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祥運峰的新掌門和一把手
祥運峰的新掌門和一把手
人算不如天算,何霖還是遇到了肖初,還連帶着祥運峰掌門潘系一起打了個照面。
本是因為扶暮雨生辰要到了,他與何必餓兩人提前去城中打算買一些東西悄悄布置一下。結果碰到了張家的人,何霖簡直要被這個張家煩死了,不讓在門前堵着就在他們進城的必要通道上堵着,堵的何霖一連大半個月都沒有再出門。
好在那些人并沒有為難這兩師兄弟,何霖也随他們去了,大不了就不出門。這兩日聽何必餓說有條小路可以繞開那些人,才悄咪咪溜了出來,誰知張家人跟給他裝了定位儀一樣,他們剛買了東西從鋪子出來,門外就站了十來人,恭恭敬敬喊了聲:“少主好。”
何霖頭都大了。
兩個人七拐八拐在郊外的一個小樹林總算是甩掉了那些人,何霖扶額:“這地方待不得了,這些人怎麽死纏爛打的本事這麽強?”
何必餓也嘆:“張家很缺你這一個少主?”
何霖一記暴扣敲他頭上:“什麽張家缺我?我姓何。”
何必餓捂頭不滿道:“你不要總打我頭,別仗着我打不過你就欺負我,你還是比我小,尊長知不知道?”
何霖氣到的時候總是順手慣了,他這後面一句一加,簡直想再給他來一下。手還沒動,就見何必餓眼睛一亮,看向他身後:“肖初?”
何霖轉身,也是眼前一亮。身後三丈開外二十出頭、身形瘦削高挑、面容可以說是妖嬈的青年緩步走近。青年身着橙黃繡金葉錦衣,亮色襯美人,美人腰間佩長劍,眉如遠山,一雙泛濫多情的桃花眼下是高挺柔和的鼻梁,唇形微微上挑,端的是一派溫柔缱绻風流俏公子。
何霖心下了然,這就是肖初了。但怎麽能在這兒碰到他?
肖初朝何必餓微微一笑,那雙桃花眼瞬間水波蕩漾勾人心神:“必餓怎麽在此?”
何必餓沒有說張家的事,笑道:“我和阿霖出來随便逛逛,正要回去呢。”
肖初不疑有他,目光轉向何霖,溫聲拱手:“這位就是何公子?在下肖初,早就聽必餓提過多次。初次見面,久仰。”
何霖心道這可真的是個美人,嗓音都似水溫柔。手上回禮:“不敢當,肖公子聲名遠揚,何霖終有幸一見。”
何必餓替何霖問出了心中所想:“你來這裏做什麽?”
他們身處一個樹木密集的小樹林中,周圍無人居住,且林子偏遠,也沒聽說這邊有什麽妖魔邪祟出現。他們住的地方本來就偏,且方向是對的,他們兩個人在這裏沒有什麽值得推敲的,但肖初突然出現在這裏确實值得一問。
肖初言語溫和:“我陪義父來的,義父得了空閑總要到各地逛逛,查看各地情況。”
何必餓“哦”一聲:“如此,潘掌門仁心又負責是人盡皆知的,那你們可查出來這周圍有什麽異樣?”
何霖默默聽着,看來這祥運峰的新掌門倒是懂得以身作則的。
肖初笑着搖頭:“大部分時候都是沒什麽異樣的,只是義父堅持要自己查看,我得空了就也陪他一起。”
正說着,遠處走近一個一慈眉善目的中年人,身材魁梧,身着橙黃繡金葉寬袍,外披狐裘。眼睛一笑就眯成一條縫,樂呵呵走來:“初兒,在和誰說話呢。”
何霖側身,看來這位就是祥運峰現任掌門潘系了,看着比那金向乾好相與多了。這對義父子不愧是一家出來的,都是身居高位卻是一點不端架子,至少看起來都是平易近人的。
“義父。”肖初一手攤在何必餓身前,溫聲答道:“這位就是孩兒之前與義父提過的朋友——蒼下巅三長老親傳弟子何必餓。旁邊這位公子是他的朋友,何霖。”
何霖與何必餓俯身行禮。
“晚輩見過潘掌門。”
“何霖見過潘掌門。”
潘系虛擡一下手,和聲道:“不用多禮,既是初兒的朋友,又是蒼下巅的弟子,随意就好。不用講究那麽多禮節。”
兩人應“是”,方擡起頭。
何霖壓根就沒想與這兩位有啥交集,兩次重生後只想當個社恐,能不與人交際是最好的,尤其四大派的人。現在只盼着何必餓趕緊找個理由走了才好。
他還在想着要暗搓搓給何必餓使個眼色,就見對面的肖初臉色微紅,征求着潘系的意見:“義父,必餓與其大師兄來此歷練,不日就要返回蒼下巅,我想邀請他們去祥運峰做客。”
何霖挑眉,這也要征求意見?不是說肖初就是祥運峰一把手嗎?不過,他賭一毛錢,何必餓不敢去。
果然,不等潘系答話,何必餓已經是一臉惶恐,連連擺手:“這真是大可不必,山門歷練不希望我們太高調,我來此地能結識肖兄就是最大的收獲了,這若是再去貴派做客,被掌門師叔知曉,回去定要訓我的。”
肖初頓時為難起來,臉上有着掩藏不住的失望:“這……”
潘系撫掌大笑:“顧掌門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令人生畏啊,人還不在這兒呢,看看給這門下弟子吓的。”
笑完又拍拍義子的肩膀,勸慰道:“初兒也莫要難為人,顧掌門的性子我還是清楚的,說一不二。改日你發張邀請函遞去蒼下巅,請人來做客倒是行得通。”
何必餓渾身一松,朝潘系行了個大禮:“多謝潘掌門盛意。”
肖初一雙桃花眼水光蕩漾:“那我改日再給你們發邀請函。”
何必餓笑道:“好,定不辜負肖兄盛情。”
何霖背景板本來充當的很好,誰知被肖初一轉頭熱情地點到了:“何公子,初次見面,我知道這很冒昧,但還是想問一句,我能有幸看一眼你的靈力嗎?”
何霖:“……”你也知道很冒昧啊。
他怎麽能忘了何必餓說過肖初對他的靈根很好奇呢?
“初兒。”潘系微微收斂笑意,語氣中有些責怪的意味。
肖初眼中染上不舍,眼見就要賠禮。
何霖瞅見何必餓“就看一眼”的眼神,擺了擺手:“無妨,這沒什麽,肖公子醉心靈根體系,必餓之前也同我說過。”
潘系笑道:“何公子體諒。”
肖初微微垂下腦袋,竟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何霖感慨,看着也有二十來歲了,又是一派宗門中的大人物,居然還會覺得不好意思嗎?
話音落,何霖擡手打了個響指,指尖泛起絲絲縷縷冰藍寒光。他本站在背光處,此刻靈力亮起,将他另外半張掩藏在陰影下的臉也一同點亮。少年淩厲眉眼在寒光之中更顯冷冽。
“好美……”肖初低聲喃喃,臉上浮現出驚喜和好奇,正要上前一步仔細觀望時,卻被人擋住了去路。
潘系攔在了兩人之間,不是故意擋住,而是他比肖初更快一步站在了何霖身前。
“是你……?”
何霖未及反應,一只手就撫上他的發頂,掌心粗糙帶着厚繭,輕柔又顫抖地想要撫摸他的臉。
何霖眉眼一凜,當即收手退後兩步。面色不善地盯着來人,是潘系。
少年嗓音冰冷至極:“潘掌門這是做何?”
變化只在一瞬間,潘系動的太快,何霖都沒能及時反應,何必餓和肖初也是呆在原地幾秒才反應過來。
“義父?”
“潘掌門?”下一刻,何霖身前多了個不動聲色擋住他的何必餓,何必餓不失恭敬問道,“您這是?”
潘系目光發直,緊緊盯着何霖,面上又驚又喜。被何霖與何必餓兩兩相問,頓了頓才放下手,迫切問道:“你可就是雲城張家長子張煩勝?”
何霖:“……”
何必餓:“……”
肖初:“……”
寂靜半晌,何必餓先開口了:“潘掌門,先前介紹過的,這是何霖。”
肖初去拉潘系:“義父,這是必餓的朋友何霖,不是張少主。”
何霖也再次拘禮:“在下何霖,并非您口中的張煩勝。”
面上無波無瀾,腦中驚濤駭浪。
張煩勝和潘系還有淵源?!這算哪門子事情?袁夫人……袁清紗是修仙之人!不會是袁清紗和這位新任掌門有點關系吧?蒼天,要不要這麽折騰他啊,這不是等着被活剮碎魂嗎?
那個破系統!給他找身體的時候能不能多考慮一下?這不還是坑他麽?
張煩勝的記憶裏沒有任何有關潘系的片段,何霖敢肯定,張煩勝對潘系一無所知。他大可以裝作就是張煩勝,潘系也辨別不出來,但出于別的原因,他并不想這麽做。只能祈求潘系覺得自己眼花認錯了就好。
他正頭疼間,聽見潘系怔忡道:“……是我唐突了。何小公子,對不住。”
何霖松了口氣:“潘掌門言重了。”
他這張臉與袁清紗可以說有六分相似,但是畢竟還有四分不像,這張煩勝之前也并未見過潘系,尋仇也好認親也罷,不敢确認就是好的。
但是無論如何,祥運峰的地方他是不能待下去了,再不走給潘系知道了張家也在堵他那就不妙了。
何霖打定主意,不着痕跡戳了一下攔在他面前的何必餓。
何必餓會意,俯身拜別:“既然都是誤會,說開了就好。天色已晚,晚輩也該回去了,潘掌門、肖兄,告辭。”
肖初知道他是不能逗留太晚的,一臉不舍又沒辦法:“再會。”
何霖緊跟着行禮:“告辭。”
何霖沒有再去看潘系,只聽到他“嗯”了一聲,就跟着何必餓一起轉身離開。
兩人已經走遠,何必餓才輕聲問道:“阿霖,你和潘掌門也有關系?”
“沒有吧,我也不清楚。”何霖扶額,“我先前并未見過潘掌門。”
“那你,你……”何必餓吞吞吐吐“你”了半天,就是說不出個完整的句子。
何霖扭頭看着他又囧又尴尬是神色,禁不住笑道:“想問什麽?”
被他一點,何必餓揪緊了衣袖,終于鼓起勇氣問出了口:“你……你之前在張家都經歷了什麽?這般唯恐避之不及。”
“也沒什麽。”何霖整理了一下袖口,“記得你和暮雨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嗎?”
“記得。”
何霖眼角挑起,分不清是什麽表情,語氣也很平淡:“那都是拜張家所賜。”
真正的張煩勝早已死在那之前。他現在只是何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