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明明純情得很

明明純情得很

陳最的腳步一頓,他偏頭朝謝清問:

“子顏是誰?”

“他是你啊……”

青年漂亮的鳳眸閃過一絲迷茫,他失望地放下手,又搖了搖頭:

“不是,不是你。”

陳最少有地沉默了下來,半晌後才開口:

“我和那個子顏……長得很像嗎?”

這一次,謝清沒有回答。

他将腦袋搭在陳最肩上,就這樣睡了過去。

陳最很想将人推醒問問清楚,卻又怕謝清會生氣。

靜谧的夜色中,傳來一聲沉沉的嘆息聲,似是無奈,又似是妥協。

陳最将謝清帶到了自己房間,同時下樓做了碗醒酒湯端上來。

如果時光能倒流,陳最發誓,他一定不會故意灌謝清,這樣就不會知道那個叫子顏的讨厭鬼。

他也不用多跑一趟去做醒酒湯,免得謝清第二天起來頭疼。

天吶,他可真是賢惠。

陳最心想。

做醒酒湯需要一點時間,這個時間裏,謝清已經睡了一會。

他被陳最推醒的時候,酒氣也散了不少,迷迷糊糊的腦子總算清醒了點,但依舊有些暈乎,還隐隐作痛。

謝清立馬閉上了眼,想要繼續睡。

睡着了頭就不疼了。

然而他才剛閉上眼,就又被推了推,幾次三番下來,只能被迫睜眼。

“乖啊,張嘴,喝完醒酒湯再睡。”

陳最将湯碗遞到謝清嘴邊,哄着人喝下。

謝清張開嘴,小口小口地抿着喝,就這樣被喂了一碗湯,喝完後,又擡眼盯着陳最瞧。

那雙向來清冷的眸子,被酒氣暈上了水色,直直看來時,濕漉漉的可憐極了,眼底還帶着淺淡的請求。

陳最從沒見過謝清這副樣子,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髒,再次鼓跳如雷。

艹了。

陳最暗罵一聲,連忙移開視線,語氣帶上了幾分慌亂:

“你你你,你睡吧,可以睡了。”

這話仿佛一道指令,謝清立馬合上眼,拉上被子就入睡了。

好乖啊。

陳最被對方的聽話程度吃驚到了。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陳最連忙趕到門口開門:

“來了!誰——”

陳最看清來人後,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怎麽是你!”

言衡站在門口,視線卻越過陳最,落到了房間裏面:

“應該是我要問問你,小謝怎麽會在這吧?”

陳最一聽就樂了:

“喲,終于不裝了,好學長吃醋了?”

他知道謝清對言衡的信任,也很輕易地猜到了言衡的心思,對于情敵,自然不會有什麽好臉色。

陳最的話完全稱得上是陰陽怪氣,言衡卻突然輕笑一聲,眼底的厭惡毫不掩飾:

“是又怎麽樣,陳最,你可真能胡攪蠻纏。”

言衡在見到陳最的第一眼,就發自心底地讨厭這個人。

不止是因為謝清。

相反,這股厭惡來得莫名其妙,仿佛二人天生就是敵對的關系。

命運是個奇妙的東西,有些人和有些人之間,就是天生地不對盤。

言衡只能将心底濃烈的厭惡感歸咎于此。

聽到言衡的話,陳最的臉拉了下來,他冷哼一聲:

“那你就繼續吃醋吧,今晚開始他睡我這,謝哥自己同意了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問喬姐,她也知道這事。”

扔下這樣一段話後,陳最趁着言衡不注意,毫不留情地關上了門,同時反鎖。

言衡在外面拉了好幾下都沒能将門打開,他低聲罵了一句,離開又不太放心,最後決定下樓去找喬玲确認。

謝清居然同意和陳最當舍友。

這怎麽可能?

第二日,謝清從床上醒來,身上黏糊糊的感覺讓他難受地皺起眉。

他下意識地聞了聞身上的衣服,果然聞到了一股汗味。

等等……為什麽他沒有換睡衣睡覺?

嘶……

謝清揉了揉太陽穴,努力回想昨晚的事情。

他好像喝醉了,然後睡着了,中途似乎被陳最推醒喝了碗醒酒湯。

應該就這些……?

沒說什麽不該說的話吧?

隔壁的床鋪傳來翻身的聲音,謝清擡眼看去,卻發現隔壁床睡的不是言衡,而是陳最。

他連忙環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居然是睡在陳最房間!

謝清撐着頭,宿醉後的腦子還有些不清醒,但大概也能猜出來,是陳最将他帶進的房間。

畢竟昨天他才答應了對方,要搬到這裏來。

……不過,為什麽不提醒他洗澡啊!

昨晚喝完醒酒湯,陳最明明是可以提醒他去洗澡的,居然就這樣任由他睡了過去。

謝清看着旁邊清清爽爽,甚至換了一身幹淨睡衣的陳最,心裏一陣無語:

倒是把自己洗得幹幹淨淨的。

謝清實在是受不了身上的味道了,他從床上起來,直接去浴室沖澡。

陳最悠悠轉醒時,便聽見自浴室裏傳來的嘩啦水聲。

他舒适地伸了個懶腰,下意識地朝旁邊的床位看了一眼,果然看見空空如也的床鋪。

所以是謝哥在裏面洗澡嗎?

想到這,陳最從床上跳了起來,他光着腳跑到了浴室門口,略微慌張地敲了敲玻璃門:

“謝哥,你有衣服換嗎?”

昨晚他也喝了不少酒,将人帶進房間,怼完言衡後就開始犯困了。

草草洗漱一番後上了床,便也忘記了要幫謝清收拾行李,房間裏應該也沒有能給謝清換的衣服。

就在陳最打算去隔壁房間幫謝清拿換洗的衣服時,浴室門突然被人從裏面打開了。

陳最吓了一大跳,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氤氲的水汽中,謝清穿着浴袍走了出來,黑色的碎發還在向下淌着水珠,自鬓角滑落進脖頸,又蓄在鎖骨凹處。

如同夏荷盛露,美麗得令人心動。

陳最呼吸一窒,他艱難地咽了口口水。

謝清用實際行動回答了陳最剛才的問題:

“我看浴室裏有浴袍,先拿來用了。”

這是他穿過的浴袍,現在包裹在謝清的身上。

想到這,陳最觸電般地收回視線,白皙俊美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也沒好意思提醒謝清這事。

對方的反應實在是太大了,謝清再遲鈍都注意到了不對勁。

他沉默地看着陳最,眸光帶上了打量。

團長說,他的小侄子風流得很。

但是事實似乎并不是這樣。

明明還是個會臉紅的少年人啊。

純情得很。

“你讓我搬過來是為了方便找素材,那什麽時候開始直播?”

謝清主動出聲,替陳最轉移了注意力。

陳最又看了好幾眼謝清。

青年穿着一身浴袍,身姿筆挺,一雙腿又長又直,漂亮的眉眼上還帶着未散盡的水汽。

這其實是一個很不錯的素材,如果開直播,一定會吸引許多顏狗。

但是陳最不想拍。

他不想讓其他人看到這樣的謝清。

陳最定了定心神,沉思半晌,提議道:

“我記得你今天有演出,就在你上臺前開場直播吧,記錄一下戲曲演員的臺前幕後。”

謝清覺得沒有問題,點頭同意了:

“那我先去隔壁換身衣服,順便收拾一下行李,把東西搬到你這。”

陳最咧嘴笑道:

“好嘞。”

但是很快,他又收起了笑:

“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媽的差點忘記了,言衡還在隔壁睡呢!

謝清穿成這樣過去,那個僞君子不做點什麽都不對勁。

有人幫忙自然是好的,謝清沒有拒絕。

陳最站在謝清旁邊,繃着一張臉,站得直直的,雄赳赳地往隔壁走,俨然一副保安的姿态。

謝清被這人突然擺出的架勢逗笑了,他跟在陳最後面,唇角無意識地微微上揚,看起來心情很好。

來到隔壁房間後,卻是出乎陳最的意料——屋裏并沒有人。

言衡不在。

情敵不在,陳最的心情更加美麗了。

他幫着謝清忙前忙後,沒一會就将行李收拾好了,開開心心地幫着往自己房間搬。

簡單地收拾了一番後,二人又去飯堂用了午飯。

言衡依舊不在。

吃完飯後,陳最抱着相機,一路心情舒暢地跟着謝清來到了村裏的文化大禮堂。

這是劇團演出的地方,他們趕到的時候,新的舞臺已經搭好了。

謝清帶着陳最走進了劇團休息室,下午就是他的演出,差不多是時候上妝了。

他熟練地來到化妝鏡前坐下,拿出化妝工具,拍底色、打底紅、定妝、掃胭脂,一切步驟一氣呵成。

頃刻間到了畫眼線的環節,謝清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微微側臉勾勒眼線。

窗外的陽光撲灑進室內,青年的面龐被暈上了一層暖色的光,眉眼間的疏離似乎都被驅散了,顯得娴靜而美好。

陳最拿出轉換器,将相機數據連到手機上,同時登錄自己的賬號,開了個直播間。

上次的視頻爆了後,很多粉絲都在留言,希望博主多多更新謝清的視頻。

陳最吊了這些網友好幾天,在吃午飯的時候才發了條直播通知,并且特地強調,直播的主角就是他們催了好幾天的大美人。

有了這一波預熱,直播間剛開沒多久,觀衆人數就陸陸續續地往上漲了。

「啊啊啊啊!大美人我來了!搶占第一!」

「主播真好看,順手就點進直播間了,請問現在是在做什麽?」

「看不出來這是在上妝嗎?天吶這個眉骨,這個鼻梁,太完美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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