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櫻花

櫻花

嶼海別墅。

初櫻泡了個久違的熱水澡,站在吸水地毯上擦身體的時候才想起自己沒有拿睡衣,烏黑澄澈的杏眸呆愣了一瞬,像是石化的小布丁。

偏偏她的手機還落在了包包裏。

初櫻心裏天人交戰一番,再三猶豫踮起腳尖打開浴室門四處張望一番,看到時逾白不在主卧,于是用浴巾一裹,沖到了宇主卧相通的衣帽間。

拉開衣櫥門,饒是初櫻也被時逾白的衣櫃驚豔了一瞬。

各種裁剪各色的襯衫分門別類的挂子衣架上,規整嚴謹得像是從一個模子李刻出來一樣,如果不是初櫻學習服裝設計知道襯衫從領口到扣子款式的細微差別,普通人還真分辨不出這些襯衫的區別以及用于哪些場合。

初櫻抿了下唇,烏黑的眼瞳從這些襯衫的視線一掃而光,毫不猶豫地伸出小爪子,憑借經驗加上本能從裏面抽了一件最貴的。

書房。

男人雙腿優雅交疊坐在寫字桌前,白襯衫斯文矜貴,鎏金包裹黑曜石的袖扣在冷白色的燈光下反射出一抹偏冷光澤,襯得他腕骨嶙峋清絕。

寬大的寫字桌上陳列着各種文件,繁文缛節,專業術語極強,甚至還有其他語種。

時逾白鼻梁上架了一副銀灰色細邊眼鏡,目光犀利睿智的浏覽下來,指尖的黑金鋼筆在文件末尾簽署上自己的姓名,撥通了行政助理的電話,交待公司事務。

男人嗓音在空曠寬廣的書房裏更顯得低沉。

正談話着,書房的門被人開了一條縫,彈出一雙水潤潤的杏眸,黑眼瞳四處打量了一番,在看到書架上自己之前放在這裏被收起來的點觸筆和平板電腦,眼眸亮了一下,推開門蹑手蹑腳進來。

房門正對着博古架,與寫字桌隔開,初櫻只隐約聽到聲音并未看到時逾白本人,于是就蹑手蹑腳進來,繞過博古架去墊腳夠書架上的平板。

殊不知,自己早已徹底暴露在男人的視野裏。

時逾白正在打電話,視線透過博古架的空隙看過來,漆黑的眼眸變得晦暗不明。

小姑娘真空穿着男式黑色絲綢襯衫,前襟與肩膀處有精致的暗紋刺繡,生動逼人,栩栩如生,襯衫對于她來說太過于寬大,下擺遮到大腿處,包裹着珠圓玉潤的翹臀,白皙纖細的腳肆無忌憚地踩在黑色的木地板上,白與黑形成極致的對比,雪白肌膚明晃晃地撞進男人漆不見底的瞳眸裏。

襯衫領口扣子沒系緊,在初櫻墊着腳尖去勾東西時,牽扯衣料,露出白皙脖頸和精致小巧的鎖骨。

銀色鏈子繞着纖細脖頸環了一圈,項鏈上的粉寶石順着若隐若現的凹弧半滑落了下去。

美得清純而不自知。

初櫻踮起腳尖将平板和筆拿下來,抱在懷裏,正後退着準備出去,纖薄的脊背撞進男人堅實的胸膛上。

她受了驚,抱着懷裏的東西轉過身,轉眸對上時逾白清隽淡漠的黑眸。

這人則呢走路沒聲音一樣。

初櫻松了口氣,杏眸仰視他也帶着氣鼓鼓地神态:“你幹嘛?我要去趕作業了。”

這男人大晚上的故意把她騙來嶼海,害得她還要連夜趕作業。

“言出必行,我幫你。”時逾白低磁嗓音落下一句,手臂環繞過來在初櫻的驚呼聲中将人一把抱離地面,讓她腳踩在自己鞋面上。

初櫻剛剛踩在地板上冰涼的腳心肆無忌憚地踩在男人拖鞋面上,隔着黑色棉襪感受到他腳上傳來的溫度,杏眸錯愕了一瞬。

時逾白默不作聲地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将人帶着走到寫字桌邊,伸手拿了抽屜裏的空調遙控器打開。

灰木條紋的寫字桌足夠大,容納兩人也綽綽有餘。

桌角黑色閱讀燈被時逾白扭至最亮。

這次的設計作業也是學院老師例行布置,不難,但是很挑戰創新。

初櫻坐在寫字桌前,時逾白從旁邊挪了張椅子坐在她身側。

初櫻沒想到,時逾白說的幫她完成,還真的是幫助她完成。

他徐徐道來,語調溫和,對于一些晦澀難懂的專業術語也能用最簡單的方式給她講懂。

不得不說,他對于服裝設計一些獨到的見解和想法竟然比課上的老師還能引她深思。

初櫻從開始有些忿忿不樂到聽得津津有味,再到後來她抱着平板電腦“吭哧吭哧”地開始記上了筆記。

原來一個人掌握的知識越多,反而越能将這些知識融會貫通,用她能理解消化的方式講出來。

初櫻記了滿滿三屏的筆記,甚至聽得還有些意猶未盡。

小姑娘抱着平板電腦蜷低着頭縮在椅子上,枕着膝蓋寫字,露出襯衫下擺瑩白如玉的小腿,她蓬松的長發柔軟的墜落幾縷。

時逾白視線不經意落在小姑娘白的晃眼的大腿上暗沉了一度,漫不經心地移開落到書本上,低聲問:“都記住了?”

初櫻點點頭,邊整理好筆記順手發到了自己的工作郵箱裏邊問:“我還想要一下你學習服裝設計時的書單,有沒有推薦的?”

時逾白拿起桌邊的手機:“之前有整理過,我把電子版的書名發給你。”

“好。”

他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幾下,初櫻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屏幕閃了閃。

【表哥:《The Art of Manlpulating Fabric》、《FASHIONPEDIA》、《Maison Martin Mergieia》、《中國經典紋樣圖鑒》】

“這些都是很不錯的書籍......”時逾白眸光無意中落在備注上,話語一頓。

初櫻順着他意味深長的眸光看過去,落在自己的手機屏幕上。

“我倒是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成了你的表哥。”時逾白掀起眼皮,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怪不得上次小姑娘給他發微信叫表哥,原來還真把他的備注給換了。

他鼻梁上的銀灰色細邊眼鏡沒摘,禁欲與戲谑沖撞,有幾分斯文敗類的意味。

初櫻猛地想起來之前,為了避免時逾白和她的關系被其他人看到,所以改了他的微信備注。

但是這事兒被正主看見,總有些不好。

初櫻小聲辯解:“我怕咱們認識被其他人看到,就不好了。”

“我們什麽關系,就這麽見不得人?”他一手撐着桌沿,忽然俯下身來。

沉沉木質香氣與苦橘冷香環繞過來。

“我們之前簽訂了協議要保密的。”

他修長的手指捏住她小巧的下巴,眸光深邃将她整個人包裹起來。

“協議上寫的就這麽聽話,我說的話都不聽,對嗎?”他的指尖微涼,在她的下巴處緩緩摩挲,男人那張驚為天人的面容近在咫尺。

“我哪裏有不聽。”

“那上次拿了禮物就跑了的沒良心的小東西是誰?”

“我......”初櫻張唇欲解釋,被時逾白的手背環繞住,一下子抱到他的椅子上,重心不穩地跨坐在他身上。

隔着西裝褲面料也能感受到男人修勁有力的腿部肌肉。

初櫻杏眸猛地一瞪,她下面是全真空,這次來的匆忙甚至連換洗的內衣都沒帶。

她鼻翼不安的空氣中扇動兩下,揪着他襯衫的小手攥緊,翹臀不安分地動了動,腰肢被時逾白的手臂固定住:“別亂動。”

黑色襯衣衣擺被初櫻的動作牽扯地往上竄了一大截,露出白嫩光滑的大腿。

“你你你,先放我下去,我裏面沒穿。”初櫻有些急了,羞赧的臉頰通紅,滾燙的下一秒就要燃燒般,她能感受到蹭在男人布料微挺闊的西裝褲上。

時逾白低笑了聲,手臂垂落:“我知道。”

帶着卡地亞紅寶石的修長手指掌控着小姑娘的下巴緩緩靠近,漆黑深邃的眼眸直視着:“把上次欠我的補上,就放你離開。”

上次欠他的。

初櫻無辜澄澈的杏眸一愣,想起上次,大雪夜,男人俯身下來,指着唇瓣誘哄。

“喜歡的話。”

“那就往這兒親。”

親。

親。

初櫻後知後覺意識過來,視線落下男人削薄的唇瓣上,帶着幾淺淡的粉色。

真的......要親他嗎?

她杏眸閃爍,內心天人交戰一番,閉上眼,揪着他的襯衫,飛快地在時逾白唇瓣上蜻蜓點水了一下,就要離開。

後腦勺被時逾白早就等待的手掌扣住,帶着人不容置疑靠過來,他低下頭來,吻上觊觎已久的唇瓣。

他舌尖還帶着薄荷牙膏的清涼,游走于她的唇瓣上,耐心極佳的舔吮。

另一只手臂順着她纖薄的脊背落下來,箍住她纖細腰肢手掌微微摩挲而過了,初櫻一個哆嗦,唇瓣張開,被他乘虛而入,呼吸急促紊亂。

男人斯文禁欲的外表下強勢掠奪,将她口腔的每一寸的發掘探索掠奪。

嘬嘬水聲在安靜散發的木質氣息的書房裏格外清晰。

直到一吻結束,時逾白才意猶未盡地放開她。

初櫻被他吻得渾身的力氣仿佛都抽離,攥着他的衣襟,将男人的襯衫攥得皺巴巴的,貼靠在他的胸膛處,被他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支撐。

手掌裏卻被時逾白不容置疑的塞進來一個東西。

初櫻愣住,水潤杏眸看着他。

竟然是她的手機。

時逾白垂眸看着她,手掌意有所指的摩挲着她的腰肢:“現在把備注改了,什麽時候改好,什麽時候放你下去。”

欺人太甚......

初櫻哀怨地瞪他一眼,但是已經見識過兩人力氣懸殊的她選擇認慫乖乖地改備注。

正改着,時逾白的氣息卻垂下來,再度吻上她的唇,不容置疑。

他他他他........

他故意的,故意打亂她改備注!

最後,微信備注是時逾白掌托着初櫻的手改得,大掌包裹着她被無力掙紮的小手一個字一個字拼寫完成。

許久她才漸漸緩過來,擡起頭,亮晶晶的杏眸眼尾泛紅,瞪了他一眼,腳尖着地從他腿上下來就要往外跑,卻被身後的時逾白叫住。

“時太太。”他叫她,嗓音低沉帶着餍足的慵懶微啞。

初櫻離開他幾步遠,警戒地看着他,防止這男人再出什麽幺蛾子。

時逾白唇角微勾,指尖落在西裝褲上,剛剛她坐過的地方,一塊深色在銀灰色的高檔面料上暈散開。

他指尖不偏不倚落在那處,清緩地碾了下,在男人清絕修長的手指尖拉出一縷銀色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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