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甩人的時候花了點時間,那人比餘華先到。

“一份酸辣粉。”餘華朝老板說道。

來人是個中年男子,他戴着口罩,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看不清來人是誰,餘華拉開椅子,在他對坐了下來。

“資料都在這裏。”男人從皮包裏拿出一封信袋給她。

餘華接過袋子:“餘氏最近股市大跌,必要的時候從親信身上下手。”

短短一分鐘時間,卻配合的天衣無縫,男人前腳剛離開美食街,下一秒,餘閩眼線就守在餘華隔壁。

……

韓家宅邸。

韓楚楚剛來不久,正站花園陪老爺子下棋,韓世仁也在。

韓世鉛昨天加班到很晚,直接在公司的休息室睡下,今早上才回來,路過花園,見大家都在。

“楚楚來了,爸,哥,你們都在。”

韓楚楚笑了笑,點頭打招呼。

韓老爺子目的不在下棋,見小兒子回來,起身:“很久沒一起吃早點了。”

老爺子雖然退隐多年,話語權還是在的,沒人敢違背他,一行人來到餐廳用餐。

韓俞起得晚,下來時候大家都在,他今天沒去公司,所以穿的随意休閑。

韓世鉛見到韓俞也在,愣了一下,目光閃了閃,随後說道:“啊俞也在。”

“嗯。”韓俞點頭道。

韓家人用餐不談公事,餐桌上偶爾有刀叉碰撞聲。

韓俞今早沒什麽胃口,一杯咖啡一塊吐司解決溫飽正好。

老爺子喝了口粥,似是随口問:“上任個把月,對韓氏今後發展有什麽意見。”

“沒什麽意見。”這話韓俞說得輕松,根本沒把韓氏放在眼裏。

氣氛瞬間凝固。

韓世鉛見狀,趕忙打圓場:“爸,啊俞剛回來,國內許多事情和美國處理方式不同,多給他一些時間,我相信啊餘處理能力。”

說着,他又轉頭,對韓俞說道:“都在同一個公司,有什麽不懂可以過來問我。”

“對,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問世鉛。”老爺子附和道。

韓俞端起咖啡,漫不經心地喝了口,沒接下老爺子的話。

老爺子“……”

晚輩無視,韓世鉛面子有些挂不住,沒人知道桌子底下,他的雙手早已握成拳頭,多年忍隐,讓他對此見怪不怪。

韓俞能力有目共睹,老爺子從不擔心生意上事,只不過這些年,小兒子對他把韓氏交給韓俞,他頗有微詞,這幾年父子倆因韓氏關系漸漸走的遠。

如今韓世鉛難得開口,老爺子自然是如他的意,奈何人家不松口,這讓老爺子有些下不來臺。

好在這時,一旁韓楚楚及時出聲,緩解尴尬氣氛。

“爸,媽呢?”

韓世仁:“她這幾天在s市,後天回來。”

話題引開。

韓世鉛一個晚上沒怎麽休息,吃過早餐就回房休息去了,老爺子被氣的不輕,和棋友約好下棋,幹脆眼不見心不煩出門,客廳就只剩下韓世仁和韓楚楚在。

“都31歲了,在不找對象,等你結婚生子,都可以當人家爺爺了。”韓世仁這話說得太狠。

韓俞表情萬年不變,到是在旁韓楚楚忍不住笑出了聲。

“爸,啊俞還年輕,你不要老逼着他,感情這種事,不是說來就來,主要看緣分,緣分到了,結婚生子分分鐘鐘的事。”

“楚楚啊,他我是指望不上。”韓世仁指了指韓俞,道:“倒是你,打算什麽時候要個二胎?”為了有孫子抱,他可真是煞費苦心。

韓楚楚“……”

怎麽戰火,突然就延伸到她身上。?

父女倆,你一言我一句。

這事不說還好,一說韓俞就頭疼,前幾天司機去學校接人,卻撲了個空,人家這個時候正在鄉下悠閑着呢,要等年後才能回來,本想趁這個年,帶她回來,商量結婚适宜。

罷了罷了,随她,反正都已是夫妻,她又能逃到哪去?

遠在鄉下餘華并不知這事。

當初被送回鄉下,接餘華的人是對夫婦,大概是收了餘閩的好處,他們每天不斷虐待她,往死裏虐,不給她吃喝,讓她拼命幹活,想讓她勞累過世。

她也曾反抗過,最後換來毒打,後來她變乖了,漸漸習慣這種日子。

半年後,那對夫婦因賭博欠下高額債,扔下餘華逃債。

好在後來,她被同村人收留,這些年她一直跟婆婆住在一起。

“婆婆吃早飯啦。”餘華把飯端出去喊人。

正在田裏種菜徐婆回道:“這就來。”

徐婆今年七十多了,她早年喪子,後來兒媳婦也随着去,留下她一人孤苦伶仃在世,現在和餘華相依為命。

早上下了場小雨,院裏路還沒有修,到處都是泥路,餘華怕婆婆滑倒,過去攙扶:“婆婆等一下不要出來了,剩下這些我來種。”

知道她擔心什麽,婆婆點頭:“那就辛苦我們家丫丫了。”

“小方還沒有和你聯系?”婆婆吃飯時候順口問道。

餘華手裏筷子一頓,無意間緊了緊,随後搖頭:“沒有。”

徐婆嘆了口氣:“好好的一個人怎麽說不見就不見了呢?”

餘華沒接話。

這個話題沒再談下去。

吃過早飯,餘華就去田裏幫忙,婆婆坐在院子和她聊天。

餘華回來有十來天了,她長得很好看,雖然這些年生活在鄉下,有些貴氣刻在骨子裏,她言行舉止端莊優雅,是鄉下人學不來的。

回來這些天,有不少媒人過來說媒。

今天也不例外,隔壁村村有個媒人和徐婆關心處得不錯,昨天和婆婆說打過招呼,今兒一大早就帶着小夥子過來相親。

媒婆在和徐婆說話:“獨生子,高校畢業,母親開美容院,父親是開陶瓷廠的,有房有車。”都快把小夥子吹上天了。

媒婆說着不完朝小夥子使眼色,讓他去接觸餘華。

李廣是個老實人,他比餘華大三歲,倆人以前在同一所學校,那個時候就對她有好感,多年暗戀,到如今相親,他對餘華感覺從沒變過。

“餘華你好,我叫李廣。”緊張起來說話有些不利索,這句話他早上在家裏練習了很久,秒破,無奈。

餘華随便應了聲,沒有停下手裏的農活跡象,李廣不生氣反而脫下外套,下去陪她一起幹活。

“我來幫你。”他搶走餘華手裏鋤頭,埋頭幹活起來,來掩飾緊張和害羞。

餘華見他不願意走,便随着他去。

結婚的事她還沒和婆婆說,畢竟是場交易婚約,并不打算告訴婆婆,等t市那邊處理好,一切穩定下來,離了婚。

這輩子若幸得良人,再告訴婆婆也不遲。

媒人笑的合不攏嘴:“看,這倆人幹的多有默契,多好的一對。”

餘華“……”

無語。

田地裏,李廣聽着對話,臉紅了紅,幹活更加賣力起來。

徐婆雖然喜歡這個小夥子,但她看得出來,丫丫對他沒感覺,人家在幫忙又不好拂了面子,只能留下來吃午飯。

下田時候李廣皮鞋雪亮,幹完農活上來一雙腳沾滿了泥土,不管怎麽弄都掉不下泥土。

餘華找來一雙女士拖鞋讓他先湊合一下,畢竟是幫了忙給他洗一下鞋子,似乎也說得過去。

李廣穿好拖鞋就見餘華在給他的皮鞋清洗,頓時感動的一塌糊塗,連忙走過去。

“髒,我來。”伸手拿走餘華手裏鞋刷。

水井旁有個洗衣池,可以容納兩人,李廣身形高大,擠進去瞬間沒多餘空間,餘華被擠到裏面去,出不去。

吃完午飯,媒人有事先回去,留下李廣在,徐婆有午休習慣。

又不能趕人回去,餘華只能帶他去附近走走。

其實也沒走遠,就在後山附近逛了逛。

李廣幹了一個早上的農活,還沒休息幾分鐘,就到後山來逛,從來沒幹過活的他,又走許久泥土路,實在經不起折騰。

大約走了兩小時,兩人才走到山腳下。

李廣和餘華道別之後,一瘸一拐走回去,陪走了一天,他對自己追餘華還是蠻有信心的。

後天就是年三十,餘華趁還有時間,順便去了趟小賣部,買了幾對春聯回去。

回去的時候婆婆已經起來了,正在院子裏喂雞,見餘華回來,放下手裏的飼料。

走過去:“去喝口姜茶去去寒。”

餘華應了聲走進廚房,再出來 ,手裏端着兩杯姜茶:“婆婆你也喝。”

鄉下的夜晚來得快,吃完飯,餘華拿了個小板凳坐在婆婆身旁,陪她說說話。

去廁所時候有通電話進來,徐婆戴着老式眼鏡,擡起眼皮看了眼手機,屏幕上是個陌生來電,她沒接電話的打算。

對方似是不罷休,接連幾個電話進來,徐婆見餘華還沒回來,怕對方有急事,這才放下手裏的活接起電話。

“喂!”

電話那頭愣了幾秒:“啊餘在嗎?”是韓俞的聲音。

“哦,你找丫丫啊。”

“她還在廁所呢。”

“在裏面挺久的,可能便秘了。”

老人家不大會用觸屏手機,什麽時候被她挂掉通話都不知道。

電話那頭。

打這通電話的時候,韓俞剛從飯局上回來。

電話那頭喊她“丫丫”

韓俞想到之前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也曾有人打電話給她,叫的就是丫丫,這絕不是打錯電話。

餘華上廁所的時候順便去廚房切了點水果過來,正好聽見婆婆說到便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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