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餘華滿腔熱情漸漸覆滅,放下筷子沒在說話,有點渴,手剛碰到桌子上冰水,桌子底下,有一雙大手輕捏她小手,顯然是反對她喝涼水。
她皺了皺眉,沒擡頭看人,卻能清楚知道那人正在看自己。
對面,舍友一直低頭用餐,全程沒怎麽交流
韓俞脾氣向來不好,她們若不是妻子的朋友,他何至于讓一肚子的氣不往外撒,何德何能讓妻子小心翼翼伺候她們情緒,不敢有半點不滿情緒在外。
不能把氣出在別人身上,他就把氣出在餐具上,生氣歸生氣禮儀還是在的,只不過放下餐具時候,故意用力,陶瓷和金屬的碰撞聲,顯得格外大。
用紙巾擦了擦嘴,後背靠椅,停止用餐。
“梁麗歡、孟加熙、劉只只,對吧。”單手搭在桌面上,很随意的一個舉動。
被點到幾人連忙放下餐具,看向韓俞點頭,她們還好,劉只只卻沒那麽好了,她的手在桌下不斷地捏自己,想清醒過來。
對面男神,可是她做過無數個夢的男人,什麽狗血冬日戀歌劇情,少爺女仆,還有失憶症劇情,這些她通通都做過。
許久,對面韓俞這才悠悠說道。
“啊餘平時不愛說話,結婚這件事她不是有意隐瞞各位。”
草草幾個解釋,似乎說服不了舍友,在座幾人一直沒回應。
荷包蛋隔得遠,韓俞伸手夾起一塊,放進餘華碗裏,順手挑出蛋黃,留蛋白在,又夾了許多菜,直到她小碗裝不下菜,他這才放下筷子作罷。
餘華喜歡吃荷包蛋這件事,室友是知道的,平日裏她們沒少吃過餘華給的蛋黃,久而久之都知道她不愛吃蛋黃,大家都知道。
在看看韓俞舉動,若不是在一起時間久,又怎會熟悉對方飲食習慣,見她安靜吃着碗裏蛋白,韓俞笑了笑,那個笑容正好落入室友眼裏。
怎麽說?有點刺激眼。
可能是虛榮心在作祟,又或者不甘心。
過了會,他繼續道:“啊餘在t市朋友不多,能認識你們是她的榮幸。”停頓幾秒:“所以你們不要怪隐瞞結婚這件事。”
求人姿态那麽明星,擱誰都聽得出來,他韓俞是什麽人,向來只有別人求他的份,哪有他求別人的份,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幾人再傻也聽得出來。
他在意妻子,視她為掌上珍寶。
“你們吃,我先去公司。”起身,臨走之際,轉身回頭:“對了,後山風景不錯,這個季節有許多野果,丫丫小時候最愛那片野楊梅,早餐後可以讓她帶你們過去看看。”
目光柔和地在餘華上打轉,其實他今天可以不用去公司的,考慮到有他在,她們怕是玩的不盡興,只能以公事為由借此離家。
人走後。
劉只只她們緊繃身體,放松下來,幾人喘了口氣。
“哇,大佬就是大佬,氣場都不一樣。”劉只只笑了笑,開玩笑道,試圖緩解尴尬氣氛。
幾人目光一直在餘華身上。
注定是個不平凡的早晨,她放下筷子:“我是韓俞在妻子,你們也了解過了,接下來我來說說我的身份。”
“我姓餘,餘書賀是我的父親,餘閩是我叔叔,我在餘氏有百分之二十股份。”
“等等……”梁麗歡震驚。
孟加熙同樣出聲:“你說餘閩是你叔叔?”
“哇噢——”劉只只捂緊嘴巴。
三道聲音一同響起,是震驚,是難以置信。
抛開她是韓俞妻子身份,餘書賀之女這個身份更加引人注目,不說別的,就說說她叔叔餘閩這個人,其中利害關系,別人或許不知道,但她們曾經做過調查,餘閩他不像表面上那麽好相處,這人不簡單,道行高着能。
餘華想了想說:“是這樣的。”她想過了,居然身份瞞不住,幹脆讓她們知道,提前做好準備,也省得以後從別人口中知道這事,那還不如她自己說也不會再被吓到。
梁麗歡扶額:“天那。”她快呼吸不過來了,之前吐槽過餘氏內部人員關系,其中包括餘華父親以及她的姑姑。
她太會隐瞞情緒,若今天不說,她們怕是永遠都不會知道,她們需要時間點緩解這個勁爆消息。
“我們一起創業如何?”她說。
還沒緩解過來,對面餘華又來個爆炸性消息。
孟加熙還算鎮定:“等等,我捋一捋。”伸手指了指自個腦袋。
“對對對對。”劉只只跟着附和。
餘華不給她們喘息機會:“目前餘氏分三隊人馬,餘閩和跟他的親信,張恒是公司副總裁,這個人雖然和餘閩不同路,但是他也不是什麽好鳥,除掉餘閩之際必有他。”
“目前只有兩個,還有一個是誰?”梁麗歡不愧是學金融危機的,她的吸收能力不是一般的強。
“不出意外的話,我下半年即将進入餘氏。”
孟加熙指了指餘華:“你……”卡語了。
那麽多個消息已經炸的她習以為常,不再是之前驚慌失措的樣子,她笑了笑,說:“持有餘氏百分之二十股份,想要和餘閩對抗,那麽一點股份永永不夠。”她對這個做法不贊同。
“忘了告訴你,前段時間t市股市動彈的厲害,從他們手裏買入不少親信股份,加之前百分二十,現在持有40股份,接下來我們只需說服,前董事親信手裏百分之十股權。”
如果之前是水花,那麽這個消息就是軒然大波,把平靜湖水抛出一個大坑。
t市怕是要變天了,一場血雨腥風即将到來。
半小時後。
送走舍友,餘華本來要幫忙一起收拾,病剛好林嫂哪肯,被她推出廚房。
老宅後院有個人造假山,是當初韓老爺子給過世妻子造的,這是她第一次踏進後院,遠遠的就能聽見鹦鹉聲,她愣了一下,走過去。
說去上班的那人,此時正躺在搖椅上,有一下沒一下地逗着鹦鹉,早餐他沒怎麽動筷,一半是因為舍友,一半也是因為她,這會兒十點多,距離吃飯還有兩個鐘。
他應該餓不死吧?
“既然來了,幹嘛不過來?”
韓俞聲音在不遠處弱弱傳來,躲在圓柱後面餘華一愣,她以為自己藏得夠隐密,卻不想還是被他發現。
待人走過來,他問:“你室友回去了?”
餘華輕輕的“嗯”了一聲,鹦鹉見有人,在籠子裏跳來跳去,她彎腰低頭看去。
一個純金打造金絲籠,光是這個籠子就價值不菲,更別說這只鹦鹉身價。
在吃喝玩樂這方面,韓俞向來舍得,也有的是那個實力。
只不過這只鹦鹉發出來的叫聲,看着沒那麽高興,倒有些悲鳴,郁郁不樂感覺。
“喜歡?”他從搖椅上起身。
餘華搖搖頭,對鹦鹉她說不上喜歡,但也不讨厭:“為什麽養鹦鹉?”以她對他的理解,他不像是個會養動物的人。
“這是奶奶生前養的,後來她去世,怕老爺子睹物思人,就命人拿到別處養着。”他倒了杯茶給她。
餘華接過茶水,小口小口地喝着。
“餓嗎?”早餐她沒吃多少,他是知道的。
她沒說餓,反問他:“你呢?”
“有點。”他笑着說,其實他不餓,自從鄉下回來,他許久未吃過她煮的飯了,他都快忘了味道。
那天上午。
餘華難得下廚,臨近中午,準備食材以午餐為主,韓俞喜愛海鮮,餘華卻不能碰海鮮,連食物都吃不到一起的人,很難想象會在一起,并且結婚。
她在廚房內忙碌,他靠在門框上,靜靜的看着她,沒有要去幫忙意思。
不多時。
兩份雞胸番茄意面出爐,配有湯圓枸杞紅棗湯。
餘華下午兩點機票,吃完飯還要簡單收拾一下,時間有點緊湊,她懶得拿到餐廳去吃,端着小碗,就那麽站着吃,韓俞笑着搖頭,拉來高腳椅過去。
一杯白開水遞過去,溫柔說道:“不急,下午我陪你一起回去。”
“不用,我一個人可以。”餘華接下水杯,放到廚臺。
上次回去已經夠麻煩了,這次回去她希望一人,有些事他在,她不好解決。
韓俞眯了眯眼,有些不高興了,她拿自己當外人,自兩人結婚以來一貫如此,是時候讓她看清事實。
府江公寓樓。
這裏是t市,豪華江景房,32樓一臺上,一個身穿肉色吊帶睡裙女人,面朝江景,光線太暗,看不出那人是誰,她手裏拿着高腳杯,随着海風激烈飄揚,手裏葡萄酒晃動的厲害。
門口傳來聲響。
有人從外面進來,她從陽臺上撤回,杯子随手一放,來到男人跟前。
“不是說要晚上不過來了?”餘青面容透過微弱燈光照在她臉上,她伸手過去接男人的衣服,和以往嚣張跋扈不同,此時的她是卑微。
這男人歲數偏大,長相和吳世勳有些相似。
“順路就過來。”晚上喝了不少酒,本來要回去,到了半路讓司機返回。
餘青笑了笑,張開雙手擁住男人,腦袋靠在他胸前,随後立馬收起笑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臉部表情不再是剛剛小鳥依人。
連續碰壁,餘青明白能救自己,只要眼前這個男人,她知道男人的嘴騙人的鬼,這句話用在他身上都不配。
對于拒絕這場婚事,她嘗試過很多種,到頭來沒人願意幫她,想想連親媽都不反對,還能找誰反抗?
不如靠自己。
眼前這個男人是吳世勳老子,她認真想過了,既然要毀掉婚約,不是她毀約,就是吳家,她先搞定他老子,接下來的事不用她出馬,自然有人擺平。
“你想我不寶寶?”說着,吳慶張嘴親了親,誰能想到一個年過五十幾老男人,說起情話來,惡心到極點。
餘青笑了笑,不情願伸出舌引誘他,一個吻下來,她氣喘呼呼地攤在他身上,紅着臉說:“你說我想不想。”小手有意在他大腿根部摸着,意思在明顯不過。
“你這個小妖精,就知道折磨我。”一把将她抱起,迫不及待。往浴室方向走起去。
吳慶雖然五十幾,但他一點都不顯老,特別是在那方面,比精神小夥還要有勁。
不久。
浴室裏傳出一陣陣男女暧昧交疊喘氣聲。
韓俞還是跟着回去,同行的還有兩個助理。
晚上9點,飛機進入鶴峰,司機早早就在機場門口候着,之後還要轉車路,大約兩小時才到家。
加長版商務車在高速路上奔馳。
車內。
時伊和邵元蔔坐在前頭,倆人忙着工作,各自忙碌。
相比後座,餘華就顯輕松許多,她坐在右側,明明位置那麽大,一個勁的往車旁擠,人都快貼到車門上,也不見得她看韓俞一眼。
某人嘆了口氣。
他知道她在氣什麽,氣他堅持跟過來,氣他壞了她的好事。
淩晨12點半,車子開進徐家。
屋裏徐婆聽見動靜,急急忙忙穿好衣服,神色慌張走出來,想着這個時候,也不知道來人是誰。
開門出去,見來人是餘華,懸着的心放下。
“婆婆。”餘華放下行李跑過去,一把抱住徐婆:“你這幾天去幹嘛,電話一直打不通,我好擔心你。”整個人有些發抖,聲音都聽得出哭腔,她是真的擔心。
雖然抱着但是她力氣不大,徐婆感覺不到疼,微微愣了一下又很快恢複,她輕輕地拍了拍餘華後背,。
解釋道:“這幾天和隔壁吉嫂在啊旻家。”說到他,徐婆就止不住笑容:“啊旻回來了,他說在t市見過你,他現在也在——”
還沒等徐婆繼續說,韓俞聲音打破倆人談話。
“婆婆。”他來到跟前。
徐婆轉過身,這才發現不止餘華一人回來,他身後還跟着幾人。
“啊俞也回來了。”走過去打招呼,知道是個烏龍,徐婆有些不好意思:“這事怪我走的時候沒和丫丫說清楚,讓你們擔心了。”
韓俞輕拍了拍徐婆後背,低聲道:“幾個月不見婆婆,甚是想念。”
“有空多回來看看。”徐婆被哄的合不攏嘴,笑容比剛剛還要多,顯然是真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