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餘華雖然不知她們讨論的是誰,但能讓這三位口味極刁室友,一致好評,想來應該是個有能力的人。
禮拜五下午。
在室友們心心念念下,終于等來演講這天。
餘華今天沒課,所以回來的早,往常這個點大家都在自覺看書。
但今天卻不同以往,宿舍裏亂不說,還有些吵,她的室友們在幹嘛?化妝的化妝,換衣服的換衣服,整理頭發的還不忘撩一下自己的卡姿蘭大眼睛,似是随時做好電人準備。
餘華扶了扶額,感覺自己身處鬧市。
“只只你快點,要遲到了。”梁麗歡換好衣服開始催人。
劉只只本就緊張,再加上舍友催促,手一抖,睫毛直接貼到眼皮上,擡頭看向罪魁禍首。
梁麗歡“……”
“你絕對是故意的。”
雖然兵荒馬亂,好在是趕上演講。
由于劉只只化妝速度過慢,她們幾乎踩着點過去,好座位怎麽可能被他她們搶到?
室友熱情,幫餘華一起報名這堂課,正好今天沒課,若是以往有她興趣的教授開課,今天怕是來不了。
本以為人不多,等到了多媒體教室,才知道人不是一般的多,餘華沒想到會來那麽多人,她适應不過來。
都走到教室門口,這時候返回原路,教養不允許,那麽多雙眼睛注視着她們,餘華覺得頭皮發麻。
孟加熙拉着梁麗歡忙着找位置,劉只只也加入其中,餘華走的慢,跟不上她們的步伐。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表,3點開課,現在2點59分,還有一分鐘時間就開課,她蹙了蹙眉,沒擡頭,但知道大家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她不喜這樣被人盯着看。
擡眸尋室友時,卻撞上一雙深邃的眼,心猛地一緊,有那一瞬間真想原路返回。
這張臉的主人她半個月前在禮悅見過。
餘華咬唇,有點懊惱自己來之前怎麽不了解一下。
“啊餘,這裏。”是梁麗歡的聲音。
韓俞在演講臺上,劉只只不敢大聲叫她,只能朝她招招手。
餘華看了眼座位,第五排中間,全程扶額過去,坐過去,講臺上某人一覽無遺,且看得清晰,可真是個好位置,她又想蹙眉了。
韓俞知道餘華在t大就讀,所以他過來了。
t大是他的母校,之前推辭過幾次,他是商人,不做虧本買賣,之所以接下這堂課,不過是想過來碰碰運氣,他運氣不錯,想見的人就在他眼前。
可以容納兩千多人的媒體教室擠滿人了,有的沒趕過來,沒位置就幹脆站在窗外聽課。
韓俞剛從韓氏出來,身上還穿着今早衣服,室內有點悶,他伸手調整領帶,還是感覺熱,他脫下西裝外套,裏面是件襯衫灰小色馬甲,他身材高挑,這種衣服穿在他身上就如同行走的模特。
韓俞來到講臺上。
“同學們下午好,我是韓俞。”
嗓音磁性又帶着性感,引得底下學生紛紛發出尖叫聲。
“韓老師好。”
臺下。
劉只只正在八卦,将韓俞祖宗十八代陳年舊事重提一遍,八卦慎比那些記者。
她說韓俞這人是t大風雲人物,雖然這些年他一直國外發展,但他的那些商業事跡,在t市依然廣為流傳。
他16歲就開始炒股,以吃股為生,18歲那年靠股在美國一戰成名,20歲轉戰風險投資,25歲財富就已上榜福布斯。
帥又多金,而且還年輕,最重要一點,人家潔身自愛,從不在外面亂搞。
試問誰不喜歡?
“完了完了,我快淪陷了。”
劉只只看着臺上的男人,捂住小心髒,害羞地倒在梁麗歡懷裏。
梁麗歡嘆了口氣,面無表情推開她:“你就算是倒在教室裏面,他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醒醒吧你。”
劉只只“……”
從梁麗歡身上起來,劉只只憋了憋嘴:“我就想想,這都不行?”
“怕你想過頭了。”梁麗歡面無表情推了推眼鏡。
別人演講一般都會提前寫好稿,講的時候時不時對下稿。
韓俞不同,他沒準備講搞,也不需要準備,這些東西都在他腦子裏。
演講臺上,男人好聽聲音,不緊不慢道出,餘華開始并未認真聽,後來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便被帶入課中。
她從書包裏拿出筆記本,記錄重要熱點,偶爾遇到不解問題,會蹙起眉頭,下一秒,似是解開,不再苦惱。
若不是視線相撞在一起,餘華都快忘了這個男人,忘了他就是韓氏董事。
抽回目光。
命運有時候就是這麽神奇,兜兜轉轉一圈回來,她要找的那些人就在眼前。
餘華開始走神了,心神游到鄉下日子。
那一年。
父母身亡,一夜之間餘氏變主,她被名義上的叔叔遣送回鄉。
那年她也才11歲。
餘閩派出身邊親信锕度時刻關注餘華動向,表面上是保護餘華,實際上卻是制造各種意外,這些年虎口逃生,更加讓她堅定父母的死并不是意外那麽簡單。
所以她回來了,哪怕是以卵擊石,她也想試試看。
兩個小時演講很快過去。
演講結束。
男同學紛紛離開多媒體教室,女同學則是望着臺上的韓俞遲遲不願離去。
邵元蔔接過老板手裏外套,身體微微靠近,低聲說:“餘氏方總在門口等着。”
韓俞今天沒時間,他想了想:“讓他明天來鑫耀。”
“好的。”
餘華趁機跟着人群散離,一步兩步就在經過他身旁,本背對着她的男人,忽然轉身。
“同學。”
餘華被堵住去路,眼前一黑,被擋住去路餘華下意識皺了皺眉,這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你的筆記本忘了拿。”男同學一臉害羞地将手裏筆記本放遞到餘華手裏,她這才看清人,愣了一下。
“你到底要幹嘛?”這句話幸好她沒說出口,及時咽到肚子裏。
餘華“……”
臉紅地接過筆記本:“謝謝。”
臉紅是因為她搞錯人,以為韓俞窮追不舍。
這姿态和當初在禮悅待他态度截然不同,某人抿唇,眯了眯眼,沒興致看,率先離去。
“讓餘氏負責人過來。”語氣好不到哪裏去。
助理撓撓頭,自打老板回國以來,他這陰晴難辨的脾氣易發無常。
…
晚上9點多。
餘擇起從機場 VIP通道下來,身後跟着餘氏團隊,他眼底一片烏青,比起上個月人顯得憔悴多了,但這依然不影響他。
回來之前他和餘閩過話,南城那邊時間拖得越久就對他們越不利,餘閩希望他盡快回來解決餘氏內部。
南城項目之所以走漏風聲,人為可能性極大,集團內部有人洩露消息。
其實回來之前他差人調查過,基本确認是誰放的風,不打算打草驚蛇,找出內鬼的內鬼,這需要時間和計劃。
“不必跟着。”話畢,餘擇起帶起黑色眼鏡,面無表情坐進跑車。
國外的高度工作下,讓他寸步難行,回到國內他想放松一下心情。
禮悅今晚來了不少富家子弟,和餘擇起玩的較好的幾個也在其中。
“來了。”吳世勳見人過來。
餘擇起坐到對面沙發上,服務員見狀,連忙倒上一杯烈酒過去,他也不說,直接拿起酒杯來喝。
看得出來他心情不佳,以為還是被那件事情困擾:“南城事需要我幫忙嗎?”
他放下酒杯搖頭:“不必。”
吳世勳也不在說什麽:“行,有需要随時去找我。”
“聽說餘書賀女兒回來了。”他也是今晚上聽朋友說起事,不免好奇。
不說還好,一說起她,餘擇起腦海裏就全是那天畫面,她在家宴上的一舉一動,一颦一笑,
徹底沒興致喝酒,一口将手裏酒喝掉,匆匆起身。
“先回去了,今晚我請。”
吳世勳:“這就走啦?”屁股還沒捂熱呢,就急着回去,想來南城那件事可能影響挺大的。
餘擇起不顧朋友叫喊,走的有點急。
這裏是學校,一輛黑色跑車明目張膽停在宿舍樓下,惹得過往同學分分張望,車內的主人沒下來意思。
平時綠化帶旁觀光椅,幾乎沒人,今晚10點多了,有不少同學女坐着。
餘華被一道題難倒了,為了查那一道題,查了大量書籍,晚自習回來得晚。
學校宿舍有一條200米的路,周圍被大樹覆蓋,白天還好,到了晚上樹枝發出來嘩嘩聲響,就是有點可怕。
劉只只是個膽小的人,她怕餘華不敢回來,就拉着室友一起過來接人。
三人邊走邊聊。
走到半路上,隔得遠遠的就見來人
身影,劉只只是個膽小鬼,下意識抱緊餘華腰,怕歸怕,不忘捏了捏腰。
“啊餘,你的腰軟綿綿的,真好捏。”吃起豆腐來一套一套的。
餘華“……”
梁麗歡是個觀察細微的人,她們下來之前樓下還未曾有車,10分鐘不到就有輛跑車停在宿舍樓下,不禁讓她多看了一眼車牌號。
眼前一亮,這車的牌號最少幾百萬,說來也怪,上學期都沒見學校宿舍有什麽車,這學期頻繁有豪車停出入宿舍樓下。
難道真如傳說中,t大有不少人被包養在外?
她們上來不久,停在宿舍樓下的那臺跑車,也驅離學校,沒人見過車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