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滿分暗戀022
滿分暗戀022
雲淡風輕,陽光正盛的夏日,連空氣和風裏,都充滿了陽光溫暖的味道。
但院子裏五人一狗之間的氛圍,卻有些冷硬。
以至于随後從屋裏出來的管家陳叔,怯得不敢靠近。
遠遠的,陳叔聲音極輕道:“先生,宋小姐吩咐的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說完,他還特意看了眼阮胭,然後低下頭去。
陳叔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活這麽大歲數了,竟然有一天能見證到這麽戲劇的場面。
自家雇主帶着醉酒的小情回家過夜,還被夜不歸宿的太太撞了個正着。
作為一個拿錢幹活的外人,陳叔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種情況。
既不敢得罪盛聿白帶回家的那位宋小姐,也不敢去看阮胭的臉色。
只得努力龜縮着,生怕說錯話。
事實證明,就算陳叔再怎麽小心,他剛才的話,也還是給阮胭添堵了。
她一時沒控制住,聲音沉沉地問盛聿白:“她怎麽會在這裏?”
約莫這是阮胭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講話,盛聿白愣了一下,看向她的眼神變得不可思議。
沉默了好一陣,他才動了動薄唇。
然而,沒等盛聿白解釋,宋韻已經先開口了,“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昨晚我喝醉了,聿白好心收留了我。”
“阮老師這是不相信我嗎?”
阮胭垂在腿側的手不由握拳,視線從盛聿白和宋韻身上,移到了在她跟前搖頭擺尾的茉莉身上。
她心裏有無數個問題,想問盛聿白,茉莉是不是他和宋韻一起養的。
更想問盛聿白,他是不是還放不下宋韻,想跟她破鏡重圓?
但是阮胭又害怕從盛聿白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她現在脆弱得像一張薄薄的紙,輕易就能被戳破心髒。
“再說了,據我所知,你們好像是協議婚姻吧。”
“正如你可以夜不歸宿一樣,聿白應該也可以帶異性朋友回家吧。”
宋韻這番話像刀子一樣割過阮胭的心,她和盛聿白的視線對了一眼,兩人皆是愣了片刻。
似是被宋韻的話點醒了一般。
就在阮胭考慮自己是否要當面自證時,盛聿白開口了,聲音冷淡,沒有半分情緒:“既然早餐準備好了,先進去吃早飯。”
他這話也不知道是對誰說的。
阮胭默認他是對宋韻說的,畢竟她已經在令家用過早飯了。
“令總吃早飯了嗎?要不要進來一起。”盛聿白臉色沉沉,語氣卻很穩。
表面看不出什麽,但他的眼神和令淮烨交接時,會有電光火石的硝煙味。
阮胭回神的時候,令淮烨已經應下了盛聿白的邀請。
他還輕拍了阮胭的胳膊一下,令她回過神來。
阮胭看向他時,令淮烨沖她提了下唇角:“走吧,吃早飯。”
話落,他的餘光瞥了眼宋韻,聲音擡高了一些,繼續對阮胭道:“哪有女主人傻愣着,讓客人招呼客人的。”
令淮烨的話像是洪流中的一根救命稻草,讓阮胭重新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她知道,令淮烨這是在安慰她。
告訴她,她才是這棟房子的女主人,是盛聿白合法的妻子。
這讓阮胭重新打起了精神,她告訴自己要冷靜、理智。
不要聽宋韻說了什麽,要問盛聿白,看他怎麽說。
“阮姐姐,我有個問題不太明白。”令淮歆适時上前來,挽住了阮胭的胳膊。
幾人先後進屋,去用早飯。
陳叔在前面帶路,替茉莉套上了繩索,要把它帶去後院。
盛聿白和宋韻跟在陳叔後面,兩人之間雖然保持着距離,但并肩同行的樣子,實在容易讓人誤會他們之間的關系。
阮胭只得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和令淮歆聊天:“什麽問題?”
令淮歆壓低了聲音,但走在前面的盛聿白他們還是能聽得很清楚。
她說,“盛總不是你的先生嗎,為什麽要帶別的異性回你們家啊?他帶人回家都不用經過你的同意嗎?”
“不管怎麽說,你都是合法合理的盛太太吧,他這樣的行為,算婚內出.軌吧?”
末了,令淮歆還往後看了眼令淮烨,在阮胭耳邊道:“反正這種事情,我家兩位兄長一定幹不出來。”
阮胭噎了噎,無疑被令淮歆的話紮了個透心涼。
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令淮歆的那些問題。
還好令淮烨開口,替她擋了過去:“歆歆,不要胡說八道。”
随後,男人看了阮胭一眼,“抱歉,小孩子不懂事。”
令淮歆:“……”
她都已經十八了好吧,成年了!
再說了,盛聿白帶異性回家過夜,本來就有婚內出.軌的嫌疑。
他敢做,還不敢當了?
再說了,就得讓阮姐姐看清楚那男人的真面目,這樣二哥才有機會啊!
二哥好笨。
令淮歆心裏嘀咕着,已經跟着阮胭到了餐廳。
盛聿白和宋韻已經入座,餐桌上上了各式各樣的早餐,都是宋韻想吃的,她讓後廚都做了一些,看上去就像是把這裏當成她自己家一樣。
“還是國內的東西好吃,早餐都五花八門的。”宋韻笑着,對桌上的餐品躍躍欲試。
她像是沒有察覺到餐桌上的氛圍有多緊繃,自顧自地開吃,還不忘招呼令淮烨:“令總是阮老師的朋友,喜歡吃什麽,千萬別客氣。”
令淮烨沒動,只是淡掃了她一眼,眼神滿含警告。
宋韻仍舊不為所動,轉頭就給盛聿白盛了一碗粥,笑靥如花:“聿白,這是你最喜歡的粥,你嘗嘗跟我親手熬的有沒有不一樣。”
盛聿白沒有拒絕,也沒有應聲。
他看了阮胭一陣,視線和令淮烨對上,一副随意的口吻,漫不經心問阮胭:“胭胭,你昨晚去哪兒了?”
阮胭也沒有動餐具,她在令家已經吃過早飯了,這會兒實在吃不下,也沒有胃口。
沒等她開口,令淮歆先接了話:“盛先生這不是明知故問嗎?阮姐姐昨晚當然是在我家啊,不然我和我哥怎麽會送她回來。”
話落,令淮歆想起令淮烨的叮囑,又補充道:“昨晚阮姐姐心情不好,正好我跟她遇上了,就一起吃了點宵夜喝了點酒。”
“她醉了,我就把她帶回我家睡覺了。”
“那個時候實在有點晚了,也不好送她回來。”
“現在看來,昨晚我的決定是明智的,不然盛先生一個人還得照顧兩個醉酒的人,怎麽顧得過來啊。”
令淮歆的話說到這裏,還不忘笑吟吟地問盛聿白:“你說對吧盛先生?”
她那副表情和語氣,天真無邪得氣人。
盛聿白的臉色都變得難看了,可他又不能跟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見氣。
而且,令淮歆的說辭,他根本不信。
昨晚和阮胭喝酒的人,絕不可能是令淮歆。
可即便盛聿白知道,他也沒有證據能夠證明。
何況,令淮歆這個說法,對阮胭和盛家的名聲更有利。
總比讓外面傳阮胭和令淮烨好了,給他戴綠帽子的強。
因為令淮歆的話,餐桌上的氛圍又凝固了一陣,幾人嗯有些不自在。
阮胭更是被放在油鍋上煎炸一樣難受,內心是矛盾的。
宋韻大概是幾人裏最放松的,說話做事都很随意,無形中調和了氛圍:“對了聿白,等我租到房子安定下來後,你把茉莉送我那兒去吧。”
“我跟它分開了三年,真的很想念它。”
盛聿白皺眉,“做夢。”
他想起當初宋韻拿錢離開,不顧他的挽留和卑微請求,連茉莉生病了也絲毫沒有心軟,走得頭也不回。
如今她想帶走茉莉,怎麽可能。
宋韻碰了壁不惱也不氣餒,依舊笑着:“可是茉莉是我決定要養的,而且它冠的是我的姓,叫宋茉莉好吧。”
“就按名字算,它也應該跟着我才對。”
茉莉……
宋茉莉……
阮胭的心又是狠狠一痛。
她從餐椅上站了起來,突如其來的動作,令席間其餘幾人的視線齊刷刷聚了過來。
“我沒什麽胃口……你們慢用。”她說着,就想離開。
但轉念一想,令淮歆和令淮烨是她的客人,她總不能扔下他們。
所以阮胭離席後去客廳那邊的沙發坐着等,等令淮烨他們用完早飯,好送他們離開。
令淮歆也沒胃口,打了招呼便去陪阮胭了。
于是餐桌上只剩下盛聿白和宋韻、令淮烨三人。
“聿白,茉莉它喜歡我,你就把它還給我吧。”
“只要你把茉莉給我,我保證,以後不會再來糾纏你了。”宋韻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
盛聿白看她一眼,眉頭皺得緊緊的,“你再多說一句,就從我家滾出去。”
宋韻小臉一變,像是被男人的态度驚到了,委屈得眼淚一直打轉:“盛聿白,你就一定要這個态度對我是嗎?你恨我我知道,我也知道當初我不該拿你父母的錢離開你……”
“可是我能怎麽辦?三年前我媽得了癌,我需要那筆錢啊!”
“你以為我離開你的這三年就好過嗎?你以為我不想回到你的身邊嗎,我也只敢攢夠了當年你父母給我的那筆錢,才敢回來找你啊!”
“你知道我為了早點回來找你,在國外這三年過得有多不容易嗎?”
“過去三年裏,沒有一天我是開心的,我每天都在想你!”
“你呢?我們分手以後你轉頭就跟別的女人結婚,你扪心自問,你這麽做對得起我們過去的感情嗎?”
宋韻哭訴着,一氣呵成,眼淚跟着控訴的話語一起落了下來。
盛聿白明顯愣怔住,似是被她的話攪得腦子有些亂。
坐在一旁作壁上觀的令淮烨一臉好整以暇,正如宋韻在短信裏說的那樣。
事到如今,只能速戰速決,讓盛聿白和阮胭之間盡快做一個了斷。
哪怕阮胭聽見這些會難過,也只能逼着她,盡快割掉盛聿白這塊“腐肉”。
餐廳內一度安靜,盛聿白過了很久才有所反應,不想在令淮烨面前繼續和宋韻糾纏下去,“我看你的酒還沒醒。”
男人說着,目光冷冷掃過宋韻的臉,下了逐客令:“你應該回你的住處再睡一覺,好好清醒一下。”
話落,盛聿白叫來了陳叔,讓他吩咐司機,把宋韻送回她的住處。
宋韻聽了,臉色徒然一變,苦笑了一下,聲音铿锵有力:“不必送了,我自己會走。”
話落,她放下了餐具,憤憤地起身,頭也不回地上樓去。
沒多久,宋韻拿了自己的包從樓上下來,然後便外面走,一副和盛聿白賭氣的樣子。
她經過客廳的時候,目光深深地看了阮胭一眼。
兩人視線相接時,宋韻沉着臉自嘲地對阮胭道:“你贏了,即便盛聿白他不愛你,你也過得比我好。”
“我很羨慕你,阮胭。”
“你擁有我想擁有的一切。”
阮胭被宋韻的話驚到了,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她不明白自己哪裏值得宋韻羨慕。
身為旁觀者,她看得很清楚,盛聿白心裏是有宋韻的。
哪怕她再怎麽自欺欺人,也該知道,盛聿白是什麽樣的人,他一直潔身自好,不近女色,更不可能帶一個異性回家過夜。
哪怕有千般理由,他也絕對不會抛下盛家的顏面,他自己的顏面,把宋韻帶回來。
其實從宋韻安然無恙出現在這個家裏,從她和茉莉其樂融融的樣子來看,阮胭就已經看明白了。
盛聿白根本沒有放下宋韻。
他一定……還愛她,只是他自己不願承認罷了。
所以啊,宋韻羨慕她什麽呢?
羨慕她暗戀盛聿白九年,做了他三年安分守己,對他無微不至的妻子……卻連她這個初戀白月光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還是羨慕她愛一個人,傾其所有,卑微到骨子裏,放棄了自我?
阮胭沉默着,直到宋韻說完扭頭離開,她才自嘲地扯了下唇角,苦笑着別開頭去。
她很痛苦,清醒的沉淪着,不知道自己該遵從理智放棄還是繼續憧憬着那個遙不可及的男人。
宋韻離開了。
她拒絕了盛聿白安排的司機和車,自己只身走出別墅大門。
盛聿白沒有去追,他只是和令淮烨坐在餐桌前,聊起了華因集團回國發展這件事。
“聽說春蘿湖公園的那個項目,華因集團也在接觸。”
“令總這才剛回國,胃口就這麽大?”
令淮烨笑了一下,神色溫沉,談笑間又顯出了他上位者的氣勢:“盛總哪裏話,春蘿湖公園那個項目,對于我們華因來說,不過是一道開胃菜罷了。”
“既然盛總也喜歡這道‘開胃菜’,那咱們就公平競争,各憑本事。”
盛聿白哼笑一聲,“公平競争?”
“如果令總真心想要公平競争,又何必費心接近我的太太。”
他言外之意,是個人都能聽得明白。
餐廳和客廳相連,室內又空曠安靜。
他們兩人的對話,自然無一例外全都傳到了阮胭和令淮歆的耳朵裏。
令淮歆雖然不懂生意場上那些事,但她聽着盛聿白的話覺得刺耳,明白她這是在暗指她家二哥是為了生意上的事,才故意接近阮胭這個闊別三年的青梅。
意思是令淮烨沖的其實是阮胭“盛太太”這個身份。
令淮歆怕阮胭也這麽想,趕緊小聲跟她解釋:“不是這樣的阮姐姐,我二哥才不會為了生意上的事接近你,你可別聽那姓盛的胡說八道……”
沒等阮胭表态,那邊的令淮烨已經開口了。
他一派鎮定,語氣自然且真誠:“盛總多慮了,我和阮小姐只是敘敘舊罷了。”
“畢竟我們曾是青梅竹馬,且阮小姐的母親還是我大哥的救命恩人,也是我令家的恩人。”
盛聿白冷笑:“阮小姐?”
如今春蘿市上流圈子裏誰不知道阮胭是盛聿白的太太,誰聊了她不得稱呼一聲“盛太太”。
偏就令淮烨,像是故意忽略阮胭已婚這個事實似的,只稱呼她為“阮小姐”。
雖然這個稱呼很生疏禮貌,聽着沒什麽問題。
卻是莫名的讓盛聿白覺得不爽。
這頓飯,他已經吃不下去了。
“胭胭。”盛聿白放下了餐具,聲音微揚,喚了阮胭一聲。
客廳沙發上的阮胭擡眸看向他,只見男人從餐椅上起身,面色不虞地看着令淮烨,對她道:“好好招呼你的朋友,我先失陪了。”
“晚點來書房找我一下,有點事情要跟你談。”
話落,盛聿白的視線從令淮烨身上抽離,冷冷地掃了阮胭一眼。
那眼神,無疑表露了他對令淮烨到來的不滿。
阮胭沒說什麽,她知道剛才令淮烨沒說錯什麽,他只是在維護她而已。
盛聿白上樓去了。
令淮歆見狀,只覺得他是在氣勢上敗給了她家二哥,落荒而逃。
樓下頓時只剩下阮胭和令淮烨兄妹倆。
她知道他們都吃過早餐,肯定吃不下別的東西。
也知道他們留下是為了替她證明昨晚借宿令家是她不得已,更是因為宋韻在,怕她自己一個人被欺負。
在阮胭心裏,令淮烨兄妹就像她的娘家人一樣可靠。
但如今宋韻已經走了,他們留在這裏也無濟于事,幫不上她什麽忙。
而且,阮胭覺得,她也應該和盛聿白單獨談談。
撇開所有外人,只他們兩個人,好好地聊一聊最近發生的一切,聊聊宋韻,以及他們的婚姻。
下定決心後,阮胭向令淮烨他們道了謝,“謝謝你們兄妹倆陪送我回來。”
“時間也不早了,你們也快回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阮胭這番話,算是委婉的逐客令。
令淮歆有些擔心她:“阮姐姐,要不你也跟我們一起走吧,我陪你出去散散心。”
她覺得剛才那個宋韻的所言所行,肯定傷害到了阮胭。
現在放她一個人的話,肯定會自己偷偷難過的。
然而阮胭卻沒有令淮歆以為的那樣脆弱:“不用啦,我昨晚沒睡好,想再補個覺。”
“你們別擔心我了,真的。”
令淮歆還想說什麽,被令淮烨阻止了。
他沉沉看了阮胭一陣,只說了一句:“有事給我打電話。”
“如果覺得不方便,就打給歆歆。”
阮胭點頭,和令淮歆擁抱了一下,便将他們兄妹兩人送出門去了。
直到令淮烨開車離開,阮胭才收起了強撐的笑顏。
想起盛聿白讓她上樓找他這件事,阮胭嘆了口氣,又強打起了精神。
雖然不知道盛聿白想跟她談什麽,但阮胭猜測,一定和昨晚的一切有關。
果然,阮胭敲開書房的門後,那個背對着她的方向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直接開門見山了。
“我跟你說過的,最好離令淮烨遠一點。”
盛聿白的聲音冷沉,無形中帶着薄薄怒氣。
且很明顯,這份怒火是沖着阮胭發的。
這讓阮胭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畢竟過去三年裏,盛聿白雖然對她不冷不淡,卻也算是相敬如賓,從未像這樣沖她發過脾氣。
阮胭很快從詫異中回神,她反手帶上了書房的門:“昨晚是偶遇。”
阮胭解釋了一句,又補充道:“而且,他曾是我的朋友。”
她不可能像對待陌生人一樣對待自己的朋友。
令淮烨又沒有做錯什麽。
在盛聿白聽來,阮胭這話像是在維護令淮烨。
這讓他忍不住回頭,皺眉看了她一眼,只覺得不可思議。
阮胭向來是以他為重才對,在她心裏,他應該比任何人都要重要。
“阮胭,別忘了你現在是盛太太。”
“盛氏集團和華因,将來必定會有一場硬仗要打。”
“你想落人話柄嗎?”
盛聿白自認他是為了盛氏集團的顏面和利益着想,如此要求阮胭,也沒有什麽不對。
她既然愛他,就應該堅定不移地站在他這邊。
阮胭卻笑了一下,目光克制,平靜地看着他:“我是盛太太嗎?”
“那麽聿白,我能問一下,你和宋韻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嗎?”
“你昨晚為什麽要帶她回來?”
盛聿白的視線與她對上,一時無言。
他隐約覺得,阮胭看他的眼神,似乎有些變化。
這讓他心裏有些慌亂,煩躁感騰升上來:“不是跟你說過了,我跟宋韻早就已經是過去式。”
“你現在提她做什麽?”
他還沒追究她在令家過夜的事,怎麽她倒還追究起宋韻借宿的事情來了。
阮胭:“是嗎?”
“你和宋韻之間,真的都過去了嗎?”
本章掉落10個小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