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有半個月就放假了,有不少同學提前修完課程,提前回家過年。

這幾天氣溫突然下降,昨天半夜的時候下過一場大雪,整個校園被大雪覆蓋,有同學不少在樓下堆雪人。

聽說t市有十幾年未下過雪了,就連本市同學們都下來圍觀。

雪太厚,餘華今早沒去跑,難得睡了個懶覺,剛醒來,洗手間有人在用,她幹脆站在陽臺上清醒。

少許雪花落在身上,她手心朝上,一片片雪花砸在掌心上,剛睡醒來身上溫度高,雪花在她手心上稍縱即逝。

看雪有風險,堆雪人需謹慎,一場大雪,讓508宿舍成員具體感冒,餘華起先還好,小感冒一場,大概是倒黴體質吧,去學校路上淋了場小雨,感冒加重,導致發燒。

劉只只是本地人,身體沒有出現雪後水土不服,相對要好一些,她去醫務室替大家領了些藥回來。

然而,一星期過去。

508成員好的差不多,唯獨餘華更加嚴重起來。

孟加熙家遠,昨天回的老家,宿舍現在就剩下三人,回去之前一直不放心餘華,再三囑咐室友好好照顧這才回去。

臨近放假,課程不多,梁麗歡早上有兩節課,劉只只只有一節課,兩人商量着誰先下課,盡量先回宿舍帶餘華去醫院。

餘華早上喝了藥,就早早睡下,她是被渴醒的,因為剛睡醒,刺眼的陽光讓她有些适應,迷迷糊糊起身,她睡在上鋪,需要爬下床喝水,連續多天高燒讓她的身體像個海綿寶寶一樣。

腳底軟綿綿踩下,她太低估了自己此時的力量,腳底一空。

整個人急速往下墜去。

砰的一聲。

她想她大概是燒糊塗了,昏迷之際,既然看到韓俞那張臉。

再次醒來,已傍晚。

身在醫院,腦中還停留在宿舍摔下來的那一跤,一時間讓餘華不知身在何處,可能是睡得太久,視線有些模糊,她睜眼又閉了眼,等上一分鐘,這才睜開眼。

入眼,便是韓俞那張臉妖豔的臉,原來那不是夢。

“不要動。”耳邊傳來男人聲音,嗓音低沉好聽。

韓俞單手抓住餘華打點滴那邊手腕,兩人靠得太近,近到餘華可以清新聞到他身上的淡淡的茶香味。

她蹙了蹙眉,氣息交纏,咬了咬唇,順着男人目光,看見手腕上的點滴有些發愣。

自上次多媒體,兩人至今有幾個月未見。

不見還好,一見面就以這副鬼模樣餘華心有不甘。

她的狼狽從不輕易示人。

卻唯獨在這個男人面前,狼狽的,不堪的,這個男人全都見識過。

“肚子餓嗎?有沒有什麽想吃的?”韓俞低頭詢問,奈何人家拿他當空氣一樣。

她抿嘴不回應他,連續低燒,食欲不振,大概是打過點滴,這會其實是餓的。

但她不說,禮貌的搖搖頭。

“要喝水嗎?”韓俞倒了杯溫水遞給她。

餘華盯着以前水杯發愁,今天若不是他及時出現,這一跤,怕沒那麽簡單。

人家忙前忙後帶她來醫院,卻換來她擺臉色,她不是那麽沒良心的人,只是明知道這人目的不單純,卻無法拒絕他的不懷好意。

早上喝了大量開水,整天都沒上過洗手間,眼下正尋着沒人的時候去趟洗手間。

這人又不怕死撞槍口,拿着水杯在她眼前晃來晃去,加劇了讓她想上洗手間的心。

“不喝。”語氣好不到哪裏去。

都快憋不住了,還有什麽心思喝水?

那東西搖的得她難受,餘華伸手推開水杯,太過用力,開水滴在被套上。

餘華“……”

她一個病人還能有多大的力?

嚴重懷疑這男人是故意的。

餘華有些不好意思,語氣放軟了不少:“我不喝水你拿開,不要在我面前晃,我頭暈”。

“去洗把臉吧。”他放下水杯。

餘華以為臉上有眼屎,下意識地伸手揉了揉眼,發現沒有?這才擡頭看人。

只見男人雙手交疊抱在一起,在自己身上打轉,餘華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低頭率先抽回目光。

這人太會挖坑了,剛剛差點就掉入這人提前挖好大坑。

幸好及時發現。

餘華還打着點滴,一個人是去不了洗手間,好在有值班護士進來。

趁餘華去洗手間的間隙,韓俞吩咐人打抱晚飯回來,見餘華出來,他招了招手。

“過來吃飯。”

飯菜都準備好了餘華還能說什麽,默默走過去,一份白粥,三個素菜,連續餓了好幾天的人,對吃什麽無所謂。

大概是太久沒吃沒進食,胃有些難受,平時十幾分鐘就能搞定,一頓飯下來硬是花了一個小時。

打完點滴,護士邊收拾瓶子,邊說注意事項。

“可以出院了”

“但是接下來三天都要過來打點滴。”

“這是藥,一天三頓随餐後吃。”

餘華伸手就要接藥,卻被人搶先拿走,有人在,她不好說什麽,想着等人走了再拿回藥也一樣。

這麽一等直到出院也不見人把藥給她,眼看着快到學校之際,餘華急了。

“那個,能把藥還給我嗎?”

奈何身旁男人連個眼皮都不願擡,半點動靜沒有,餘華咬了咬唇,她不是那種死皮賴臉的人,也做不來,在他面前低聲下氣。

罷了罷了。

大不了送走這人,再打車回去,找護士重新開一副藥也一樣,實在不行明天過去拿藥也一樣,少吃一頓又不會怎麽樣,這樣想着心情舒暢不少。

車子緩緩開進宿舍樓下,餘華深呼吸一口氣,停車位置相對隐秘,動手解開安全扣:“今天謝謝你了。”對誰都可以輕易道謝,唯獨對他別扭道出。

轉身,手指還沒來得及接觸到門把,就聽見韓俞所以在她耳邊響起。

“餘華。”最後那個字“華”字,叫的特別輕柔。

砰的一聲。

一只大手覆蓋上她的小手 ,緊接着車門被他随手關上,車外短暫熱鬧,瞬間恢複安靜,本來就夠靜,這時車內隔板緩緩升起。

這下好了,靜到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隔得太近,餘華往車旁靠了靠,後腦勺對着他。

無緣無故把人扣在車裏,說不氣那是假的。

許久。

身旁男人這才開口:“目前餘氏分三股,餘閩,前董事元老、許恒。”

“餘閩和許恒兩人一直不對頭,前董事元老聽說這些年一直退隐幕後,沒人見過他。”

“你和我說說 ,打算怎麽個以卵擊石。”

韓俞前面鋪墊一大段話,就是為了後面這句話,效果很明顯,這句話截痛到餘華的心。

以她目前能力,擊垮餘氏談何容易。

前有餘閩後面有韓俞,前者想讓她消失,後者來意動機不純,餘華喜歡控制一切,兩者比較,她更加傾向于韓俞。

當初調查過t氏三大家族,韓氏是百年家族企業,聽說祖輩曾經涉黑,後來經過洗白,這才有了今天的韓氏。

傅家在互聯網界獨占一頭,與韓氏實力相當。

而相反餘氏,一個剛剛崛起的企業,這些年發展的不錯,但實力遠遠不及韓傅兩家。

餘華想要拿回來餘氏,光憑一己之力難得很。

可韓氏不同,餘氏在韓俞面前不過是一顆剛破土而出的小樹,根基未穩,若這個時候動動土,餘氏必倒無疑。

“我還是那句話,和我結婚給你想要的。”對于她,韓俞勢在必得。

餘華終于不在背對着她他了,緩緩擡頭,目光直視:“為什麽非我不可?”

她不是十幾歲的姑娘,也不相信一什麽一見鐘情,不是利益關系,那就是利益相勾。

笑了笑,眸中難得柔和:“你和她很像。”似是把她當成另外一個人。

“你手裏有百分之二十股份。”來意簡單明了。

除了這個理由,他沒別的理由可以讓他她相信自己,接近她也只能是這個理由了。

餘華猜的沒錯,韓俞對她一直窮追不舍,想來除了難忘的人,還有她手裏餘氏股份,沒什麽理由非她不可,而且這人怕是不在世上。

一舉兩得,是商人最喜歡幹的事。

餘氏變主多年,餘閩任職期間,濫用職權,許多項目和當初父母的初心早已變得面目全非。

餘氏對于她來講,她勢在必得,餘閩他必須下臺,跟誰合作不是合作,只要結果是她想要的,有名無實的婚姻對于她來說不算什麽。

“需要協議嗎?”她問。

餘華是個爽快的人,同時也喜歡速戰速決。

“我是商人,不做虧本買賣,只要不涉及鑫耀,随你。”多麽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韓俞從不覺得處心積慮會讓人覺得累,特別是現在,怕她看出端銳來,和她說句話都需要需要絞盡腦汁。

其實“随你”這句話還有另一個意思:有他在,t随便你玩。

一時半會兒,餘華怕是猜不出這個文字游戲,所以他很放心。

伸手摸了摸餘華頭頂,吩咐道:“明天上午司機會過來接你去醫院打點滴,下午我們就去領證。”确認好關系,一切都變得那麽理所當然起來,就連語氣都和以往不同溫柔。

“三年,我們三年為期限,時間一到不管餘氏如何,必須離婚。”她不是那麽貪得無厭的人,兩人結婚不過是相互依靠而已。

男人好看眉頭微微挑了挑,他剛說結婚,她就提離婚,不吉,實在是太不吉利了:“随便。”

他實在是太氣了,以至于語氣實在好不到哪裏去。

說是一回事,不辦又另一回事,只要他到時候不離,她能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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