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準備生辰驚喜

準備生辰驚喜

北風蕭瑟,何霖舉手擡了個防寒結界将兩人包裹。

“不說這些晦氣事。你和肖初怎麽認識的?”

何必餓皺着眉答:“和你差不多。”

何霖:“什麽?”

何必餓道:“他也是受傷了被我遇到的,不過傷的沒有你那麽重。”

“肖初雖然處理事情能力強,但是修為其實不高,和我不相上下。那天我是去處理一個邪祟,是一只怨念頗重的厲鬼,誰知有人比我先到。”

何霖側目:“就是肖初?”

“對啊。”何必餓無可抑制笑出了聲,“我見到他時,他靠在墳場外面的一顆樹上,渾身是血,勸我不要進去。我當然沒在意,給他處理完傷口喂了丹藥就要去看看那邪祟,他拉着我說‘如果你一定要去,能不能先把我挪遠點。’那我就照做了,但是誰知道裏頭那邪屍居然……”

何必餓頓住了,臉色突然一片慘不忍睹,似是不忍回憶。

何霖追問道:“怎麽?”

于是何霖就看到,何必餓臉上漸漸泛紅,逐漸從脖子紅到額頭。何霖正疑惑間,見他瞅了自己一眼,小聲道:“是個赤|身裸|體的女屍。”

“……”

何必餓深吸一口氣:“君子立身,非禮勿視。在那種情況下我肯定不能再看啊,于是脫了外衫罩住了那女屍。”

何霖點頭:“……我猜也是。”

“那女屍也接了,穿上後我們還沒打,她竟然要拉着我要結冥婚!說什麽我看了她的身子,就要對她負責。”

何霖“噗嗤”笑了,看見何必餓一臉怨念又趕緊憋住:“那……那你後來怎麽脫身的?”

何必餓怨念更重:“被打了一頓,我要打她收她她就脫衣服,不打了就要拉着我成婚,我不願就要打我。一路又脫又穿着追着我到了墳場邊。她出不了墳場,我才歇一會。”

何霖忍着笑意:“那肖初也是這麽被打出去的?”

“是。”何必餓很無奈,“我出去問他為何不和我說,他說他勸我別去了,但是勸不動。我說為什麽不和我說那女屍是什麽樣的,他居然說他總不好和人說看了女屍的身子。”

何霖好奇:“那為啥肖初受傷比你嚴重的多?都走不了了。”

“他長得好看,女屍色心大發,很強硬地要留下他,下手重了些。”

何霖啧啧搖頭:“那這女屍未免也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些。”

“後來是我蒙了眼,他去吸引女屍的注意力,跟他打配合才收了那女屍的。”何必餓捂額,“那女屍先後害了好幾個壯年男子,怨念來自于新婚前夜被未婚夫強迫了卻又突然反悔不娶她,最後含恨投河而亡。”

投河而亡,那估計整個屍體都是浮腫的。

何霖本想問問何必餓既然肖初已經受傷了,為何不是他去吸引女屍,又反應過來那女屍如果二選一,必然要選肖初。

何霖默默感慨長得太好看有時候真不見得是好事,幽幽嘆道:“真是難為你們了。那她那未婚夫呢?”

何必餓聳聳肩:“那人渣?在這女子投河當天就酒醉縱欲過度,昏睡中被嘔吐物堵死了。”

“……”何霖不知該怎麽說,換回了話題,“你們相識的還挺特別。”

何必餓擺擺手:“別提了,我一想到那個畫面現在還頭疼。”

何霖拍拍他的肩:“肖初應該心理陰影面積要比你大。”

“那可不,他現在都不讓我提我們是怎麽認識的。”何必餓甩了甩頭,似乎是想把那段記憶甩出腦子,“我也不太想回憶。”

何霖:“肖初也會獨自去處理妖魔邪祟嗎?”

“嗯,他與潘掌門經常親自去查看處理這些事情,所以祥運峰的弟子從不會對這些事袖手旁觀。”何必餓言語間都是贊賞之意。

“不過肖初也沒有要好的朋友,祥運峰的弟子敬他畏他,沒有敢真心與他結交的。他也很忙,沒有太多時間結交朋友。”

何霖奇了:“他那麽忙,那你們怎麽隔三差五都能見面?”

“處理妖魔邪祟啊,我歷練必不可少,他分內之事。加上第一次配合我們都覺得很有默契,後面有時候就會約着一起去,兩個人也能處理一個人沒辦法處理的棘手問題。”

何必餓無奈一笑:“他這個人別扭的很,剛開始還不和我說自己的身份,怕我不會和他做朋友。”

“太早得到太多,也注定會失去很多。得失相依。好不容易能抓住些什麽害怕也正常。”何霖也笑,“我們快些回去,暮雨也快回來了。”

“嗯。”

一個時辰後。

“必餓,你不覺得……這太花哨了嗎?”

何霖裹着雪白大氅,看着滿院紅綢飛舞,一串串糖葫蘆似的紅燈籠挂滿院中枯樹,燭火如兩條火龍從門後兩側蔓延至後院,甚至何必餓還準備了煙花,只待扶暮雨一回來,他就能讓這屋子更熱鬧。

院中擺設依舊是和烏泱院差不太多的樣子,此刻就像一個放大版要辦喜事的烏泱院。

何必餓燃了最後一支蠟燭,起身看了看自己的傑作,很是滿意:“在蒼下巅沒辦法這樣布置,今年既然在外面,我當然要讓大師兄有個難忘的生辰日啊。”

“這些東西,你什麽時候買的?我們不是一同去的?”何霖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那麽一會兒失去意識了,不然他怎麽沒見着何必餓買這些東西?

何必餓仰首,眉目張揚,很是得意:“我可是很早就開始準備了,一口氣花太多錢會讓大師兄察覺的,當然要一點一點買。”

何霖垂在大氅下的手抖了抖。有點腦子,但不多。

“你大師兄喜歡這樣的?”

“不知道,不過如果不在蒼下巅,我可以每年換一種方式,總能試探出來大師兄喜歡什麽樣的。”

何霖無奈:“你連你大師兄喜歡什麽都不知道嗎?”

“他從來不說自己喜歡什麽,我也觀察不出來。”何必餓皺起眉頭,嘟嘟囔囔,“怕是只有師尊知道大師兄喜歡什麽。”

何霖挑眉:“喝酒。”

何必餓反駁:“胡說,大師兄極少飲酒。”

何霖一臉無所謂,走向後院:“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反正只買了酒。”

何必餓擡腳跟上:“不會是因為你自己喜歡喝才買的吧?”

何霖擡眸瞅了他一眼,很誠懇:“有這個原因。還有一點——我沒錢買別的。”

殘月之下府邸一片火紅,紅幔與燭火在風中飄搖,像是騰騰燃燒的烈焰要驅散這數九寒天的冷意。

兩個人趴在大廳的方桌上看着桌上的菜一遍遍從熱氣騰騰變得冷硬結塊,人的精神狀态也從激情滿滿變得半死不活。

何必餓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着燭臺上的珠串挂墜:“大師兄怎麽還不回來?這都要亥時了。”

何霖道:“亥時也不晚,剛好陪他等到子時。”

實際上,次日才是扶暮雨的生辰,但是因為扶暮雨有個等到生辰日的習慣,于是在蒼下巅時何玲和幾個徒弟就習慣了提前一天聚在一起吃吃喝喝,陪他等到子時。一年之中也就只有這一天和除夕夜他們才會晚睡。

燭火的火龍燒了一輪,何必餓不厭其煩又去點了一圈。打個訣用靈力輕易就搞定的事情,他卻要自己動手鄭重其事地用火折子一支一支點燃。

何霖垂眸,一縷冰藍自指尖游出,無聲無息飄出門。

何必餓回到大廳時,何霖也睜開了雙眼,看着有些失落的小徒弟,隐去了眼底的憂慮,起身取了一旁的仙劍:“必餓,我出去一趟。”

屁股剛挨着凳子的何必餓聞言又站起:“去哪?”

“喊你大師兄回來過生辰。”何霖看了一眼天色,又扭頭看向一邊略微錯愕的少年,笑道,“一個時辰內回來。若是我們沒有趕回來,你先離開這裏,去祥運峰或者回蒼下巅。”

“阿霖!”

衣袖被拉住,何霖看見何必餓泛紅的眼眶,一時心酸:“哭什麽?”

何必餓扯着他的衣袖不放手:“大師兄出事了?”

何霖忍住想摸摸他的頭安慰的沖動,道:“你大師兄的能力你還不清楚?沒幾個人能動得了他。我只是有些不放心,所以想去看看。”

“那我和你一起。”

“你走了,我們回來吃冷羹嗎?”

“放心,不會有事的。”何霖拉下他的手,安慰性拍了拍,“我去去就回。你可要熱好飯菜溫好酒等我們回來吃飯啊。”

靈力指向的方向是安和城的方向,何霖心下微沉。

扶暮雨雖然有時回去的會很晚,但從未超過亥時。且明日是他的生辰,他更不會在這一天錯過子時,都會早早處理好所有事情安靜或被簇擁着等待那一刻。但是靈力剛剛卻探查到扶暮雨還在安和城內。

安和城城門已關,何霖禦劍飛的更高,避開守衛在一個巷子降落。

夜色深沉,白日載歌載舞熱鬧非凡的十裏長街此刻無比寂靜。因此遠處的一陣鑼鼓喧天更顯動蕩。

何霖皺着眉頭再掐出一縷靈力,黑暗中一道白影幽幽跟在一絲極細長的冰藍之後。翻越門市樓宇,耳邊的歡騰聲越來越大,他心裏也越發不安起來。

靈力消失在下一個巷口拐角處,何霖在燈火通明的陰影後沉了臉色。

張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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