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軍訓日常
軍訓日常
場面近乎失控下,齊教官手背在身後,漫步走到孫笑霖面前。而面對教官的孫笑霖,依舊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雖說這種情形下,這種表情一般會令看的人氣不打一處來,可這幅憨厚的面孔......也不知是故意挑事兒還是真傻,一點特殊反應都沒有。
“好!”隊伍的最後傳來起哄的一聲。
是邢予呈。
旁邊的宋晟樂被吓得一激靈。
此字一出,立馬引來一陣清脆響亮的掌聲,而且可氣的是,這比早上整隊的時候聲音要整齊多了。
齊教官:“......”
這屆學生行啊。
宋晟樂一言難盡的斜眼看向他旁邊,一只瘋狂拍手的“傻大個”,場面直接失控了,教官本人還站那沒有任何表示,但那眼神分明是在計謀處罰方式,但猴精普遍沒眼力勁兒。
看不下去了。
宋晟樂伸手拽了一下邢予呈的腰帶一彈,提醒他說:“邢予呈,你有病啊,當什麽氣氛組呢?你沒看教官......”
話還沒說完,邢予呈笑的開始捂肚子,還沒等他再次開口,邢予呈一手攀着他的肩膀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他哈哈哈哈哈他奶奶......哈哈哈哈哈。”
宋晟樂滿臉問號:“什麽奶奶?”
誰曾想宋晟樂一發問,邢予呈笑的更厲害了。
宋晟樂從他的笑聲中依稀聽到被擠得稀碎的幾個字兒蹦出來:“他,他奶奶的哈哈哈他奶奶的笑屁的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宋晟樂都怕他把自己笑沒了,眼看這個“歪脖子樹”快沒影兒了,他臉都不自覺的扭成一團,他出聲提醒:“醫學上說,笑點太低或者無故傻笑的現象是老年癡呆的前兆。”
這次輪到邢予呈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他了,那表情分明就是說“你在放什麽屁呢”。
宋晟樂剛想跟他杠的時候,他的半邊臉突然被某人狗爪子揪起來。
“小樂樂,你奶膘是不是變大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嗷!!”
邢予呈再次挨揍了。
宋晟樂揉着被他捏過的半張臉,心下除了無語還是無語。
少說那麽多年沒見了沒見過他這麽自來熟的,動手動腳就算了,一口一個小樂樂的一點都不避諱,自始至終都沒再提過當初為什麽不告而別,迫不及待的要和他破鏡重圓的感覺,他以前倒也沒這麽神經啊。
齊教官終于說話了,他先是對着哨子用力一吹,大聲說道:“這是軍訓,不是你們前幾年所謂的體育課!”
“你們站在這裏,穿的是軍裝,面對的是教官!穿上軍裝一日就是軍人!”
“軍無戲言!咳咳......”
宋晟樂直覺不妙。
果然,當他再次見到帥氣的齊教官,是在兩圈罰跑之後。
“那個最高的出列,告訴同學們,你叫什麽?”
邢予呈腰背挺直正視前方,義正言辭的回答:“邢予呈,予智予勇,精彩紛呈。”
好家夥。
“他好帥!!”
宋晟樂呵了一聲。
是,又帥又多金,可惜腦子有病。
“姐妹兒!我的菜我的!”
“好高好瘦啊啊啊啊啊!”
“真的好帥啊,哎,你說他有腹肌嗎?”
“你這不是廢話嗎?腹肌可是帥哥的标配!”
聽到女生們的讨論聲,剛才那點樂呵可謂是轉瞬即逝,宋晟樂對于最後那句表示非常不同意,他就是沒腹肌但就是個帥哥怎麽了?
“你呢?”
宋晟樂聞聲擡眼,看到教官的手指着他那個方向,他不确定的問道:“我?”
齊教官點了下頭,說:“就是你,你叫什麽?”
宋晟樂回道:“報告教官,我叫宋晟樂。”
齊教練一挑眉,嗤笑一聲道:“你們班的介紹方式我還挺喜歡,作為傳統你不來兩句?”
屁的傳統。
宋晟樂無奈的補充道:“晟是我媽的姓,樂是音樂的樂。”
齊教官滿意的點點頭,下巴一指,對他倆說道:“呈樂,你倆圍着操場跑兩圈再熱熱身去,現在開始吧。”
宋晟樂嘆了口氣,心想該來的果然還是來了。他對教官友好一笑:“好的教官。”
跑開一段距離後,回頭就對邢予呈做了一個抹脖子的的動作。
還別說,這動作就宋晟樂那小子做,不但沒殺傷力,還特別萌。
邢予呈低頭笑了。
齊教官看邢予呈還杵在那,過去對他笑着說:“還笑呢,我剛才說的是紛呈的的呈和音樂的樂。”
邢予呈傻乎乎的啊了一聲。
齊教官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大聲喊道:“愣着幹嘛?走着!”
邢予呈賤兮兮的學馬叫“籲”了一聲,屁颠屁颠的大步跑起來,跑的時候還轉過身來對齊教練和全班同學一個飛吻。
這一下,忽略那聲煞風景的馬叫,班上的女生春心萌動的,男生們就鄙夷的對他友好的豎中指。
邢予呈心滿意足的回過頭傻樂。
這兩天确實亢奮的狠了,當然不是宋晟樂說的莫名傻樂,他離開了那個像家又不像家的房子,遠離那些只會奉承阿谀的親戚,還有個別兩肋插刀的“兄弟”,怎麽叫他不亢奮。
至少在這裏,他能把曾經的自己找回來,還有他唯一信任的朋友。
迎着熾烈的陽光,一前一後奔跑在紅色的跑道上的兩個少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跑道對少年來說其實算不上懲罰,更有種別樣的自由感。
邢予呈随手擦掉臉上的薄汗,眼睛看向離他不遠處宋晟樂的背影。
可能宋晟樂不知道,又或者是直到但是不會有真正的感受,在他的眼裏,宋晟樂和小時候那個總粘在一起的小孩兒一模一樣。
那天也是一片晴空。
“呈呈!我們比賽看誰先跑到你家好不好?”
邢予呈稚嫩的臉龐露出一個甜甜的笑,他說:“好啊。”
宋晟樂始終在笑,眼睛剔透明亮,眼裏映着的都是他。
他拉起邢予呈的手,說道:“嘿嘿,我們先一起跑一段,等我說放手,我們就往兩邊跑開始比賽,好不好?”
最後宋晟樂要準備放手的時候,邢予呈的小手卻緊緊地攥着。
“不松手了好不好?”
宋晟樂呆了一下,然後摸了摸他的頭,笑嘻嘻道:“看你這麽可愛的份上,我就不放手了,抓緊我吧!”
畫面一轉,便是不久前,晟惠安的那句話。
“像曾經和你在一起那樣。”
邢予呈無從去猜在他不告而別後的八年裏,宋晟樂到底是因為什麽令他改變了,才會讓晟惠安說出這樣的話。
至少他的那些話是有解釋的,難不成兩人的經歷還會重合?
他越是細想他心裏越是有種空落落的感覺,而毫無頭緒,是因為宋晟樂對他也是有防備的嗎?
邢予呈眼底閃過一絲的落寞,現在的宋晟樂不說八年前了,就是和那張照片的落差就太大了。
算了。
他整理好表情,順其自然吧。
邢予呈加快步伐沖上前去,接着一把摟過他,看着宋晟樂那副熟悉的“你丫是不是找打”的表情,還是覺得很有意思,也實實在在的笑出了聲。
“我來了你怎麽不驚訝?”
宋晟樂面無表情的呵呵了一聲,說:“我又不是你那木頭腦袋,你覺得教官能放過你?”
“說不定呢。”邢予呈認真的想了想,說:“畢竟你哥哥我帥的慘絕人寰。”
宋晟樂笑他沒臉沒皮跟他有的一拼,嘲笑道:“昨天那才是摔得慘絕人寰。”
邢予呈故作委屈狀,捏着他的臉就說:“親愛的你嘲弄我?”
宋晟樂又要動手,邢予呈這回兒躲開了,笑嘻嘻的問:“親愛的,問你個問題呗?”
宋晟樂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邢予呈問道:“剛才齊教官說的一九幾幾年來着?”
“沒說幾幾,一九四八十一月六,淮海戰役。”
邢予呈哦了一聲,嬉皮笑臉的附和道:“秦嶺淮河是吧?我知道!”
“傻逼。”
宋晟樂對他做了一個國際友好手勢。
另一邊,不遠處的齊教練一手背在身後,高喊道:“立正!”
随後他說道:“我要是再多聽到一聲誰在笑,咱呢,五分五分的加。”
原本熱的變态的鬼天氣就夠折騰的了,好容易盼着能休息那幾分鐘的時間又因為一場小鬧劇延遲了,全班立馬噤聲,每個人的臉上都像是吃了苦瓜一樣難受。
這下都不敢造次了,只是隊伍的尾端還不是很安靜。
齊教官貼心的幫孫笑霖整了一下衣領和腰帶,對他說:“剛才回答的非常好,原地休息。”
前一秒還在嬉皮笑臉的猴精兒們:“......”
孫笑霖笑容燦爛的對教官行了一個九十度鞠躬說:“謝謝齊教官!您太帥了!”
于是,孫笑霖在衆目睽睽之下跑到後面楊樹的林蔭下拿着帽子扇風去了,看起來惬意舒服,簡直羨煞旁人。
楊祯覺得他的天要塌了,不禁轉向身邊的龐珂:“這也行?我他媽!”
那副表情的楊祯看着挺傻的,龐珂笑了一聲,漫不經心的說:“教官都腦洞清奇,要不你也試試?”
楊祯嫌棄的搖頭表示拒絕:“我要臉。”
班上唯一一個勇敢回答問題的英雄去舒坦了,剩下的同學們只能繼續享受着陽光的沐浴。
截止到目前為止,有一個很殘酷的事實。十六班還在“浴血奮戰”,然而其他班級已經都在搶蔭涼地兒了。
雖說十六班還差五分鐘軍姿休息,但好在剛才孫笑霖挺會找地方,在那邊大片的楊樹林的樹蔭中間坐陣,目前看來應該不會被搶占。
這就還是要感謝這位“尚方寶劍”了,啊不,現在應該說是“定海神針”來的比較貼切。
時間又過去了無比漫長的五分鐘後,終于在一聲哨下後,集體解脫了。
整個班的人都異口同聲的發出一片哀叫,或許一到這種時候,十六班就變得無比的默契。女生們大多集體抱團了,龐珂和楊祯挑了個遠點的地方,偷摸着吸煙。
“龐珂,趙玥那事兒怎麽樣了?分了嗎?”
龐珂撐着腦袋吸煙,說:“分了,還多虧琳子。”
楊祯點了點頭,他問道:“她怎麽同意的?前幾天還放狠話一哭二鬧三上吊,你這一出馬就這麽解決了?”他吸了口煙,“不怪嗎。”
“這有什麽好怪的,就不喜歡了呗。”
楊祯一頭霧水:“不喜歡她還那樣死皮賴臉的追你?”
“她就是那種好面子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龐珂想到昨晚與趙玥的對話,實在覺得好笑。
楊祯不樂意了:“我去!那我那幾天白回了呗?”
“也沒有。”龐珂笑了一聲,說:“至少那幾天還有點感情。”
“什麽玩意兒,一天之內移情別戀”
“是啊,要不你猜猜她看上誰了。我給你個提示啊,就咱班的。”龐珂說完深吸了一口煙,剩下的半根按地上掐了。
楊祯嗤笑道:“別說是我啊。”
“那倆基佬其中一個。”
“卧槽!”
楊祯忍俊不禁的望向那倆基佬的方向,在他的視角裏,他們正手拉手纏纏綿綿你是風兒我是沙,他思量了一下,默默吸了口煙,篤定道:“以她那喜好,邢予呈?”
“唷,還真被你給猜中了。”
“草了狗了。”楊祯的視線跟着他倆轉彎,說道:“你這招狠啊,不單是趙玥了,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啊。”
“她那半吊子能動什麽真感情,至于你後邊那句話......”
龐珂含着煙嘴,譏笑道:“倆男的談什麽婚,月老收嗎。”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同性戀玩玩得了,到時候還是得娶個女的回家交差,公平競争先不說,十幾歲談的戀愛哪有什麽一輩子。”
楊祯微不可查的皺了下眉,随即嗤笑一聲,說:“萬一邢予呈就是覺得男人那什麽更帶勁兒,就是不要趙玥呢?”
“你糊塗了?”龐珂嘲諷道:“管我什麽事兒,追不上就是她不行。”
楊祯沉默的吸了口煙,突然想起件事,他問道:“那家夥的聯系方式你從哪兒弄來的?”
“他微信號挂表白牆了。”龐珂不以為然的說道。
楊祯還是覺得這進度快了點,想起昨天龐珂急忙出去的樣子,問道:“你還沒說你昨晚怎麽弄的,沒賣身吧?你可別搞什麽分手前一晚啊。”
“瞎他媽放什麽狗屁,就是王琳琳昨天發消息,說她用手機開了直播揚言要自殺,還把名字挂上去了,雖然她粉絲還沒那麽多,鬧得不大,但應該多少有點影響。”
“媽的!這狗女人。”
“還好,就是喝醉沖動了撒酒瘋,她那麽惜命的人怎麽可能真自殺。”龐珂失笑道:“我說我給她當備胎,還給她推個帥哥,她同意了,不就是好面子嗎?給她不就完了。”
楊祯嫌惡的把煙掐了,說:“我就不行,這女的忒惡心。”
龐珂聳了聳肩,這個觀點他自己也同意,剛開始答應和趙玥交往的時候也沒想到她這麽極端,一提起來就煩,還是換個話題算了。
他背靠着身後的灌木叢,頭一歪問道:“話說你和那倆怎麽認識的?”
楊祯:“......”
“怎麽不說話?你這什麽表情?”
楊祯仰天道:“我想換宿舍。”
龐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