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高燒昏迷
高燒昏迷
何霖接過清粥,他确實很餓了:“謝過何公子。”
扶暮雨突然道:“何公子與我師弟有緣,同姓何,也都有個好名字。”
何霖一口粥差點嗆住,鎮定咽下,勉強笑道:“是啊,我們都姓何。”
好名字他不敢說。何必餓這名字還是他起的,随意的很,就因為撿到這家夥的時候他已經餓得皮包骨,對吃的極為執著,真的是一見到吃的就喊餓的程度,就算是剛吃過飯也不例外。
所以當這家夥想跟着他,又說自己沒有名字時,他就直接說那就叫何必餓吧。其實當下他也覺得不好,但還不等他改口,那個剛十歲的小屁孩就挂在了他腿上笑着說好,一副心滿意足十分開心的模樣。
他清了清嗓,剛想說要不還是換更好聽點的名字,寒若就已經黑着臉把人從他身上扯下去教育:“即便師尊願意收你為徒,也不可對師尊如此無禮,男女有別懂不懂?”
何玲莞爾:“無妨,他還小。”
扶暮雨在一旁也冷了臉:“不論年齡,既要拜入師尊門下,就該懂得禮義廉恥。”
何玲覺得這話不只是說給何必餓聽的,師父暗搓搓被徒弟教育,但是好像也在理。于是何玲一尴尬就不記得改名這回事了,後面見何必餓好像确實很喜歡這名字,也不好再改,就這麽叫着吧。
何必餓有些意外:“公子也姓何嗎?公子如何稱呼?”
一想起這些往事,何霖捧着粥都忍不住尴尬:“何霖,甘霖的霖。”
“啊,何公子……和師尊是諧音字啊。”何必餓詫異道,又有些出神,
何霖幹咳兩聲,裝作驚訝道:“是啊!何公子不說,我都沒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和何長老是諧音名。”
何必餓低頭,笑容變的澀然:“那我們和何公子是真的有緣分。”
扶暮雨拉過何必餓,和聲道:“何公子先喝粥,好生歇息,等傷養好再說其他事情吧。我和師弟還要去查探妖魔作祟一事。”
何必餓似乎有些不解:“可是我們不是已經……”
扶暮雨打斷了他:“讓何公子好好休息吧,我們就不要過多打擾,傷病之人需要靜養。”
何霖也松了口氣:“好,謝過兩位公子。”
屋裏終于只剩下自己,何霖也有些心梗,他知道他們難過。但是他真的很難解釋重生這個事情,也不好說自己原來就是個男的,只不過是披着女子的外貌當他們師尊吧?
更何況,都過去五年了,再傷心難過也該被時間沖淡了不少,他又何苦抽風去揭他們傷疤呢?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現在只想平平淡淡茍過這一生,說不定還能活得久一點。要是再給他一個不得了的身份,他豈不是又要擔起那責任兢兢業業守護天下蒼生?
他沒那麽偉大。
再者說,就是這幾個徒弟能接受他原本和現在都是個男的,蒼下巅能接受嗎?蒼下巅能接受他們給現在的他叫師尊嗎?保不齊要把這四個逆徒趕出山門以正門風。
綜上所述,還是算了吧。
何霖默默喝粥,差點給他郁悶的都不餓了。
狼吞虎咽吃完,何霖拿着空碗出門,就見到斜對面樹下坐着的何必餓。
他本來不知道低頭在想些什麽,聽這邊有腳步聲,立刻擡頭看過來。見何霖端着碗站在門前看他,愣了一下起身走過來問道:“何公子是沒有吃飽嗎?何公子現下不宜進食太多……”
“不是。”何霖尴尬地打斷他,何必餓高出他一大截,他整個人被籠罩在何必餓的身影之下,嗫嚅道,“我是想去把碗洗了的。”
何必餓拿過他手中的空碗,笑道:“何公子無需客氣,吃完叫我一聲就好,你現在需要靜養,傷口愈合前少動為好。何公子還是先回床上休息吧。”
“……好,謝公子照拂。”何霖垂首,也不再多說。
躺在床上,何霖輾轉反側無法入睡。他現在的身體狀況确實很差,剛剛走那麽一小段路,他又覺得傷口在隐隐作痛了。
普通人受傷恢複只能通過調養等待身體修複,但是修仙之人可調動靈力修複傷口,可以恢複的更快。
這麽一想,何霖覺得自己還是要抓緊修煉,這具身體都沒有修煉過,他要從頭開始,修煉之路漫長啊。一骨碌爬起來,何霖先進行第一步,感受靈氣、引氣入體!
還好他上輩子收了幾個徒弟,從頭帶起,也算是将修煉心法熟記于心。
一個時辰後,何霖驚喜地發現,丹田處已經有了一小團靈氣。
這速度!不愧是天賦異禀。這具身體可真的是……恐怖如斯!
何霖吐出一口氣,心稍稍定下。如此看來,他真的可以一日千裏,能夠平淡地茍住此生指日可待!
這個世界的修仙境界主要分為練氣期、築基期、金丹期、元嬰期、化神期、煉虛期、合體期、大乘期和渡劫期。
但修仙嘛,也是有個層次在的,總之像四大門派這種在凡間的修仙門派,修為最高的也就是達到金丹期的各派掌門和長老了。其中屬蒼下巅金丹後期的掌門顧九乘修為最高。而上輩子花了八年,何霖才勉強将何玲那個修為從金丹初期提至金丹中期。
總之這裏的修煉大體就是分為兩種,無情道、普通修煉。
沒錯,就是兩種!
無情道這個嘛,顧名思義,壞處就是不能身體力行去動情,一旦行踏踏錯那就是悲劇了,好處就是心境清明的話修煉嘎嘎快,所以很多人選擇修煉無情道也不是沒有道理,譬如何玲就是修的無情道。
走了無情道在後期想提成一個境界何霖都花了八年,其實已經是修真界中天賦極高的一類人了。多少人到死也無法結出金丹。
走普通的路首先需要知道自己是什麽靈根,常見靈根有金、木、水、火、土五種,極其少見的特殊靈根有冰、雷、風三種。特殊靈根修煉同樣很快且威力遠勝同境界普通靈根的修仙者,但和無情道一樣的就是也容易走火入魔。
何霖上輩子修的無情道,這輩子果斷選擇普通的路。他可是知道自己心境不一定就清明的。甚至在還是何玲的時候帶徒弟都沒有讓他們修無情道。一力抗下蒼下巅掌門和另外兩位長老的不贊同,理由就是他自己修個無情道都差點走火入魔,太危險,還是一步一個腳印地好,慢一些,但不至于随便就走火入魔了。
但讓他驚喜的是,張煩勝這具身體,是冰靈根。
大概就是他的天賦異禀之處吧。
只要這世界不滅,他就随處可以修煉!只是希望再快一點。最起碼要有能自保的能力。
何霖知道根基一定要穩健,再如何也不急于一時。剛醒來時天光大亮,他也分不清到底是什麽時辰了,不過肯定是第二天了,他已經睡了一整夜。但是礙于身體實在虛弱,多睡會總是沒有壞處的。這具身體還需要休息,于是躺下睡覺。
“何公子……”
“何公子?何霖……”
何霖聽到有人在叫他,聽的不真切,如夢似幻。
他想睜開眼,眼皮好重、睜不開,只恍惚聽到有人說話。
“傷口發炎導致的高燒不退。必餓,你去端一盆冷水來,拿條毛巾。”
“好。”
不知過了多久,何霖突然感覺額頭一陣冰涼,混混沌沌的腦袋終于有了一絲清明,但是依舊睜不開眼。有人拉開了他的衣衫,身體頓時也傳來一陣涼意,何霖舒服的想嘆口氣。
突然腰間傳來一陣刺痛,睡夢中他都忍不住“嘶——”了一聲,緩了一瞬,一絲溫潤的感覺緩慢地爬上他的腰間,那陣刺痛緩解了不少,何霖又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時外頭漆黑如墨,何霖扭頭,桌上一只快要燃盡的紅燭散發着微弱的光芒,時不時發出“劈啪”響聲。
他撐起身子剛要起身,就見床尾有一個高大的身影,撐在床尾的長桌上小憩。感受到床上的動靜,急忙轉身查看。
何霖乍一見到臉上尚還殘留着幾絲困意的青年扶暮雨,看到那雙向來清澈如泉下水的眸子帶着一片朦胧的茫然,竟然感覺跳動的心髒似乎停了一瞬。
何霖支着胳膊半撐着身子,就這麽怔怔地看着扶暮雨。
扶暮雨很快清醒過來,起身扶起何霖,問道:“何公子現在感覺如何?”
何霖受不了和他貼這麽近,忙支起來身體道:“好多了,傷口也不疼了。”
“那就好。”扶暮雨松了口氣,轉身倒一杯水遞給他,“先喝點水吧,我待會去準備吃食。”
何霖接過水:“現在是什麽時辰?”
扶暮雨看了一眼窗外,溫潤道:“估摸着子時了。”
“我竟睡了這麽久?”何霖撫上額頭,真是荒唐。
“何公子……睡了一天兩夜了。”
“!”何霖驚恐,回首看扶暮雨,“一天兩夜?”
扶暮雨道:“是,何公子傷口發炎惡化,導致高燒不退、一直昏睡。今日傍晚才勉強退燒了。”
何霖聽着感覺扶暮雨的語氣有些不對,似是劫後餘生一般,即便強制壓下、嗓音還是有些不穩。
不會是一直熬着在照顧他吧?
沉默了一會他還是問道:“是扶公子一直在照顧我嗎?”
“我和師弟交替看着,師弟戌時剛去睡下。”
思來想去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麽,何霖只能幹巴巴道謝:“辛苦兩位公子了。”
“應該的,我再為何公子探一下脈。”
扶暮雨說着就坐下伸手去拉何霖的手,何霖下意識一縮。
“……”
“……”
何霖也愣住了。看着扶暮雨修長白皙的手懸在空中,退也不是進也不是。
何霖都不敢去他的表情,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很突然,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對不住啊扶公子,我……本能反應就……”何霖垂下眼簾,心一橫,“我在家有一些不好的遭遇,您也看到了,這些傷,都是我家裏人所為……”
扶暮雨輕輕“嗯”了一聲,自然地再次伸手拉過他的手腕,兩指搭上去輕輕摁住。
何霖幹脆閉上眼不看也不說話,他真的覺得是這具身體的本能反應,他實在是沒必要這麽躲着扶暮雨啊,這不是他可能幹得出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