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回到學校,果然外賣已經送過來,一共4份,他連舍友的早餐一起買好。

有的時候不得不說這個男人,他的心思太缜密了,看似順便,其實是在替她收買人心。

今天沒課,室友們還在睡,餘華提着早餐輕手輕腳進來,身上黏糊糊的難受要命,她先去洗澡。

洗完澡出來,大家差不多都醒了。

“你怎麽回來了?”劉只只頂着一頭雞窩起床。

“沒什麽事就提前回來了。”将早餐擺放在桌上。

餘華昨天晚上和舍友打過招呼,太晚了,直接在親戚家睡下,本來說好今天中午回來,一大早見她回來難免會問。

梁麗歡剛睡醒,聲音嘶啞,加入其談話中:“喔。”

“好香哦。”孟加熙昨天沒吃飯,今早是被香味熏醒,順着香味望去,雙眼一亮:“周記早點。”

餘華:“嗯。”

……

餘氏。

經過上次南城項目,集團內部對這次銅灣地産項目很上重視,不管是在選擇合作商方面,還是負責人,集團這次對選人要求非常嚴格。

經過層層選拔,最後由方旻年負責這次開發,此前,餘擇起接觸過銅灣項目,對于這個項目他勢在必得。

公司傳聞方旻年跟餘擇起兩人一直不對頭,如今到手的項目被人搶了,餘擇起怎麽可能咽得下這口怨氣,可事實卻非如此。

各自回到辦公室。

方旻年近年來在公司深得餘閩重用,連帶着公司團隊都跟着受寵。

前臺秘書見餘擇起氣沖沖來找方旻年連忙過去攔住。

“餘總,方總正在會客。”秘書委婉道,傳聞并非空穴來風,她還是小心點為好。

餘擇起一個眼神過去:“讓開。”語氣好不到哪去。

砰的一聲。

餘擇起一腳踢開玻璃門,辦公室內就他一人在,哪有什麽客戶。

方旻年見怪不怪,他疲憊揉揉額頭,伸手揮了揮:“讓他進來。”

秘書過去關上門。

“小叔,我們非得要這樣嗎?”餘擇起來到辦公桌前。

方旻年:“公司人多口雜,不這樣怎讓徐恒放下戒心。”

方旻年和餘閩是親兄弟這事在公司一直保密。

當年父母決裂,餘閩歸女方養,方旻年歸男方。

餘閩命好,離婚不久後,他母親再婚,他也跟着進入餘家,直到後來正式接管餘氏。

和餘閩比,方旻年的命就沒那麽好,他父親這些年一直游手好閑,每次喝醉回家都要将所有的怨氣,加倍撒在方旻年身上,左腳就是被他用鐵棍打斷。

幾年前,方旻年父親在一次酒後出了意外去世。

後來他走出大山,在一次偶然機會碰見餘閩相認,幾年過去他已是餘氏副總裁,身處高位卻依然高興不起來。

“怎麽樣?我今天這場戲也能夠真格吧?”餘擇起坐到辦公桌上。

在餘氏,大家只知道他和方旻年關系不好,卻沒人知道他們關系,傳聞也确實是他們放出去的,故意誤導大家,讓敵方對方旻年放下戒心。

“最近徐恒盯的緊,你注意着點。”方旻年叮囑他。

如今餘氏分三隊,餘閩、徐恒、還有前股東,方旻年在公司一直處于兩頭顧,表面上和徐恒是合作關系,由他介入餘閩,搞壞餘閩和餘擇起父子關系,實際上他是站餘閩這對。

至于公司那個神秘股東,目前暫放。

沒過多久。

餘擇起就從方旻年辦公室黑着臉出來。

關門的時候故意用力推開,砰的一聲,玻璃聲震穿耳膜,幸好是鋼化玻璃,不然早爆了。

他憋了眼底下人。

吓得員工們縮緊腦袋,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一個月過去。

銅灣項目在方旻年手裏進行的很成功,忙的時候還好,若是清閑,他會想起餘華。

自上次在餘家見過她,到現在一直未見。

以前他去學校找過她,也只是遠遠的看着,不敢靠太近,怕被發現了。

如今見過面卻遲遲未找,這麽多天過去,她可還好,是否會想起他。

不知不覺,将車開進t大宿舍樓下,晚上這個點,沒什麽人下來,他放下車窗,盯着某處陽臺看。

這幾天回潮期,加上雨水不斷,宿舍地面濕噠噠一片,走在地面上都能擠出水來。

餘華在拖地,桌面上手機震動有一小會兒,拖把放進洗手間,這才出來接電話。

“丫丫,你就站在陽臺上讓我看一眼就行,就一眼。”多麽卑微語氣。

餘華沒出聲,但還是照做,來到陽臺上,随手關上玻璃門,站到邊上,望下去,方旻年身影入目。

他也在擡頭看自己。

隔得餘華遠看不清他表情。

隔了小會。

“外面冷,進去吧。”依依不舍道。

“你……怎麽了?”餘華出聲問,他今天情緒不對。

方旻年:“沒有,就是想見見你。”

他不說,餘華也沒在問,挂斷通話,回到宿舍。

方旻年沒走,他在樓下抽了不少煙,直到餘華宿舍熄燈,他才驅車回去。

周末下午。

韓得逸前段時間出去采風,沒回t市,他轉班的事處理差不多,下午和時伊約好來學校辦理。

“時秘書好久沒見,越發漂亮了。”韓得逸今天心情非常不錯,嘴巴特別甜。

時伊平日裏很少笑,經常一副公事公辦模樣,她伸手推了推眼鏡:“都老阿姨了,韓少爺真是會說話。”

兩人邊走邊說,到了校長辦公室,韓得逸乖巧地閉上嘴,他在學校桀骜不馴慣了,老師們頭疼,校長眼裏的壞學生,今天來談轉學的事,他還是少說為妙。

時伊将支票推了過去:“這是韓董給學校捐的一棟實驗樓,夏天快到了,學校也該給宿舍安裝空調了,另外在送一棟圖書館。”

如此一份厚禮,讓韓得逸當場瞠目結舌,他不過是轉半而已,沒想到舅舅會如此重視這件事。

韓得逸感動的痛哭流涕好舅舅,捐這些其實是以餘華名義,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t大是百年老校,許多教學樓都已老化,其中實驗樓該翻新,圖書館該添加。

韓俞有私心,他想讓自己和餘華名字寫進t大。

理好轉班手續,從校長辦公室出來。

時伊公事繁忙,辦好就提前離開學校去韓氏。

幫了這樣一個大忙,韓得逸覺得有必要親自過去感謝一下親愛的舅舅。

韓家老宅。

韓俞今天休息沒去公司。

不不不。

準确來說是因為早上上班之前,在門口聽見林嫂和餘華通話,聽說她下午要來拿東西,這才強制給自己休假一天。

左等右等,等了一個上午也沒見她過來,倒是接到外甥電話,說要過來吃晚飯。

韓得逸過來時候下午四點,林嫂正在廚房煲湯,樓下沒人,他來到3樓辦公廳。

韓俞正在視頻會議,他把工作搬回家裏,邵助理在旁邊記錄會議要點,見他進來點了點頭,又繼續工作,。

韓得逸來到沙發葛優躺,左躺右躺還是不舒服,幹脆起身,來到露臺吹風,樓下椅子站着一個女人,那人身影和餘華差不多,韓得逸笑着搖頭。

他大概是想餘華想瘋了,所以才會見誰都像餘華。

餘華那天早上走得急,身份證落在卧室,今天下午沒課,正好過來取。

趁她去樓上取身份證間隙,林嫂連忙通知先生。

早上接電話的時候,先生明明要出門,卻聽說太太要回來,他就沒出門,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先生想見太太,更何況是過來人。

林嫂知道太太要來,下午提前煮了不少她愛吃的菜等着。

餘華很順利拿到身份證,走到廚房門口,朝裏面喊:“林嫂我走了。”

“你要去哪?”

抽油煙聲音太大,在廚房裏林嫂沒聽見,注定不是她講。

韓俞站在樓中臺上,餘華尋聲望去,只見他左手放在口袋裏,悠閑地從樓梯上走下來,她愣了一下,顯然對他在家有些意外。

他今天不是去公司了嗎?

早上來之前特意和林嫂通過電話,确定他今天會去公司,她才來的。

“今天是周末,你不回家打算去哪?”

那個“家”韓俞咬的特別重,不禁讓餘華蹙起眉頭,“我和人約好。”她想這下應該沒人攔她了吧。

“哪裏?我送你過去。”晃了晃手裏鑰匙。

“不方便。”餘華一口拒絕。

和人約好,只不過是個借口而已,哪能讓他真送。

一個不讓送,一個偏要送,就在兩人僵持不下局面。

一道驚歡聲響起來。

“餘華。”

“你怎麽在這?”

韓得逸高興過頭了,伸手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疼痛感不斷,自言自語道:“原來是真的,我以為是在做夢。”

見到心上人,恨不得飛過去,腳步自然快如風,就在他要飛過去同時,後頸被人死死掐住,輕輕往上一提,直接把他帶到一旁。

“舅舅你幹嘛拉我?”韓得逸看了一眼罪魁禍首。

韓俞一個眼神甩過去,冷漠道:“你想幹嘛?”

“我,我同學在這。”

他不過想過去和同學打個招呼而已,他舅舅半路攔截不說,看他表情,情緒不大對啊。

韓俞愣了,擡眸,看向餘華,問他:“你同學?”語氣好很多。

“不然嘞。”

韓得逸瘋狂點頭,然後朝餘華眨眨眼。

餘華“……”

她什麽時候和他這麽熟了?熟到可以相放電,人沒被電到,雞皮疙瘩是真的。

若是別人還好,他妻子就不行,韓俞擡腳,毫不留情向他屁股踢過球。

哇……

韓得逸吃痛大喊。

“舅舅你幹嘛?我哪裏用得到你啦?”躲到一邊,雙手揉了揉屁股。

“不好好學習,跟人學什麽放電,你說該不該踢?”

韓得逸“???”

他舅舅什麽時候連人放電都要管了?

打人這件事是個粗活,韓俞收拾好侄子,身體熱的不行,他伸手拉了拉領帶,脫下外套,走到餘華身邊。

聲音很剛剛不同,可以柔出水來:“他叫韓得逸是姐姐的兒子。”他指了指,随後又轉過頭,朝韓得逸說道:“還不快過來和舅媽打招呼。”

韓得逸心頭一跳,大腦開始反應不過來。

等等。

他剛剛聽到什麽?舅媽叫誰舅媽?

“她是舅媽——”他手指着餘華問韓俞。

韓俞笑了笑,語氣非常不好:“不然呢?”

韓得逸面如死灰,怎麽會這樣?這段感情都還沒開始就被迫失戀,還有誰比他更悲哀。

他的心上人成了他的舅媽,這是什麽狗血劇情。

“還不趕緊向舅媽打招呼。”韓俞催道。

“舅,舅媽。”笑比哭還難看。

這是什麽情況?餘華居然嫁給了他舅舅,他舅舅居然會結婚,完全不相幹的兩個人,居然會搞到一起。

他們會不會離婚?

他還有機會嗎?

“你好。”被同齡人叫舅媽,餘華特別尴尬。

韓得逸吓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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