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章
第 2 章
如今想來,公主是最像皇帝的人,不僅長相,還有言談舉止,只不過,如今想來,公主是最像皇帝的人,不僅長相,還有言談舉止,只不過,想必大家非常期待我與公主的初遇。其實那次沒見着公主,只是知夏對我的一次囑托,讓我好好整理。
不久後的初夏,烈陽高照,整天悶在書房裏的我,難得想出去走走。
到了府中的涼亭,紫藤花像瀑布一樣的垂落,穿過這一片花海,迎面而入的是一叢葫蘆組成的廊道,在廊道的盡頭偶然探頭的金銀花,頗具野趣,這時琴音響起,我不敢驚擾貴人,只能窺見,一個穿着道袍的男子撫琴而做,而他眼前,是一個穿着夏季胡服的少女,拿着劍翩翩而起,在她的手中,劍似乎不是淩厲之舞,而是鳴于九臯的空靈,兩人默契十足,眉目傳情,我的思緒逐漸遠去,我此時想起的是民間關于皇室的詛咒:聽說,皇家人特別專情,但有個詛咒,就是不能與此生摯愛白頭到老,開國太祖的皇後因為沒等到援兵而來,自焚而死,先帝的皇後,生下皇帝後暴斃而亡,當今聖上的皇後也是生下幼子後暴斃的。如今的他們能否這樣相攜一生
如今的我細細想來。卻覺得可笑,驸馬早死,公主最愛的還是驸馬,而我只是公主一生的看客,那句戲詞唱的好:如今園大草閑,故人不再。
琴聲戛然,此時的我只能上前行禮:“奴婢誤闖,還請公主恕罪。”
公主收回劍,點頭說道:“你就是知春嘴裏管理書房的沈靜”
我只能顫顫巍巍道:“是,奴婢是沈靜”
“那我問你,書房裏藏着多少本書,你可知我喜歡那一本”
“回公主,書房裏藏着常見的諸子百家,還有各類山川游記,但奴婢猜想公主最喜歡的是史記和大家所做的史記注解。”
“聽說你喜書法,我那還有些文房四寶和所藏的字帖都給你了,沈靜,我看看你能走多遠。”我擡頭望向公主,黑棕的眼眸望向我,那可不是期待的眼神,是捉到獵物的眼神,幸虧驸馬此時說道:“鳳娘,出來之前,我吩咐他們,給你做一下楊梅飲,想必這會兒已經妥當了,該回屋了。”
我不知哪來的勇氣,大聲道:“酣酒樂,溺脂色,此莊生夢蝶而,還不如覽觀六義,澤述尚書和春秋。”
公主停頓下來,身邊的侍女皆怒目而視,說道,“沈卿,你想效仿文德皇後,可知冒犯皇後,罪責難逃。”
本來站起來的驸馬此時饒有興趣的搖了搖頭,回到當初撫琴的座位,我繼續說道:“公主享百姓之奉,理應勤儉自身。已為廣陵主,當護廣陵。”
公主大笑:“卿之志應在天下,吾聞宮中尚缺一典儀。卿可為之”。
那時的我無比後悔自己的魯莽,但不能不去,今時的我,無比慶幸,我沈靜的名字在那刻已經注定存于青史。
注:
文德皇後,寧遠侯蘇邕長女,世宗元後。建元三年十月,帝獵于骊山,往渭河而走,亭中有歌曰: 楊柳之側,渭水湯湯,草木兮落,歡哀绻悵。帝依禮而坐,問左右所歌者誰,左右答曰所歌者為涼州太守邕之女。帝貿然說道:願為卿重修長樂。左右大驚,長樂,乃皇後之所。
暗傳皇後與世宗于亭中對曰:“外戚幹政,錢幣私鑄,法律松散,此乃內憂也,可有良策”
而文德皇後答曰:“帝既以後位允之,妾當以三策報之。”
建元四年元月,帝命滇王為主婚使,迎皇後于朱雀門,入主長樂宮。
建元六年五月,生端榮太子,廣陵公主。
建元二十一年,生宣宗,後崩,宮內外未有不大哭者,皆感念皇後之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