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期末考試前一周,衛闌同學光榮感冒了,他這個人平時不生病,生起病來要命。光是發燒了一晚上第二天就憔悴的沒有人形,兩眼昏昏來到學校。
“闌哥你這也太誇張了。”張曉了吓一跳,“怎麽這麽沒精神。”
“我—覺得—我要死了。”衛闌沙啞着嗓子放下書包,人往桌上一趴,一動不想動。
童烺拿他的杯子去接熱水,回來摸摸他的額頭,說道:“好像還在發燒,多喝點水,早自習趴一會兒吧。”
“哦。”衛闌悶悶應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又哼哼唧唧說道:“童老師,早自習有事嗎?”
“沒有,怎麽了?”童烺回答。
衛同學思索片刻,嘟囔道:“在這陪我。”
童烺先是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後覺得生病的衛闌好可愛,怎麽這麽黏人。
“行。”童烺脫下自己外套,蓋在衛闌身上,“我在這陪你。”
“嗯。”衛闌軟軟應了一聲,拉過童烺的手放在自己額頭上,枕着睡着了。
高烨很無語看了一陣,“闌哥什麽時候這麽柔弱了。”
張曉亮笑個不停。
小卉經過他倆身邊,看到這副場景,臉上閃過一瞬“嗑到了”。
不過這些衛闌都不知道,他确實已經燒得半夢半醒,童烺的手很涼很軟,靠在額頭上很舒服。
等他醒來已經是第一節 課,童烺跟高美女說了他的病情,高美女也沒叫他,讓他繼續睡。
衛闌覺得燒退了好多了,童烺已經走了,只有衣服還蓋在他身上。
他醒來第一句話就問:“童老師呢?”
高烨回頭道:“別黏人了,童老師有課。”
“哦。”衛闌悶悶不樂,蔫巴巴縮回童烺的衣服裏,那上面還有童烺身上的味道,很香。
又迷迷糊糊過了一節課,衛闌燒沒退,反而胃開始疼,估計是早上起來胃口不好沒吃飯的緣故。
他戳戳張曉亮,“有吃的嗎,随便給我一點,胃疼。”
張曉亮翻了翻書桌,說道:“沒有了,等一會兒課間我去小賣部給你買吧。”
“謝謝。”衛闌只好喝一口水,繼續趴在桌上,整個人像軟得像灘泥,一點力氣也沒有。
等他再醒過來的時候,桌上放着一個三明治,估計是張曉亮給他買回來的,于是想都沒想扯開包裝吃完,這才覺得胃好多了。
等到下午時候他才完全清醒,童烺中途來照顧他幾次,喂完藥才離開。
衛闌起身想去打點水,一出門就被人抱住胳膊。
顧婉很高興說道:“你吃了我的三明治,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會拒絕我的。”
“你說什麽呢?”衛闌腦子昏昏沉沉,默默把胳膊從女生懷裏抽出來。
顧婉愣了,“你沒看我給你發的微信嗎?”
衛闌摸摸褲兜掏出手機,一早上昏睡他怎麽可能看微信,此時才發現确實有一條消息。
顧婉上午發來的,內容是:衛闌,我還是很喜歡你,也希望我們可以繼續接觸接觸,知道你生病我給你送了一個三明治,如果你收下的話我就當你願意跟我來往啦。【鮮花】
衛闌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個烏龍事件,他以為那是張曉亮買的,沒想到卻讓女生誤會了。
“對不起,你也看到了我沒看到這條微信。”衛闌嗓子痛,說話都費勁,”我把三明治的錢轉回給你,我們做朋友可以,但我真的沒有要交往的想法,實話實說我喜歡男生,真的。”
抱着讓姑娘早日放棄另投明主的想法,衛闌不惜當場出櫃。
本以為這番話說得發自肺腑,入木三分,誰成想顧婉反應一陣,眼圈竟然紅了。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也不用為了甩開我說自己喜歡男的吧,太過分了。”
衛闌:……我真的喜歡男的。
顧婉傷心跑開,衛闌看着她的背影一陣無語,低頭用微信把三明治的錢轉過去,繼續去水房接水。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信不信由她自己吧。
接完水回來,他還是覺得自己在發燒,連打兩個噴嚏以後更加難受,抽抽鼻子想要回座位上歇着。
誰成想他座位邊上圍着一群人,擠都擠不進去。
“讓一下。”衛闌覺得一陣煩躁。
“衛闌!”一個男生叫住他,生面孔,不是三班的,帶着個小圓眼鏡,板板正正的穿着校服,扣子扣的緊緊的,衛闌看着都覺得喘不過氣。小圓眼鏡正怒目瞪着他。
“是我。”衛闌扒拉開人群坐下,“你是誰啊,找我嗎?”
“你把顧婉弄哭了,我跟你沒完!”小眼鏡義憤填膺。
“哦。”衛闌還是淡淡的,他覺得腦袋好漲,這些人說話聲音好吵。“誤會而已,顧婉同學自己會想明白的,你是誰啊?”
小圓眼鏡好像受到很大侮辱似的,不可思議的瞪着他,滿眼寫着‘你居然不認識我’。
衛闌有氣無力給他遞過去一個‘我應該認識你嗎’的眼神。
“王海洲,高二學生會的人,”張曉亮作為貼吧達人、校園八卦能手,蹭過來貼在他耳邊給他科普,“咱們的升旗儀式都是他發言。”
哦,原來是學生會的人啊。
“王同學,顧婉這件事純粹是個烏龍,用不着出動學生會來制裁我吧。”衛闌滿臉絕望,他好想趴着休息,不想廢話。
王海洲的臉不自然的紅了一下,“我..我也喜歡顧婉同學,不能看着你欺負他。”
小病號衛闌委屈極了,他真的沒有,他只想睡覺,救命啊。
王海洲聲聲質問:“你不喜歡顧婉為什麽還要加她微信,吃她送給你的三明治,為什麽要跟宋小卉走得那麽近傷她的心,為什麽拒絕她不能好好說,非要說自己不喜歡女生?”
“你等一下,我先擤鼻涕。”衛闌抽出紙,再晚一秒鼻涕就要流出來了。
王海洲被他這個态度氣得不輕,整張臉扭曲起來,過了好一會兒,突然大聲吼道:“果然是小三的孩子,跟你媽一樣的賤。私生子還敢貼着衛總吸血要錢,這些年你跟你媽要不是威脅衛總要錢,早就餓死了吧,這麽賤還在這裝。”
如果是平時,衛闌絕對不會被這段話激怒,最多冷冷警告對方滾開,或者找個沒人的機會套個麻袋收拾一頓,可是正在生病的他被折騰這麽久,又煩又氣,腦袋燒得滾燙,一時間直接失去理智。
“滾開。”衛闌站起身,一把捏住王海洲的領子甩到一邊,對方的小圓眼鏡啪的摔在地上,摔碎了。
王海洲冷笑一聲,扶着桌子道:“衛總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兒子,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