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櫻花

櫻花

“你別......”初櫻眼角的淚水成串的往下滾落,一半是吓得一半是驚的,未經人事的小姑娘哪裏遇見過這些。

男人的手掌卻将她釘死在了穿上,無論如何踢踹打罵都撼動不了他分毫。

“想嫁給別人?你這輩子都沒機會了。”那般清冷的黑眸已經染上緋色,奢靡豔麗。

時逾白凝眸而視,像是個經驗老到的漁夫,徐徐圖之。

他不緊不慢,像是脫離塵世的畫師,偏要親手為這朵純白無瑕的小玫瑰染上殷紅靡麗。

初櫻渾身哆嗦了一下,眼眸裏濕潤,像是下一場大雪,甚至已經沒有力氣去琢磨他為什麽這麽生氣了。

時逾白鉗制着她手腕的手松開,将人束進懷裏:“能耐了,是不是覺得我脾氣很好會一直縱容你?”

她早已聽不到他說了什麽。

雪山崩塌,浪潮翻湧着襲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像是最後一尾人魚,趴在漂浮的木板上,眼淚融化成珍珠跌進起伏的海浪裏。

雪崩鋪天蓋地而來,将渺小的她泯滅。

每一寸似乎都化為塵埃,融化進這漫天的顫抖裏。

初櫻努力朝後仰着脖子,胡亂地想要借此多呼吸些新鮮空氣,她卻不知少女細膩雪白宛若陶瓷的纖細脖頸落在時逾白眼裏,更像是邀請。

“我......我沒有........,”她胡亂搖着頭,眼淚往下滾落,砸在他的襯衫上,留下氤氲開的小片深色痕跡,杏眸求饒般看着他,妄圖男人能心軟放過她。

豈料,時逾白垂着清冷長眸注視着她,像是不染紅塵的谪仙,在掌控凡人的生死。

她苦苦哀求跪地求饒,他卻不染半分憐憫。

做錯事的小姑娘的确需要懲罰。

當震顫的雪崩将她全身寸寸席卷,初櫻終于忍不住,嗚咽出聲,在他懷裏蜷縮成一團。

這一切對她而言太過于陌生了。

她從未經歷過。

神明走下神壇,親自服侍那朵不染殷紅的小玫瑰,将人世間的紅塵醞釀為雨露。

男人耐心極好,将她抱在懷裏,耐心等待小姑娘反應過來,才當着她的面,慢條斯理地将手指擦拭幹淨。

初櫻大腦裏一片空白,她縮成一小團,腳趾痙攣幾下,睫毛翕動,竟然嗚咽幾聲,在他懷裏暈厥了過去。

時逾白罕見地頓了一瞬。

沒想到她竟生澀到如此。

生澀懵懂到惹人心疼。

将人安置好,出房間時,陳東已經等候在外面,身側跟着位女醫生。

“時董,已經安排了女醫生過來。”陳東微微欠身。

時逾白冷淡黑眸睨過來,“讓人進去吧。”

“好,醫生,您這邊請。”陳東飛快打開門,眼睛都不敢往裏瞟。

待女醫生進去,時逾白才淡淡開口:“我不在的時候,将人看住了。”

陳東額頭上落下一滴冷汗:“可是太太明天還有設計比賽的頒獎典禮,據北城大學那邊的人說,太太帶的設計組獲得了設計賽的一等獎,還要進軍省設計比賽,作為帶隊人,校方特地邀請了太太過去參加頒獎典禮。”

“什麽比賽?”男人往外走的腳步微頓。

“國家級別的設計比賽。”陳東老實低頭誠懇。

時逾白眼眸眯起來。

小姑娘倒是越來越厲害了,在他眼皮子底下悄悄成長。

前幾年,她像是在屋外天寒地凍裏的小花苗,拼命将根系伸展到凍土裏,吸收着每一寸土壤的水分,拼命紮根。

如此,到了溫暖的室內,一夜之間,倏然開放。

“讓她去。”

“好,”陳東應了,接着開口,“公司那邊傳來消息,太太的組長位置被其他人取代了,是君盛的高層在內部搞的小動作,馬永勝那邊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他們都不知道太太的真實身份,所以才敢如此造次。”

倒是真有人敢把小動作搞到他眼皮子底下來。

時逾白沒說話,眼底一片冰涼之色:“周一晨會之前把資料給我。”

“那太太受的委屈.....”

“放着別動,我來。”

“明白。”

次日。

陽光透過玻璃窗一點點漫湧進房間,像是打了透明琥珀狀糖漿。

床上的少女在睡夢中醒來,從被子裏探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瑩白腳踝纖細。

濃密烏黑的睫毛緩緩顫抖,睜開。

初櫻盯着天花板發了半天呆,在片刻的茫然後猛地想起昨晚的畫面,“騰”地一下坐起來,臉色瞬間紅了。

她掀開被子,發現自己已經換上了幹淨清爽的睡衣。

時逾白個天殺的老頭子!

不但對美少女如此,還還還......

她再也待不住了,跳下床時腿軟了一下,扶着床沿站起來就往外跑。

一打開卧室門,被門口齊刷刷站着的兩排保镖驚地往後退了兩步。

Ann穿着職業裝,微笑着朝她彎腰:“太太,為您準備了早餐,需要下樓用餐嗎?”

初櫻眨巴了下眼,搖搖頭:“不了,我現在有事出去一趟。”

Ann依舊擋在門前寸步不讓,臉上是處驚不變的笑容:“是這樣的太太,時董囑咐讓您在家裏好好休息。”

初櫻杏眸瞠大了一瞬。

“我要回學校去辦事,他不能剝奪我的人身自由。”

Ann微笑:“抱歉,太太,我們是奉時董之命。”

初櫻咬了下唇角,沒說話,水潤杏眸帶着絲委屈巴巴,像是被堵在家門口的小兔子。

看得Ann心口一緊,心裏暗暗腹诽。

媽的,這麽可愛的小姑娘,時董真的好眼光,但是把這麽嬌滴滴的小美人軟禁在家裏這件事做的太缺德了,問題是這麽殘忍的任務,還交給她來做。

媽的,真是一萬個于心不忍,但是她也只能硬着頭皮擋在初櫻面前。

畢竟是拿着君盛工資的打工人。

初櫻委屈垂下頭,不吭聲,轉身進屋了,臨走前還将屋門摔得巨響。

床頭的手機還在震個不停。

【程佳:櫻櫻,你昨晚幹嘛去了,給你發消息不回,你帶的設計組設計的作品拿了北城一等獎哎!】

【程佳:咱們教學樓一樓的展櫃裏都換上你們獲獎的設計作品海報了,你可真給咱們設計系争光!!!】

【程佳:不是,初櫻你人呢?電話電話不接,短信短信不回,你想人間蒸發啊?咱們院長都找到我了讓我聯系上你】

初櫻看到這裏,一陣絕望。

她摁鍵盤的手指用力到幾乎要把鍵盤摁碎。

【我不去了,去不了。】

那邊火速回複了過來。

【程佳:怎麽了?你之前不是一直很喜歡這個設計比賽也很喜歡你帶的那幫學生們嗎?】

【被軟禁了】

【程佳:什麽???誰???這是什麽狗血愛情故事的軟禁梗????】

程佳不自覺地想到校園裏流傳的宋知許在追初櫻,甚至不惜在她帶設計班的時候去探班幫人管紀律,看來這妮子是真的脫單了,在這兒跟她嘚瑟狗糧呢。

思及此,她回複。

【程佳:原來你早就脫單了不告訴我,真有你的初櫻,為什麽不早說?你說你是不是背叛組織?】

初櫻看到這裏,已經一陣心死如灰。

完了,隐瞞半天的事情終于露餡了。

不過露餡就露餡,誰叫狗男人那麽對她,還把她關起來。

時逾白回到嶼海時,小姑娘整個人蜷縮成一小團,把自己團在被子裏,聽到主卧開門聲,脊背僵了一瞬,卻依舊裝作沒聽見,背對他。

他不禁啞然失笑,将外套脫下來挂在衣架上,走過來。

“田姐做了你愛吃的午餐,起來吃點。”

某人依舊裝死,不動,耳朵卻豎起來認真偷聽。

他唇角勾了下,俯身下來。

“聽說你早飯一口都沒吃,對胃不好。”

見到她還不動,時逾白挑眉,“不起來,要我抱?”

初櫻哆嗦了下,還沒來得及拒絕,他已經将她從被子裏抱了出來,抱小孩子一樣。

她猝不及防撲進他的懷裏,臉頰蹭到男人堅硬的胸膛,漆黑的杏眸瞪他:“我下午還要回學校,你憑什麽不問青紅皂白就找人看着我,我.......”

“吃完午飯,我送你過去。”他手指輕柔蹭了下她的腰肢,初櫻後半腔委屈全部吞回了肚子裏。

吃完午飯,黑色勞斯萊斯已經停在了嶼海別墅前。

時逾白跟着初櫻一同上了車。

北城大學校園裏熱鬧非凡,頒獎的臺子搭建在操場,紅毯氣球大字報弄得熱烈沸騰。

不少學生會幹部來來回回确定最後一遍流程和獲獎名單。

操場上也擠滿了學生,按照班級整齊排列。

不一會兒,校領導跟着老師來了,按照名牌坐在評委席上。

宋知許跟着走完最後一遍頒獎流程,看着名單上遲遲沒來的人,蹙眉:“初櫻還沒來?”

“沒有,初櫻學姐的電話還打不通。”有人說。

這時,頒獎典禮已經臨近開始,學生們一臉興奮的在臺下坐好。

不遠處一陣汽車轟鳴聲由遠及近,衆人不由紛紛望去,不知是哪位大領導這麽膽大包天,在校長後面來。

黑色勞斯萊斯在操場邊停下,車門揿開,露出男人修勁手臂,漆皮鞋,黑色西裝長褲,下車時漆黑眉眼不沾染風雪,惹得原本沸反盈天的操場瞬間鴉雀無聲。

這人像是從寂靜風雪中走來,矜貴,淡漠,不沾染紅塵。

校長和衆位校領導和老師連忙迎過來點頭哈腰,這可是給北大捐過圖書館和教學樓的人君盛掌權人。

他手掌虛護在車門邊沿,為身後下車的打開車門,嗓音清冷:“下來吧。”

操場上衆人屏息凝神去看車裏下來的到底是何方神聖,引得如此矜貴男人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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