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章
第 71 章
姜絨就這麽被趕出了器堂,唐韻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很是不忍,“絨兒,你沒事吧?”
姜絨緩緩搖頭,“唐韻師兄,你幫我照顧好師兄,我走了。”
姜絨頭也不回地離開。他要做的事情……他得去找唐淩殊!
唐淩殊在聚英樓指揮弟子們收拾殘局,聚英樓建成至今已經有三四十年了,一直以來都被精心維護,誰也想不到今日竟然會突然坍塌。
“絨兒?!”唐淩殊轉眼就看到姜絨出現在外面,他連忙走過去,“絨兒你怎麽過來了?”
“我有事想問你。”姜絨聲音中透出疲憊,只有挨得近了才聽得清他在說什麽。
“你要問什麽?”
“師兄來找你是為什麽,是為了你我的流言嗎?”
唐淩殊忍不住皺眉,“他不是來找我,而是找無雙。關于那些流言……絨兒,我希望你不要誤會,我沒有故意散播那些東西,我不會這麽做。”
姜絨看着唐淩殊,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唐淩殊,自從唐麒被人設計,自從唐映禾回到唐門,許許多多的事情都牽扯到唐淩殊。之前姜絨選擇相信唐淩殊,相信唐淩殊的人品,相信他是正人君子,不會玩弄那麽肮髒的手段。
可現在唐麒重傷還是與唐淩殊有關,姜絨不知道自己的判斷是不是對的,如果不是,那他就是在把唐麒送進唐淩殊設好陷阱中。
“淩殊大哥,我真的能相信你嗎,你會殺了我師兄嗎?”
之前一直是唐淩殊問他到底會選擇誰,那唐淩殊敢不敢回答他的問題呢?
“絨兒……你為什麽要問這個?”
“因為我不能接受我師兄離開我。這句話我說過很多次,淩殊大哥,就像你不能接受無雙哥哥離開你一樣。如果,我殺了無雙哥哥,你會怎麽樣?”
“絨兒!”唐淩殊大驚,他不能接受一向乖巧的姜絨說這麽惡毒的話,“不要胡說,你不會這麽做的。”
姜絨失望至極,他沒有得到唐淩殊的回答,唐淩殊回避了所有答案,他忍不住哭道:“淩殊大哥,你不要傷害我師兄,他已經走火入魔,內傷一直都沒有好,他是為了師父為了唐門才傷成這樣的,你們不要再傷害他了!”
姜絨的情緒越來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來往的弟子都忍不住側目駐足。
唐淩殊着急,看向周圍呵斥圍觀的弟子離開,一把拉着姜絨走到附近的小道。
“絨兒,你不要哭。”唐淩殊讓姜絨靠坐在路旁的石凳上,他伸手想要給姜絨抹淚,可是想到之前姜絨抗拒他的接觸,他只能停下動作,轉而遞給姜絨一方帕子,“擦擦眼淚。”
“我不哭了,不哭了。”姜絨用力抹掉淚水,努力平複自己的心情,“淩殊大哥,我求求你,別傷害我師兄,可以嗎?”
“絨兒,今日我真的沒有對唐麒做任何不利的事情。”
“可他的內傷更重了!”姜絨很不解。
唐淩殊看他這樣傷心,心中不忍又無奈,“這應該與他之前中毒有關。”
姜絨聽不懂了,烏長清的說法是唐麒走火入魔因為與他共修,為什麽唐淩殊又說與中毒有關?
“事到如今我也不能瞞你,無雙是世上唯一能控制毒屍的人。”
姜絨震驚無比,雖然之前他隐隐能感覺到聖子與毒屍有關聯,可當事實擺在面前他又無法接受。
“你之前說他只有不到三月的性命,與毒屍有關?”
“不錯,這些日子以來烏長老一直在給無雙喂毒,這些毒藥能刺激無雙體內的萬靈母蠱,只有萬靈母蠱從休眠中蘇醒,宿主才能控制毒屍。無雙的體內的母蠱已經接近蘇醒,而萬靈母蠱劇毒無比,一旦蘇醒就會不斷向宿主心脈游走,一旦到達心脈,宿主必死無疑。”
姜絨徹底懵了,這樣的事情他完全不知道,即便是烏長清送他的那本《蠱蟲紀要》也沒有相關記錄。“是烏長老給無雙哥哥喂毒?!”
唐淩殊道:“不錯,歷代聖子都是由烏長老親手培養,除了烏長老,沒有其他人能做到。”
姜絨着急道:“唐海呢!明明是他在偷偷研制毒屍,煙堂與他的關系那麽親密,難道與唐海一點關系都沒有嗎?”唐海院中那個密室,還有那些成為毒屍的煙堂弟子,種種跡象都在表明唐海對毒屍的事情心知肚明。
“幾位長老中,唐海也是知情的,至于培養毒屍這件事,唐門一直在暗中進行,在烏長老的教導下進行的。”
姜絨攥緊了拳頭,如果烏長清在說謊,那麽唐麒會不會……“為什麽我師兄剛剛會失控,與無雙哥哥又有什麽關系?”
唐淩殊道:“無雙體內暫時未覺醒的母蠱會放出些常人難以捕捉的氣味,這些氣味會影響中了毒屍之毒的人,最主要的就是影響心智情緒。”
“你是說我師兄接近無雙哥哥,感知到那些氣味才會失控?”
唐淩殊無比無奈地點頭,“不錯。”
姜絨皺緊了眉頭看向唐淩殊:“淩殊大哥,希望你不要騙我。”姜絨說完轉身要走。
但是唐淩殊一把拉住他,“絨兒,你等等。”
“還有什麽事嗎?”姜絨現在着急回去找烏長清,想要回到唐麒身邊去。
“絨兒,烏長老這些日子一直在照顧你和唐麒,如果他對唐麒動了什麽手腳,你現在就算真的發現什麽也已經太遲了。”唐淩殊一語道破姜絨心中的顧慮。
姜絨回頭望向唐淩殊,目光堅定而執着,他道:“就算遲了我也不會放棄,我會想辦法救他。”
唐淩殊心中不知是何滋味,他松開了手,“既然如此,萬事小心,若有需要就來找我。”
姜絨點點頭。
器堂,烏長清正在為唐麒療傷,但讓烏長清奇怪的是,唐麒的內息很快就平靜下來,似乎方才那般兇險的征兆都是錯覺。
唐麒緩緩睜開眼,烏長清見此便收回了手,“你現在如何?”
唐麒道:“并無大礙。”
烏長清問:“方才……”
“一些小把戲。”唐麒緩緩坐起身,一旁的唐沐雨把煎好的藥遞給唐麒,“喝吧,別真的傷到自己了。”
烏長清被氣笑了,“你們兄弟二人合起夥來演戲?”
“倒也沒有演戲,他的內傷也不是假的,烏長老您最是清楚了。”
烏長清:“既然你們說我最清楚,也該知道我并非危言聳聽,這幾日你和絨兒偷偷接觸幾次,真的是不怕死嗎?”
“不看看他,我心難安,一樣無法專心療傷。”
唐麒這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态度讓烏長清無言以對。
“絨兒已經去找唐淩殊對峙了,如果鬧大,門中人心會更亂。”唐沐雨道。
“越亂越好。”唐麒眼中透出一抹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