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操!你大爺!
操!你大爺!
二十四中的宿舍房間自由分配,每間宿舍八人入住,如有特殊情況調換宿舍可以直接內部溝通,宿管阿姨表示不想管。
但由于十六班沒有全部入住,人數跟不上,預示着男生三個宿舍其中一間是豪華寬敞的四人間。
宋晟樂本來是想跟邢予呈一個宿舍的,沒想到半路上發生了點小狀況。
他和邢予呈到教學樓下拿行李的時候,宋晟樂擡眼的一瞬間,他的腳就定在原地了。
邢予呈帶了一個很大的登山包和一個......标簽上飄着8999數字知名高奢品牌的真皮行李箱。
先不說他的标簽為什麽沒撕,就這個與其說是價格标簽不如說是工資條的數字到處飄,不就是在提醒他“本奢”金貴且嬌氣,請務必輕拿輕放嗎?
萬一是它是虛胖呢,對吧。
拉起杆掂量沒擡起來。
一句話概括:大的一批而且死沉,賊瓷實兒。
宋晟樂沉默許久,面無表情的指着操場附近的大廁所,“邢予呈,我看你讓你爸給你改個廁所在這睡吧。”
邢予呈順着他指的方向一看,手摩挲着下巴,理所當然的說道:“為什麽要他來?這點錢我還是有的吧。”
見他又開始不正經的扯犢子,宋晟樂拉起自己的白色行李箱轉頭就要走。
“诶!”
邢予呈連忙一個跨步揪住了他的外套,勉強抑制住瘋狂上揚的嘴角,他重咳了一聲,臉上寫滿了誠意:“親愛的我錯了,我有手有腳,怎還舍得你受累幫我擡行李呢?”
“我管你?”
話是這麽說,宋晟樂還是幫了,一臉不情願的跟他合力把行李搬上去。
男生們對于宿舍分配沒有太多講究,東西不多搬得也快,男生裏也就邢予呈例外了。
于是,宋晟樂和邢予呈正好幸運的分配到了更上一層樓的寬敞的四人宿舍。
多爬一層樓,多得一張床。
“咔噠——”
宿舍門那麽一開,率先進來的就是白色行李箱,它被後進來的小主人殘忍一推,推倒在地。
宋晟樂把行李随手推旁邊去後,幾個跨步過去抓住床頭的杆子就開始大喘氣。
邢予呈最後進來的,在他進來之前也是8999随手那麽一甩,直接甩到白行李箱的上面。
邢予呈的狀态還好,他關上宿舍們,擡步走到宋晟樂跟前的床坐下。雖然沒有大喘氣,但也是微微有些喘。
他望向旁邊的要死要活的宋晟樂,腦瓜一轉,換了一副表情開始作死。
“小樂樂啊,你這倆月暑假是不是一直躺平呢,怎麽感覺你兄弟有點虛啊?”
邢予呈的嘴就是比腦子快,不過他說完便發覺自己似乎嘴瓢說錯了什麽,可還沒等他複盤,為時已晚。
宋晟樂擡手對着邢予呈的腦門就是一個帶響的腦瓜崩兒,那聲音一聽就知道這回是真用力了。
“嗷!!”邢予呈摸着自己的腦門。
“誰像你天天那麽閑去健身。”
宋晟樂随口說道。
一開始就注意到了邢予呈的身材維持的确實很好,肌肉緊實很有力,肩寬腰窄比例很好,搓衣板一樣的腹肌是肯定有的,和他平坦的小腹差的不是一點點。
好是好,真可惜人是個欠揍的,長了張會說話的嘴。
“有錢人。”邢予呈故意停頓了一下,“不就是我嗎?”
沒完沒了是吧,你沒了。
宋晟樂緩緩轉過頭,對邢予呈微微一笑,嘴角一瞬間咧到一個可怕的弧度,他咔咔掰了兩下手腕,說:“三次了。”
“啊?”
“既然當下除了我們也沒有其他人了,不如我們......”
宋晟樂半個身子微微前傾貼近他,嘴唇湊到邢予呈耳邊的時候,輕聲道:“做點別的有意思的事情?”
邢予呈眨眨眼:“啊?”
“咔噠。”
宿舍的門把手再次轉動,正要跨步進來的是楊祯,他一手拖着行李箱,另只手正在打電話,然而通話內容在他進門後擡頭的一剎那戛然而止。
下一秒,他夾在耳朵與肩膀之間的手機啪嗒一聲落地了。
“操!給我撒手你個臭......”
“誰臭了我香着呢!”
“那是重點嗎!老子讓你撒手!”
“一口一個老子一點兒都不可愛!”
“可愛你*********!!!”
宋晟樂和邢予呈正在床上折騰,兩人的四肢扭在一起誰讓不讓誰,床板因為兩個大男人的重量看起來有點岌岌可危,咯吱咯吱的聲音莫名讓人聯想翩翩。
簡單說明,如果不是他倆還穿着衣服,楊祯現在就想立馬閃現到樓下去。
“你他媽還笑!哪根筋搭錯了就去醫院看腦科還缺這點錢嗎?”
“行啊,那不帶你也拍個片我怎麽知道你有沒有神經病啊親愛的?”
“操!你大爺!”
“就不讓你/操!”
楊祯:“......”
講真,打架就打架還玩文字游戲的口水戰的,幹脆都別學了,說相聲更有前途,見過幼稚的沒見過這麽幼稚的。
這倆人打的火熱朝天,這麽一會兒的功夫他們壓根就沒聽到任何聲音,開啓了屏蔽功能一樣旁若無人。
楊祯靜止了幾秒種後才彎下腰撿起地上的手機,沒套手機殼怪脆的,他肉疼的摸着有點裂開的後蓋。
畢竟手機可是借來的,雖然說以物易物的物價不高,但也禮輕情意重。
楊祯嘆了口氣,給借他手機的胖圓臉發了一條語音:“你那手機後蓋補一個多少錢?”
這語音剛發過去,宋晟樂和邢予呈倆貨這才忙裏忙慌的從床上滾起來。
身高惹的禍,邢予呈猛一擡頭直接撞到頭了,宋晟樂一驚,憋着笑要伸手給他揉揉頭,邢予呈說了句沒事趕緊下床了,待他整理好衣服和頭發朝楊祯走過去,可剛邁出去一步,就又被鞋帶絆倒了。
“噗噗噗噗......”
宋晟樂的嘴跟突突槍似的要笑噴了,然後整個人笑倒在床上。
邢予呈同志就算是在這種崎岖艱苦的情形下依然頑強,他努力支起上身,然後一個閃現到了宋晟樂在的那張床上,這次他注意到上下兩床之間的間距沒再碰到頭,長腿一個跨步騎到宋晟樂腰上,兩人眼神對峙,十指相扣,又開始了。
楊祯:“......”
他往左邊一瞅,旁邊是疊在一起和主人一樣騷的兩個行李箱,甚是嫌棄的把自己行李箱往右邊推了一把。
【楊祯大帥比:珂,咱進基佬窩了......】
“嗡嗡——”
【龐大珂:?】
“嗡嗡——”×2
【四眼仔小胖:378 怎麽了啊?】
第二天一早,随着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的普照,為時四天的快樂軍訓的生活就要拉開帷幕了。早上五點半的時候,宿舍的喇叭裏準時響起了“起床鈴”。
“好運來!祝你好運來!好運來帶來了喜與愛!好運來!我們好運來!迎着好運興旺發達通四海......”
前奏一響,收獲四臉懵逼。
龐珂昨晚淩晨的時候又爬回來了,統共睡了不到仨小時,現在就是挺後悔的。
“疊個千紙鶴,再系個紅飄帶,願善良的人們天天好運來。”
不得不說學校的品味挺獨特的,以前軍訓和去實驗基地的時候放的都是“團結就是力量”,天天早上就聽那同一首歌都要聽萎了,就這麽一換,無論什麽歌曲都變得格外好聽。
宋晟樂站在洗漱臺前刷牙,時不時地哼着曲調,但除了他以外,其餘三人都還在躺屍中,楊祯捂着眼睛,龐珂捂着耳朵,邢予呈捂着嘴,打哈欠。
宋晟樂洗漱完去穿軍訓服,他的身量穿這一套還是蠻合适的。
不過男生的軍訓服都比較大碼,他的肩沒有那麽寬,上衣比較松垮,領口處的鎖骨一覽無遺,他站在鏡子前覺得還是挺滿意的,不管怎麽看都太帥了,沒有辦法。
宋晟樂拿過衣架上挂的一套軍訓服,擡步走到邢予呈的床前準備叫他起床。
邢予呈的床位在他的上鋪,邢予呈本來鬧着要睡他旁邊的床位的,但他的腿太長,睡沒人的上鋪才伸得開腿,突出的腳最後搭在了他帶的皮箱上。
宋晟樂到他床前,捏了一把他的鼻子,而後把衣服扔在他臉上。
邢予呈哼唧一聲,聞到一股清淡的柑橘香,他咂麽了下嘴。
雖然布料很粗糙,但隔絕了點亮光還挺舒坦的,心一懶就沒拿開。
“衣服都給你洗了還要怎樣,快點起來。”
邢予呈懶洋洋的嗯了一聲,拿下臉上的衣服後支起上半身,“mua”一聲,他親了一口宋晟樂的奶膘,順便贊道:“香噴噴。”
“......”
趁機占便宜的後果,就是被宋晟樂給錘醒了。
再者,美好的一天開始了。
“那就是個早安吻啊。”邢予呈摸着自己被掐的有點紅腫的腮幫子,“而且俺說的是大寶,你是大寶嗎?”
宋晟樂吃着嘴裏的雞蛋,沒搭理他,主要是一口吞有點噎得慌。
邢予呈非常有眼力勁兒的給他遞上一杯原味豆漿。
在食堂簡單的吃完早飯,各班教練在樓下默契的一起吹哨,通知到樓下去集合。
九月的陽光熾熱灼人,操場上十六個班級分散各地,站着标準的軍姿在陽光下曝曬,軍訓服粗糙的布料被汗液浸濕貼在皮膚上。
“向右——看齊!!!”
“沃特娘的說的是右!你耳兜兒木長眼是不!!”
教練在四排隊伍中來回徘徊,盯上一個人就是一吼:“你光看他幹甚麽!啊?特臉上有花兒?”
十六班一半以上的人都因為教練純正的山東口音憋笑憋得一個個小臉通紅。
教練吼道最後重重的咳了一聲,但不到集體休息時間他就沒有拿水杯。
這位教練名叫齊帥,人如其名,全身上下就連毛孔都很齊的帥哥教官,就是長了張嘴,一開口就是一股濃厚的鄉土氣息,年齡大概是二十七歲,但氣質略微老成。
齊教練清完嗓子,手背在身後,語重心長的說道:“你們知道1948年11月6日是什麽日子嗎?”
“......”全班頓時鴉雀無聲。
“你知道嗎?”
白岚民小聲問她旁邊的宿良良。
宿良良小聲道:“媽耶,你問我呢?我歷史從沒及格過你又不是不知道。”
白岚民四處打量着身邊的人,嘀咕道:“天啊好尴尬,沒有人會嗎......”
意料之中全班沒有一個人答得上來,又或者說不願意舉手回答的,只見齊教練不屑的嗤笑一聲,略顯得意的說:“沒人回答的話,咱就多站......”
“報告教官!”
這一聲如同絕境逢生的尚方寶劍,班上的目光都聚集到方才大膽應聲的男同學,楊祯也不例外,只是相比其他人,他的臉上多了幾分驚悚。
沒錯,就是那位胖圓臉的小四眼男。
在全班人寄予厚望的目光下,他緩緩舉起了自己的左手,表情略微羞澀的開口:“報告教官,我奶奶的生日。”
“......”全班包括教官靜止了幾秒。
随即全班都笑的直不起腰來,有幾個笑的還一邊用手拍打着旁邊的人。“哈哈哈哈哈”的聲音從左邊的跑道直往四面八方傳。
齊教練眉毛顯然抽動了一下,他笑眯眯的看着他:“小同學你叫什麽名字?”
胖圓臉笑嘻嘻的回答:“報告教官!我叫孫笑霖,孫子的孫,笑屁的笑,陳波霖的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