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外頭一陣驚慌聲響起,之後又安靜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

就在餘華以為他們把自己落下時,倉庫外頭響起一陣車子發動機聲。

一輛車。

兩輛,三輛…

她數了數,目測很多。

這個時候有人來沒好事。

她看了眼倉庫,空蕩蕩的,根本沒有東西可以防身,對方不是一個兩個,人多勢衆,今天怕是要…

既然躲不過,那就拼一拼。

這麽大倉庫,且無處躲藏,無論她怎麽藏,別人都能一眼就看到身影。

紅了眼,她不甘心,父母死因還沒查清,餘氏還沒拿回,她怎麽甘心。

她深呼吸口氣,屏住呼吸來到倉庫門旁,既然躲不過,就趁他們不注意逃,能逃多遠就逃多遠。

倉庫外。

幾人對屏幕裏比劃着,根據定位,最後定位顯示是這裏。

旁邊有不少吃過的桶裝方便面和酒瓶子,少許煙頭在地上,韓俞往裏看了看,裏面烏漆抹黑一片,不進去根本看不出什麽來。

邵元蔔眼疾手快,小跑過去,替老板開門,在還沒确定裏面是否有人情況下,他們不敢用手電筒。

一是怕打草驚蛇,二是怕傷了到太太。

咯吱——

門被人從外打開。

餘華咬了咬牙關,,屏住呼吸,盯着地上的影子看,她手裏握着一個簪子,是從她頭上拿下來的,必要的時候這個會是她保命利器。

一雙黑色皮鞋,透過月光照射,那雙皮鞋擦亮擦亮,鞋子主人輕腳進來,他身後跟着不少人。

腳步聲越來越近。

餘華大氣不敢出,盯着某處看,緊了緊雙手。

“手電筒。”有人說。

聲音不大,回聲卻清晰可見。

倉庫裏半點動靜都沒有,腳步聲顯得格外大,韓俞頓時有股不好的預感。

這聲音很熟悉,躲在鐵門後的餘華一愣,微微蹙起眉頭。

熟悉歸熟悉,她不能掉以輕心,需要确認對方來意。

“人呢?”說話的是負責餘華安全定位,他性子急,人還沒進來,聲音就在門口響起。

餘華蹙眉,剛剛大概是出現幻聽了,不然怎麽會聽見韓俞所聲音,她搖了搖頭,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不斷平複心情。

一個,兩個,三個五個——

餘華咬緊牙關,數了數。

最後一個腳還沒踏進門。

邵元蔔這邊,手電筒剛遞過去給韓俞,就聽見“砰”的一聲。

一個小弟倒在地上,他不是自己摔倒了,而是被人推倒,因為太過震驚,手指指着門口,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還沒待大家反應過來,韓俞已經追出去,倆人速度太快,像一股風一樣,後面的人注定是跟不上。

餘華拼命跑,眼睛都不敢眨,使出這輩子最大力氣拼命跑,她不敢回頭,但能聽見身後還有一人在追着她。

深山老林,又是晚上,微弱的夜光照耀在地面上,前面身影小小一團,韓俞看不出那人是誰。

前面有個大下坡,餘華雖然注意到,但是她腿短越不過去,跳進下坡,迅速爬起來繼續跑,剛剛下坡花了不少時間,身後韓俞追上,他腿長一個大步跨過去。

餘華滿頭大汗,熱氣不斷從她嘴裏呵出,後背卻冰涼涼一片,一冷一冰形成對比,來不及多想,她感覺得到男人追來,而且就在她身後,距離很靜。

她頭發很長,随着跑動,頭發像海藻般随風飄揚,跟過來韓俞剛确定是妻子沒錯,剛伸手,還沒碰到肩上。

千鈞一發之際,餘華呼吸一口新鮮空氣,閉上眼,不顧自身安危。

縱身一躍。

跳進旁邊山坡下,身體迅速往下滾,渾身上下被各種枯枝和堅硬無比石頭刺的的她生疼,就在她以為要命喪下坡黃泉時,身體被人包裹住,感覺不到疼痛,那人很用力。

她呆滞幾秒,熟悉薄荷香味撲鼻而來,耳邊傳來男人聲音。

“餘華。”

“你瘋了嗎?知不知道這種行為很危險,不要命了嗎?”

陰沉沉聲音地在她耳邊咆哮,餘華恨不得抽自己兩把,早知道就不跳下坡了,這下好了,他們兩個很有可能都要死在這條下坡上。

身體極速往下滾,她雙手抱緊他腰間,把臉貼在他胸口上,沒說話。

這個下坡看是致命,其實下面有條小河,滾了好幾圈。

撲通一聲。

倆人雙雙掉進河裏。

餘華不會游泳,拼命抱住韓俞,雙腳像青蛙一樣使勁蹦,韓俞大腿被蹬了好幾次,說不疼是假的,他雙手扶住她的腰,帶她游上去。

倆人浮出水面,旱鴨子喝了不少河水,邊咳嗽,邊呼吸。

韓俞心疼歸心疼,決定懲罰一下她,來平息此時心情。

雙手攬住她小蠻腰,改變方向,餘華的腰很細,他單手就可以牢牢圈住,另一邊手在幹嘛呢?他忙着圈住她臉頰。

不給餘華喘息機會,找準嘴,低頭,吻下去。

餘華還停留在嗆水階段,大腦空白,只知道她的唇被人啃的生疼,似乎還嘗到血絲味道。

韓俞不滿只停留在吻的階段上,他輕咬了她唇瓣一下,餘華吃痛一叫,剛張開嘴,他找準機會撬進她牙齒,舌準确無誤進去,雙舌相觸,她的舌軟綿綿的,韓俞整顆心都融化了。

人有時候就是那麽貪心,韓俞就是那個貪心的人,狠狠的在她口腔裏作怪,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餘華的反射弧很慢,等她反應過來,整個口腔已經被他吃遍豆腐,她不會游泳,偏偏這個時候還得抓緊他衣領,還不能放下他。

她怎麽可能願意吃這種大虧,張口咬住某人舌,韓俞微疼,皺了皺眉,放開她。

在水中,餘華身子一松,差點滑下去,她怕自己再次掉進水裏,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嘴上說着不要不要,雙腿卻死死鉗住他的腰。

這個動作很危險,身體異樣讓韓俞眯了眯眼,在她身體快要滑下之際,伸手托住她臀部。

這個親密接觸讓餘華紅了臉,冰冷刺骨的河水也覆滅不了她此時尴尬地心情,耳畔傳來聲音。

“抓緊我。”韓俞抱緊她,單手往岸上游去。

她點點頭,四肢像小考拉一樣抱緊他,到了岸邊,韓俞率先把她送上岸,回到路面上餘華這才感覺到安全,吐了口氣,伸手拉他上岸。

力氣用盡,整個人躺在邊上大口呼吸,女人力氣和男人相比起來,韓俞顯得沒有半點透支,他将來襯衣脫掉,捏成一團,擠出水來。

“你怎麽會出現在這?”她很好奇,本該在辦公室吹空調的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

他擡眸過去,一個眼神讓她自行體會。

老婆都被人綁走,他不出現在這,還能在哪?這問的不是廢話。

餘華“……”

她愣了,他剛剛是在朝自己翻白眼嗎?

她不會是在水裏浸泡太久,泡壞眼睛,出現幻影了吧,他剛剛是在翻白眼沒錯吧?

“為什麽跑?”韓俞和她不在同一個頻道上。

“如果知道是你,我還用得着跑嗎?”說來說去,她還不是被剛剛那個小弟吓跑的,所以她打算将這件事爛在肚子裏。

山上的空氣好,不比市裏暖和,加上他們剛從河裏出來,冷風習習,餘華凍得眉頭直打結,鼻子有些發癢,下一秒。

啊切。

啊切。

啊——切——

連連三個哈欠。

餘華酸了眼,伸手揉了揉鼻尖,吸了吸鼻涕,她想應該是感冒了,身上濕噠一片,拿什麽取暖,她連忙抱緊自己身體,不讓風寒繼續作祟,韓俞見狀想過去,腳剛擡起來,身旁餘華就警覺性退後。

“你想幹嘛?”她雙眼瞪着他,目光鎖定在他身上,大有他來,她就不客氣舉動。

“感冒了?”韓俞停止腳步,沒再過去。

他的小妻子還真是鐵石心腸,但這也阻止不了他對她的喜愛,不止喜愛,是越發的愛。

餘華非常記仇,對于剛剛在水裏搞偷襲,這件事她沒忘,雖然非常不滿,但人是他救起的,這件事孰輕孰重。

“沒什麽。”

她鼻音重,顯然是感冒了,韓俞蹙眉,煩躁搓了搓臉,忍住性子。

剛剛追人追的急,他手機沒帶在身上,唯一能确定時間是他手腕上手表,他低頭看了眼,距離他們掉下去已經兩個小時過去,不見他的人過來找。

效率低那群人,剛走到他們滾下坡的那條路上。

效率低這件事他們完全是被冤枉的,事發突然,而且他們跑得很快,等他們推出去的時候才發現倉庫門口有幾條小路,一行人只能分開來找,耽擱不少時間。

一路高度緊張下,到現在安然無恙,餘華心力憔悴,鼻塞讓她喘不過氣來,只能用嘴巴來維持呼吸。

剛剛還覺得冷,現在渾身熱得不行,韓俞就坐在她身邊不遠處,替她擋住不少冷風,她扶額,視線開始分不清,感覺眼前有很多個韓俞,她搖了搖頭,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眼。

好家夥。

眼前出現韓俞那張驚恐的臉,緊接着,她眼皮止不住控制閉眼,倒在某人懷裏。

再次醒來時。

第二天早上,看着天花板愣住,這個房間她熟悉的很。

動了動身體,右手背刺痛一下,餘華低頭看去,那你打着吊瓶,讓她沒想到的是,韓俞會在床畔陪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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