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22更新
8/22更新
兜兜轉轉,他們來到了元朗。
和港島的其他地方比起來,這裏也就比深水埗強了些,靜谧樸素幾乎刻進了泥土的縫隙裏。
“就這裏了。”
傅明則停在了一間名喚【渺落】的私房菜館前,兩層小樓,像是自家建的,同中環銅鑼灣那些摩天大樓仿佛不在一個次元。出于對傅明則的信任,徐映竹一點不擔心這間私房菜的菜好不好吃,只是好奇,
“藏的這麽深的美食,你都是怎麽找到的?”
她記起了上次那間開在深水埗的米其林餐廳,現包現蒸的鹹蛋黃燒賣和咬一口滿口甜的芝士榴蓮包。
絕就一個字。
她的話,把一行人的目光帶到了傅明則的身上。
傅明則朝着她,嘴角微微上揚,“我要說我等的就是今天,竹姐你信不信?”
徐映竹笑眯眯地回:“信。”
信你才有鬼!
只是這後話,因為鏡頭她藏了沒說,只道,
“那我們進去吧?看看大佬推薦的美食有多好吃。”
衆人沒有不同意的。
一行人進了菜館,還沒到飯點,店裏一派清靜。店員忙活擺擺掃掃,見到有人來,連忙迎了過來,“幾位吃飯嗎?”
店員一張娃娃臉,看着也就三十出頭的年紀。實際年紀或許更長些,娃娃臉在藏年紀方面向來有優勢。他笑起來頗為好看,還有兩顆小小的酒窩。
傅明則朝他颔首,算是應答。
與此同時,徐映竹已經開了口,“會不會太早了些?”
店員:“差不多了。”
随後,朝着屋裏頭喊,“渺落,老婆,開工了。”
“你那邊可以嗎?”
裏頭有清亮的女聲傳出,“可以可以,你招呼客人點菜。”
徐映竹從兩個人的對話中聽出了些眉目,趁着“店員” 的注意力不在這邊,稍稍湊近了傅明則,以旁人觸不到的音量,“渺落,這店的老板娘?”
“帥小哥這店的老板?”
傅明則笑,“有沒有一種可能是老板和她的娃娃臉小嬌夫?”
徐映竹:“......”
很好,思路一下子就打開了。而且,她真的好喜歡這樣明朗放松的傅明則。
“都一樣。”
“所以到底是不是?”
傅明則答說,“是,夫妻店,而且都是中文大學畢業的。”
徐映竹:“因為喜歡?” 喜歡美食,喜歡寧靜,喜歡和對方在一起。
傅明則:“不清楚,待會兒竹姐可以問問他們?”
徐映竹:“?”
“我看起來像對別人私生活感興趣的人?”
不幹擾他人地聊了幾句,“老板的小嬌夫”的注意力再度轉到他們身上,“先坐,喝杯涼茶慢慢點菜。”
“涼茶我老婆早上才煲的,加糖的無糖的都有。”
“好的好的,謝謝。”
因為傅明則的話,徐映竹對這間店和它的老板充滿了好感,眉眼間一直浸着笑意。她喜歡有個性,拒絕随波逐流的人。
坐定後,涼茶上桌。
除了傅明則,全部要了甜的。
徐映竹又忍不住說他了,“生活都夠苦了,喝個涼茶還要去糖。”
聞言,傅明則一怔。
須臾後,低低一笑,“竹姐教訓得是,我現在就去換一杯。”
“不用那麽麻煩了,我跟你換。”
“我來嘗嘗苦的,還沒喝過呢。”
說話間,着手和傅明則換了涼茶。
等傅明則反應過來,她已經将苦的那一杯送到嘴邊淺淺啜了一口。
嘶......
真的很苦啊。
徐映竹眉心緊擰,明晰的褶痕現出,一行人忍不住笑開了。
吳pd: “那麽苦?”
徐映竹:“很苦,吳哥你要不要嘗嘗?”
吳pd秒拒:“不用,謝謝。”
徐映竹又問攝影師,“你來點兒?”
答案,沒什麽不同。
徐映竹這才轉向傅明則,話音輕微,“看到沒,有些美好,普通人更容易體會到。”
言下之意,高嶺之花,除了方便裝十三, 鬼用沒有。
傅明則自是聽明白了,“現在知道了。”
徐映竹對他乖順的反應十分滿意,“那你嘗嘗甜的,肯定比這杯苦的好喝一百倍。”
“行,我嘗嘗。”
傅明則于低清的話音中端起了本該屬于徐映竹放了糖的涼茶。
喝了兩口,是陌生的滋味。
在過往,不止是喝涼茶,他喝什麽都不是走糖的【非蟲,粵語走糖=去糖】。如今初嘗,有些不習慣的,但他沒有生出一點排斥的感覺。
許是因為,那是徐映竹的喜歡。
他不由想起了過往,他曾幾度帶着書坐在這裏,一坐一個下午。
那時候,他總在憑空臨摹若是徐映竹坐在他的對面會是一種怎樣的情形。一刻都不得安寧吧,除非給她一張物理或是數學試卷,需要她竭盡全力,她才會安靜會兒。
小姑娘安靜時,和漫畫中的長發公主無甚詫異。
白皙,精致,靜止即為矜冷。
是他沒資格碰觸的,可他還是喜歡,随着時間推移趨于病态。
思緒漸漸不可控,傅明則的目光微散,而他,竟然不自知。落在徐映竹眼中,她只覺稀奇。
不過這次,她并沒有堅決刨根問底。
嚷了一句,拽回了他的思緒,就開始給他安排活兒。
點菜!!
這種時候,品嘗美食才是正經事兒。
傅明則欣然接受了這活兒,甚至不用菜單,直接對老板報了七八個菜名。
“常來我們這吃飯?我怎麽沒印象了。”
“這樣靓仔,來多了我肯定記得。”
老板因傅明則這熟練程度不禁多看了他幾眼,心裏還在想,這靓仔長得可真像華興地産主席吶。
傅明則笑着回說,“以前來得多,這幾年沒來了。”
“怪不得。”
“這裏面有些菜沒有了,我看着給你換成別的。”
“行,麻煩了。”
“哪裏的話,你們先聊着,現在人不多,很快就能吃了。”
老板離開後,傅明則帶着徐映竹店裏店外逛了會兒,攝影師獨自走遠了些,想取些景當素材。
元朗這地,被柔和秋陽籠了,柔和靜谧,山水畫一般。置身其中,心緒安寧,連說話聲都不由放輕放緩了,生怕擾了這片難得的寧靜。
直到.....徐映竹在泛着竹香的書架上瞧見了最新一期的《星周刊》。
初時,毫不誇張地說,她懷疑自己是花了眼。後來,拿近細看,才确定自己沒看錯。她和傅明則,一道上了港城的那種花裏胡哨的娛樂雜志。
人生初體驗,稀罕得緊,她抑不住笑開來,“我從沒想過自己會上這種花裏胡哨,标題特誇張的報紙或是雜志。”
“而且它誇我漂亮耶?”
先前,傅明則也同徐映竹一起看了,毫無疑問地,他喜歡那标題,眼下眉眼有笑,慵懶柔和,宛若一只被陽光曬懶了的大貓,
“現在上了,什麽感覺?”
徐映竹睨向他,如實道,“有趣。待會兒我也要買一本,收藏。”
“不行。還是多買幾本,那兩個女人肯定也想收藏。”
傅明則:“行,待會兒就去買。”
與此同時,他的心被期待和歡喜塞得滿滿的。
被冠以“傅太” 之名,徐映竹沒有顯露出一絲排斥。在他面前,有內而外的放松、愉悅,他那般了解她,對這一點,近乎篤定。
後來的時間,一行人愉快的用了餐。
結束後,該錄推薦視頻了。
傅明則卻對衆人說,“稍等。”
他起身,走向了老板渺落。
離了段距離,徐映竹幾個聽不到他們說了什麽,只見渺落的雙眸在某一瞬有些許訝異迸出。
再後來,覆于一面牆上的簾幕被拉開。其實進來時,大夥兒就都看到了,只是那時包括徐映竹在內的所有人都以為那只是個裝飾。
不想簾後藏了玄機。
白色牆壁布滿了扁平的小格子,像是用來放信的。高高低低,沒有上鎖,透着一種笨拙的、返古的浪漫。
傅明則于衆人目光中,拿了梯子,攀爬至高處,從一個格子中抽出了一封信。
牆面上的格層是那樣多,但他的速度極快,仿佛他不久前才将這信放進去,清楚地記得它的位置。
等他帶着信下來,徐映竹第一個簇到他身邊,也最先瞧見信封上的字跡。
那是傅明則的字,她無比确定。
只是信封上的那些字,似有些分量的石頭沒有任何鋪墊地砸在了她的心湖上,水波似浪鋪開,一出現,即為激烈。
【小竹子親啓】
這被傅明則藏在港島至僻靜一角的信竟是給她的?
“怎麽不說話?被吓着了?”
傅明則定定睇着徐映竹,姑娘低着頭,全副的注意力都在他手中的信封上。他只能瞧見她蝶翼一般的長睫。是難以用詞語描畫的漂亮,可傅明則不喜歡,他喜歡徐映竹的那雙眸子,喜歡她的眸底映他。
徐映竹不知他心中所想。
聞言,視線一擡,終于如他所願将他攏入其中。
她似乎并沒被吓到,她只關心他,一如之前的每一次。
纖白的手掌在鏡頭過來前蓋住了信封上的字,“你是不是傻?現在在錄節目,這要是入了鏡頭,大家一準以為你暗戀我,青春疼痛文學那種。”
雖說,她傅神高中那陣,就是青春疼痛文學男主本身吶。
傅明則被她的話逗笑,一股沖動也于這時将他捆縛,迫着他去做些什麽。
他也做了,兵敗如山倒大抵也就如此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真的暗戀你?”
寶貝們,七夕快樂。
今兒只要甜,就是要糖分超标。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