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衛闌幾乎是下意識出拳打在王海洲臉上,他覺得自己沒用什麽力氣,反而一陣眩暈。打架這事兒很快引起王主任注意,将兩人帶到辦公室。
衛闌覺得頭暈眼花,沒等王主任說話,往沙發上一靠就半暈半睡過去。
耳邊一直很吵,眼皮很沉,睜都睜不開。衛闌索性閉着眼睛裝孫子,愛誰誰,他不想管。
現在還是上課時間,童烺有課,不會過來。
“衛闌,你賤不賤啊,為什麽還要麻煩我,你不是跟着童烺走了嗎,為什麽還在這陰魂不散!”
他睜開眼,就看見童焰抱着胳膊站在他面前,冷眼看着他。
“我沒找你,咳咳咳。”衛闌掙紮起身,發現童焰被王主任找到辦公室,他在家長聯系簿上留的電話還是童焰的,王主任不知道就把她叫過來了。
另外站着的人是王海洲和他媽媽,王海洲右臉腫了一塊,抽抽嗒嗒瞪着他。
“叫兩位家長過來是為了解決一下孩子今天打架的問題,在年級造成不好的影響,當然這件事情的起因雙方都有錯……”王主任剛說了一半,就被童焰不耐煩打斷。
童焰點燃一支煙,不耐煩道:“衛闌,給這個同學道歉,其他我懶得聽,麻煩。”
問都不問對方有什麽錯,只會責怪衛闌。
衛闌咬牙伸出手,一把搶過童焰手裏的煙。
“別tm抽了,不知道我在感冒嗎?”
童焰冷笑一聲,“跟我有什麽關系,你感冒了去找衛國輝啊,他有錢照顧你。”
衛闌倒是聽明白了,說道:“以前學校老師找你多少次你也不會過來,家長會一次都沒出現過,今天倒是一叫就到,你其實是想來找我,看看衛國輝回C城以後有沒有聯系我給我錢是吧。”
童焰承認得很爽快,“沒錯,而且衛國輝派人來找過我,希望給我三十萬讓我把你給他撫養,早知道你現在這麽值錢,我半年前就不會把你賣給童烺。”
衛闌燒得迷糊,聽她說話更是生氣,啞着嗓子道:“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麽揍王海洲?“他咳嗽兩下接着道,“因為他罵你是小三,罵你犯賤倒貼衛國輝,現在看來好像也沒罵錯,你就是賤。”
童焰頓了頓。
衛闌接着道:“衛國輝不要你,你就折磨我?你當年何必生下我,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拿着這個兒子為借口威脅他要錢嗎?”
“沒錯。”童焰反倒笑了,“要不你以為為什麽,我又不喜歡小孩,你跟衛國輝長得越來越像,我真是看見就惡心。”
“那你別看我。”衛闌靠在沙發裏,“沒人逼你來。”
童焰又點燃一支煙,臭着臉抽着。
王主任沒想到是這種情況,本以為雙方家長會為了維護自家孩子吵得不可開交,沒想到他還沒說話,童焰和衛闌先吵了一架。
王海洲媽媽這時道:“王主任,我們也沒時間在這耽誤,讓這個壞小子當着全校的面給我兒子道歉,再把眼鏡和醫藥費賠了,我就不追究。”
“我不。”衛闌咳嗽兩聲,“他犯賤在先還得我道歉,憑什麽。”
随着下課鈴響起,童烺宣布下課,剛打開美術教室的門就看見張曉亮和高烨慌慌張張來找他。
“出什麽事了,你們闌哥好點沒?”童烺問道。
張曉亮一下課就往這邊跑,上氣不接下氣,答道:“出事兒了,童老師快去看看吧,上節課學生會王海洲來教室挑釁闌哥,罵他吸血衛國輝,闌哥一沖動就把他揍了,現在正在王主任辦公室解決問題呢,王海洲他媽和童焰已經來學校了。”
高烨道:“闌哥好像特別生氣,老師你攔着點他,別鬧大了。”
“我去看看。”童烺匆匆朝辦公室跑去,高烨和張曉亮緊随其後。
童烺剛到辦公室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童焰的聲音,叫罵不停。
王海洲媽媽聽到衛闌拒不道歉,咄咄逼人開始細數衛闌的罪狀,童焰越聽越不耐煩,抓住衛闌的胳膊催促。
“趕緊道歉聽到沒有,煩死了,別再讓這個女的說話。”
童焰指甲很長,掐入衛闌胳膊肉裏,滲出血絲。
衛闌仍是一動不動,被童焰手裏的煙嗆得肺生疼,咳嗽止不住。
“咳咳咳,你tm離我遠點。”
王海洲媽媽還在叽叽喳喳不停,童焰越來越煩,使勁晃着衛闌,“道歉啊,你快點說話,tm真是煩死我了,你死不死啊,你怎麽不跟衛國輝一起去死啊。”
童烺砰一聲推開門,三兩步走到童焰面前,狠狠扇了一個耳光。
在場之人皆是一顫。
童焰捂着臉不可思議,“你敢打我?”
“我敢。”童烺滿臉狠戾,完全沒有平日溫柔和善的影子。“把你的煙掐了,要抽滾出去,小闌還在生病,誰允許你在他旁邊抽的。”
“童烺?”童焰氣笑了,瞪着眼珠站起來,“你打我?這幾天你樂壞了吧,衛國輝打算給你多少錢要回衛闌的撫養權啊,你掙着錢說話都硬氣了是吧。”
王主任剛想開口勸童烺冷靜,誰知童烺直接又扇過去一巴掌,毫不留情。
在場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童焰被打得歪在一邊,滿眼怨毒看着他。
童烺走到童焰身邊,一把抓住她的頭發,逼着對方與他對視。
“童焰,我不動手打女人,但你實在是活該。”童烺手勁兒很大,逼得童焰動彈不得,“小闌從初中開始就在外面打工掙錢養你這個廢物一樣的媽,你不知道感恩,到現在還想着拿孩子去衛國輝那換錢,你tm還是人嗎?”
童烺将童焰甩在一邊,仰起臉睥睨看着她,好像在看一件惡心的垃圾。
“我說沒說過你永遠不要出現在小闌面前?”童烺伸手指着門口道,“現在就滾,以後再讓我發現你纏着小闌,見一次我扇你一次,你看我做不做得到。”
童焰喘着粗氣瞪着他,卻無可奈何,最終灰溜溜走了。
童烺看一眼沙發上坐着的衛闌,也不知道是發燒難受的,還是實在氣狠了,擡頭看向他時眼眶竟然紅了一圈,像只失落的大狗狗,惹人心疼。
“童老師,我好難受。”衛闌很輕的說,臉燒得潮紅。
童烺心疼的要命,忙走過去摸摸衛闌的額頭,剛才好容易退下的燒又卷土重來,甚至更燙。
“沒事沒事,等我一會兒,我馬上處理好帶你去醫院。”童烺順着衛闌的頭發摸摸腦袋,柔聲安撫。
“嗯。”衛闌很淺應了一聲。
童烺回頭看向王海洲和王海洲媽媽,語氣很冷。
“你們倆還有事情嗎?”
……兩人一時間被吓住,不敢講話。
屋內氣壓太低,王主任還沒見過脾氣這麽大的,出聲勸道:“小童,你冷靜一點。”
“我沒法冷靜。”童烺皺着眉頭,煩躁擺手,看向王海洲母子,“小闌現在病得很重,我要帶他去醫院,沒空跟你們算賬。要不今天這事兒就算了了,到此為止,你要是還想咄咄逼人,讓小闌給你這個傻1逼兒子道歉,那你也別怪我好好跟你說道說道,王海洲當着全班同學造謠衛闌的家事,你覺得這個要怎麽處理?”
“我……”王海洲媽媽剛想開口,卻被面前的男人硬是吓得不敢說話。
“很好。”童烺冷笑一聲,攙扶起衛闌往門外走,“我就當你們同意到此為止,如果王海洲同學還有任何不滿,歡迎來找我解決,我可以好好教教他怎麽做人怎麽說話,明白?”
張曉亮和高烨對視一眼。
童老師好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