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章
第 6 章
我與公主的故事終于在建寧40年畫上了句號。
建寧四十年五月,端午剛過了三天,那天是農歷十八。
在本朝的歷史裏,他是一個極為重要的日子,剛過午時,宮裏派人傳令:拜見沈娘子,下官是巫上官派來的,她讓吾傳令各王氏宗親,緊閉府門。
我接過他遞過來的門貼,看到上面是巫六娘獨有的印跡,這才相信道:遵上官令。
回到王府,等在大廳的魏王接過令旨。我盯着他說道:殿下,最近有沒有宮中的消息
魏王搖了搖頭:你知道的,父皇從不親近我。再加上新寵在旁,淑妃母子争來争去,要不是兄長和阿姊,唉!對了,伯文,阿姊在哪?
我回答:今天看見公主跟雷将軍一起去郊外打馬球了。
魏王眼色一變:阿姊跟他走得太近了。
我其實更擔心公主,但此時應該以不變應萬變。
酉時時分,我在王府聽見馬蹄的聲音,正吩咐小厮去後門探看,那想有人在正門前喊話,我去正門前瞧,才發覺原來是蜀王與西北二張反叛,已包圍長安,特地來此處押解魏王進宮面聖。
我們與叛軍僵持的時候,一匹飛馬帶領幾百個衛兵而來,只見來人搭箭射中了匪首後,朝後面喊到:末将李忠奉公主命,已射殺匪首,請公主查看。
從後面走出一小旗說到:傳公主令,命先鋒李忠即刻前往宮城,以解叛軍之亂。
李忠走後,公主和雷将軍就來了,只看到公主的佩劍和戰甲上都是血漬。
公主對着我和魏王說道:命魏王披甲,即刻和孤進宮。
與魏王進宮面聖的過程中,我望着公主的身影,我才發現她比以前更孤獨了,哪怕身邊有着大量的随從。今夜過後,是死是生似乎在夕陽的照應下不重要了,晚霞早已映照着公主的野心。
到達宮城的北門—丹鳳門,這裏早已落入李忠的手裏:秉公主,叛賊之一張奂已拿下,另外張盛與蜀王現在與禁衛軍在上陽門僵持。
聽到這個消息,公主轉過身,對身後的将士們說到:今夜,孤率兵勤王,敢有不從者,猶如張奂!
說罷,用張奂祭了旗。
待到上陽門時,公主命将士們切勿妄動,對着蜀王說到:二弟,停手罷,你以為父皇沒有動作嗎?
這話說完,一旁的重華宮下湧出大量士兵,率領他們的是太尉周複和其子周珏。周複說到:老夫等各位多時了,麻煩各位随老夫面見聖上,免得傷了一家人的和氣。
公主卻臉色一變:太尉既知此乃吾家家事,豈敢插手。
太尉想要發怒,豈知一旁的周珏卻攔住了她,此時的蜀王想要趁機偷襲,随着魏王的一聲阿姊小心,公主反應過來,随手的純鈞劍将蜀王斬于馬下。或許在此刻,我明白了一點:公主也許從來在這樣的算計将自己看作一個車,她想要保住所有人。
此時無聲勝有聲,一旁的士兵提着蜀王的頭顱,公主率着士兵往皇帝的寝宮—兩儀殿而去,太尉父子也跟着走了過去。
兩儀殿內,皇帝,嫔妃,還有巫華分坐兩旁,皇帝看着提劍而來的公主喊到:發生何事了?
衆人跪地行禮,公主回答:張奂,張盛謀反,兒臣們來勤王,卻沒想到蜀王死于亂軍之中,特來請罪。
皇帝似乎想到了什麽,蜀王的生母—崔淑妃掩面而泣。皇帝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其他人散去,寡人有話跟公主和魏王說。
我們守在大殿外,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過了半個時辰後,宦官張其和蜀王走了出來,對衆人喊到:
敕曰:昔者哲王受圖,上聖垂範,建儲貳以奉宗廟,總監撫以寧邦國,既又在于至公,亦事兼于權道。以賢而立,則王季興周;相州都督、右武候大将軍、魏王澤,地居茂親,才惟明德。至性仁孝,淑哲惠和。夙着夢日之祥,早流樂善之譽。好禮無倦。強學不怠。今承華虛位,率土系心,疇咨文武,鹹所推戴。古人雲:知子莫若父,知臣莫若君。朕謂此子,實允衆望。可以則天作貳,可以守器承桃,永固百世,以貞萬國。宜立治為皇太子。所司備禮冊命。
敕曰:朕惟治世以文,戡亂以武。而征西大将軍雷霆實朝廷之砥柱,國家之幹城也。乃能文武兼全,羌賊擾我河西,爾援古今頗牧,張叛憂我禁中。茲特授爾為寧遠侯,錫之敕命于戲,威振夷狄。深眷元戎之駿烈功宣華夏,用昭露布之貔熏,暫錫武弁,另加丕績,欽哉。
欽此。”
其餘衆人皆有所封賞,可公主的旨意沒有頒布。魏王對我說道:沈大人跟我回王府,衆将士皆受太尉和寧遠侯節制就可。
回到王府,魏王對我說道:沈大人,你我都知道阿姊犯了欺君之罪,父皇是不會放過她的,阿姊讓我保全自身就好。
我嘴裏說着:“請太子讓我見舊主一面,可好?”
以前的魏王,現在的太子臉色一變:沈卿可記得汝乃東宮舍人,汝的君主是孤!
我知道我的前程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