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櫻花
櫻花
初櫻昨晚一夜沒睡好,到公司時那雙水潤杏眼下有淡淡的黛青色。
“小姐姐,你怎麽神色看着不大好,喝杯咖啡提提神吧。”旁邊工位的一個大眼睛姑娘将剛剛買的生椰拿鐵遞過來,彎了一下眼睛:“正好我剛剛在樓下買咖啡,積分充值夠了買一贈一。”
“謝謝。”初櫻接過。
昨晚她被狗男人最後那一幕禁欲又色氣的舉動刺激得逃之夭夭,甚至平板電腦都忘記帶了,羞得将主卧門反鎖上任憑時逾白怎麽在外面敲門都不開,甚至半夜還做了關于他的夢。
夢裏的男人矜貴又色氣,修長禁欲的手指帶着黑色皮手套帶着卡地亞紅寶石戒指的手指扯了一下手套邊緣,垂眸看着她,另一只手将她雙手反剪,困在腿上。
他帶着皮手套的手指碾壓研磨輾轉,清冷深邃的瞳眸凝視着她的表情,不錯過分毫。
像是初雪過後的晴空,一夜之間綻放了滿園的玫瑰,馥郁芬芳。
在夢醒之際,時逾白唇瓣落在她耳廓處,嗓音沙啞:“時太太,這是什麽?”
初櫻滿臉羞得通紅,擡眼時看到男人黑色皮質手套包裹的修長手指,捏着的指尖緩緩張開,一線銀白被撐開。
徹底将她羞醒了。
她竟然在這個時候做春夢了,夢裏還是時逾白。
不可否認,當時看到被洇開一團的銀灰色西裝褲太震撼,導致她做了這個夢。
都怪時逾白太禍害人。
驚醒時,窗外的夜色還濃郁,初櫻起身去廁所時察覺到床單的異樣。
她直覺得眼前一黑,臉燙得整個人要燒起來般,連忙把床單收起來藏好了。
後半截她躺在床上眯了一會兒,也睡得不踏實,直到今天早上她五六點就起來了,先收拾東西悄悄離開。
所以到現在神色恹恹,眼眶周圍泛着淡淡地黑眼圈。
“我叫陳一兔,叫我小兔就好。”陳一兔笑眯眯地拖着下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初櫻,“聽說你是藍鯨那邊過來的組長,好厲害!”
初櫻唇角彎了下:“只是機緣巧合罷了。”
已經到八點十分上班打卡的時間,員工們陸陸續續的到達,張麗麗叼着半根油條,李雲拿着個素包子一路啃着風風火火的跑上來了,趙松氣喘籲籲地落後幾步,扶着小眼鏡推了推,轟轟烈烈的藍鯨大部隊趕上了最後一波打卡。
不知道是誰陰陽怪氣了聲:“不愧是藍鯨這種小公司的人,就是沒有時間觀念,頭一天上班都能遲到,也不知道SUN為什麽能和這種公司合作。”
初櫻聞言轉眸過去,小兔另一側的工位坐了位穿着高齡黑毛衣女人,化妝精致妝容,大波浪卷發妩媚,自有一番風情,她胸前挂着SUN的工牌寫着領銜總設計師張雪暢。
初櫻好像在昨天介紹時聽到馬永勝介紹她,比利時安特衛普皇家美術學院服裝設計專業畢業,研究生在意大利柏麗慕達時裝學習,畢業後直接被高薪聘請到英國某時裝設計品牌工作,後來被馬永勝高價挖到國內的SUN。
張雪暢家族背景低調但是富有,履歷光鮮,從小被家裏人捧在手掌心長大,說話直言直語,尤其對藍鯨和SUN合作這事兒很不滿意。
剛剛坐下的張麗麗也是個急脾氣,聽聞這話不幹了,一下子站起來指着張雪暢的鼻子:“你陰陽誰呢你?我們藍鯨怎麽了?看不起我們?老娘再怎麽打卡也是沒有遲到關你屁事,倒是你們SUN狗眼看人低假清高,你算老幾啊你?”
“誰說你了?自己找罵啊?你個瘋婆子對着我吼什麽吼,真晦氣。”張雪暢翻了個白眼,轉過身專心致志的塗着指甲油。
張麗麗正在氣頭上,還想罵,初櫻偷偷拉了她一把,搖搖頭:“麗麗,算了。”
李雲他們也忿忿不平,卻也跟着将張麗麗攔住了,畢竟是在人家的底盤上。
張麗麗冷哼一聲,将自己手裏的半截油條扔進垃圾桶裏。
初櫻轉向正在塗着指甲油的張雪暢,面色淡然,嗓音清晰:“無論之前怎樣,現在大家都是一個項目組的同事,需要互幫互助而不是攀比諷刺,無論是誰什麽身份背景,都不該對任何人陰陽怪氣,針鋒相對。”
陳一兔連忙出聲打圓場:“是啊是啊,既然大家是一個集體就要互幫互助一起成長,不然我們的新路線還沒設計出,內部就一團散沙了。”
周圍幾個人也紛紛附和這場鬧劇才揭穿了過去。
八點十分一過,馬永勝準時地夾着文件夾上來給打大家開會布置任務。
一個上午安排得滿滿當當,忙碌得甚至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
一直到中午吃午餐時才有空喘口氣。
餐廳裏。
張麗麗邊喝湯邊抱怨:“我的天,和SUN的地獄級別難度一比,咱們藍鯨真的算是輕的,菜鳥級別。”
李雲笑了嗓子:“沒早上怼人那氣勢了?”
張麗麗邊刷手機邊吃飯:“我們不行只能我們自家人說,她一個外人算什麽,還是我們家小櫻櫻體貼,為我出頭說話。”她塞了一口糖醋排骨,手指滑動着屏幕,忽然驚叫了一聲,“櫻櫻,昨天咱們看到的那個男人上熱搜了哎!這張圖肯定是他!!!”
張麗麗将手機給遞到初櫻面前。
#豪門大佬拍賣會一擲千金#
#威廉森姆粉寶石#
#xx拍賣會鎮會之寶威廉森姆粉寶石#
#神秘男子拍下威廉森姆粉寶石#
上面赫赫然的配圖是時逾白送給她的那條威廉森姆粉寶石項鏈,以及一張超級模糊的圖,遠遠窺見拍賣場上男人競拍舉牌時冷淡側顏,驚為天人。
下面的評論一窩蜂的炸了鍋。
【一樓:哇卡卡卡卡,霸道總裁為小嬌妻一擲千金的小說現實版】
【二樓:粉水晶哎!這要是送我我不得幸福死!】
【三樓:姐妹們看看這張糊圖糊成都能看出這個男人帥得慘絕人寰啊啊啊!看看這下颌線,媽的比我畫的直角線都直啊啊啊啊!】
【四樓:這是什麽磕爆炸的豪門小甜餅】
【五樓:這到底是是誰啊?】
【六樓:我有個大膽的猜測不知道對不對,我怕被大佬封殺一會兒姐妹們看看我的號還在不在嗚嗚嗚嗚,你們看這張圖放大那個男人舉牌的手,看到上面的紅寶石戒指了嗎?縱觀豪門圈,我只知道一個大家族的帶着紅寶石戒指,就是那個低調的北城時家,現在的掌權人就是君盛集團那位】
【七樓:好像聽說過,時家那位在家中各位表兄妹裏排行老三,父母離開的早,在時家這種大家族裏,一個父母雙亡的孩子能受得什麽待遇,時家老太太寵愛這個孫子,将人送出國留學了這才在家族裏保住了條命,眼見時家老爺子身體越發不行,家裏的表兄弟叔伯父争奪權利越來越殘忍卻無一精商,君盛處在水深火熱之中,差點破産,這個時候時家老三回來了,以一己之力将君盛生生地從破産邊緣拉了回來】
【八樓:真的是那位時三爺,那位不是不近女色,涼薄如水嗎?這是在追姑娘???】
【九樓:羨慕了啊啊啊啊,真的小說照進現實啊啊啊啊,霸道禁欲總裁哎,我的天這位收到禮物的小嬌妻該多幸福啊】
看到這裏張麗麗“啧”了聲,嘆了口氣:“沒想到昨天看到的大帥哥真的可能不是單身了,我看了評論區,這款還是禁欲系的,到底是那個狗女人禍害我的大帥哥,這種禁欲神明就不該走下神壇啊,這個惡毒的女人要是收到項鏈還不領情,我第一個沖上去打死她!”
此時,不但收到項鏈不領情,還推了時逾白一把并且跑了的“惡毒女人”初櫻正在吃飯的手抖了抖,勺子裏的菜掉進餐盤裏。
她收回自己的視線,努力平複了下情緒:“萬一這個惡毒女人是你最好的朋友呢?你不能重色輕友。”
張麗麗恨恨地撕咬下一塊排骨的人,正色道:“不,我一定大義滅親,像撕扯這塊肉一樣将那個女人生吞活剝了給我的禁欲男神報仇!”
初櫻:“.......”
她默默閉上了嘴,吃飯的時候刻意地将凳子往旁邊蹭了蹭,努力離張麗麗遠了一些。
這時,放在桌角的手機振動了一下。
初櫻斂眸看去,是時逾白的消息。
上面是他昨晚邊親吻她,邊掌着她的手改的羞死人的備注“老公”。
初櫻臉色一紅,連忙将手機捧起來,防止別人看到。
前兩條是時逾白早晨發的,她故意不回的。
【老公:今天怎麽溜得那麽早?】
【老公:晚上下班來接你回家】
緊接着是剛剛發的兩條。
【不回消息?】
【今早在主卧的浴室裏發現了條床單,我收起來了】
看到這裏初櫻狐疑一秒。
床單?
什麽床單?
突然,她瞳孔地震,臉色紅得像是要滴血。
這特麽不是她晚上弄髒的那條床單!!!
她還特意藏起來,層層包裹上藏到了浴室的角落裏!!!
這男人鼻子是狗嗎?這都能找到!!!
初櫻只覺得一陣氣血上湧,打字的手在顫抖。
【初櫻:還給我!!!!!那是我的東西】
那邊很快回過來。
【嗯,上面确實有你的留下的東西】
【下班乖乖等我接你回家,就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