏舟的臉,“你要是下次在染了一身alpha信息素回來,我就把你送給四五十歲的老男人。”
柏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知道譚知禮并不是在吓他。
他失神地垂着眼睛,譚知禮俯下身來,将他摁倒在車的座椅上,他的後腰撞到了座椅的鋼鐵支架他疼得皺緊秀氣的眉頭,手指費力地掐進皮肉內,以此來緩解疼痛。
譚知禮的唇壓了下來,撬開他緊閉的唇縫,猩紅的舌頭在他的唇裏掠奪,車後座上響起潺潺水聲。
覺得自己好像是蔚藍海岸裏的一只游魚,被冰冷刺骨的鹹澀海水密不透風地包裹起來。
譚知禮撫着他的後腦勺,在柏舟動情時,将他身上的西服褪了下來。
……
作者有話說:
譚狗:我就把你送給四五十歲的老男人。
柏舟:(害怕)(驚恐)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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