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23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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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目睽睽之下,徐映竹只當他是在胡說八道。

“那你信不信我暗戀你?”

傅明則:“......” 他竹姐就是煞風景的祖宗,但是能怎麽辦呢?自初識,他就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說句予取予求都不為過分。

徐映竹趁機将信奪走了,将留了字的那一面卷向手心,嘴上還沒放棄惹他不痛快,“你怎麽就不信呢?對自己的魅力沒信心?”

傅明則終回神,睨着她的黑眸有笑意現出,極清淺的一抹,似薄霧似春陽似柳絮似一切柔和美好的存在。

“那你為什麽又不信呢?”

這一句,含糊到幾乎虛無。

徐映竹沒能捕捉到,之後吳pd等人過了來,聊着鬧着,這一茬就算揭過了。

徐映竹藏了信,傅明則最先的計劃被打亂了,他只能換了個方式做了推薦。錄完,一行人告別了老板夫婦。

餐廳一下子就靜了下來,夫妻倆人一道收拾桌子,一如之前的每一次。期間,男子問妻子渺落,“你覺得那買單的靓仔像不像華興主席?叫傅什麽?”

渺落淡聲:“傅明則。”

男子聽完:“對對對,就叫傅明則,他這看着都不到三十歲。”

“論能力,港島新一代top了。”

感慨了一番,男子的注意力轉到了別處,“那信他什麽時候放上去的,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

渺落聞言,停了停手間的動作,似在回憶,“那天你去參加同學聚會了。”

伴着話音,渺落的手指向了一張桌,“當時他就坐在那裏,那時候他還不是華興主席,整個人顯得很沉悶,一坐一個下午。”

男子看向妻子指向的方向:“老婆,下次傅生再過來我們請他幫着簽個名。然後裱起來,挂在這信牆上。”

“別家有網紅打卡,我們有財團大鱷。”

“這格調一下子就上去了。”

渺落默了一瞬,竟然笑開來,“好主意。其實吶,剛傅生旁邊的姑娘就是大明星來着。”

“我聽過她的歌。”

“那敢情好,這下我們明星和商業大鱷都有了,格調直接挂頂。”

“沒錯,只是下回不知道什麽時候了?”

“不着急,萬事随緣。”

往酒店去的這一程,徐映竹罕見地不淡定,被傅明則的那封信撓的。她好想看吶,也想問他,這封信是他什麽時候寫的?同時又有點小開心,原來在她想念擔心他的時候,他也在記挂她,還悄悄地做了這麽浪漫的事兒。

可眼下,車裏還有旁人。

她既不能展信看,也不能拽着傅明則閑聊。思前想後,摸出了手機,準備找姐妹聊一聊,轉移注意力。不想,小群又成信息海,她又被這兩個話多的女人狂轟濫炸了。

花了些時間爬樓,她看到了星周刊的那張封面以及由這張封面衍生的小故事。

不愧是她涵姐,人脈驚人。

這吃瓜速度,都差點快過瓜主本人了。

【多大點事兒,也能聊出99+】

再上面的信息徐映竹就沒看了,堂而皇之地現身小群。

一看到她,兩個人就像小蜜蜂嗅到了蜜味,飛快地朝她飛來。

楚涵:【我還以為你不敢來了呢?怎麽樣,傅太,進度條到哪兒了?】

寧艾薇對這個話題可太感興趣了,【沒上本壘我不答應,咧嘴笑jpg。】

寧艾薇:【沒上本壘就是徐映竹你不行,傅明則這種男神中的極品都不睡。】

楚涵:【沒錯。】

徐映竹睇着這一句句毫無節操可言的話語,無語至極。

緩了一會兒,指尖落力抵着手機屏幕,【腦子裏裝的都是黃色廢料?還是欲求不滿,需要我叫幾個小鮮肉過去?】

嘴high, 有什麽難度嗎?她不會還是怎麽?

楚涵卻不接招,拒絕被帶偏,【請傅太直面問題,傅太,啧,這潑天的富貴吶。】

眼見着逃不過了,徐映竹幹脆不避了。

她如實彙報了進度條,不誇張也不掩藏。

看完,兩個小姐妹反應不一。

楚涵:【好,很好。穩住節奏,争取下次彙報已經拿下傅明則。都這樣了,記得随時備着套啊。】

寧艾薇:【晚上吃飯,請務必圖文直播。】

寧艾薇:【我真的好想瞧瞧周家這鍋粥到底亂成了什麽樣兒?】

寧艾薇:【早知道就跟着去了,刺激的祖宗,老刺激了。】

徐映竹凝着這不斷跳出的信息,當下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

離譜,都不足以形容這倆了。

【還在錄節目,不說了。】

在一切失控前,徐映竹喊了停。

兩個小姐妹都知道她這次港城之行是為了錄節目,聽她這麽說,都沒再鬧。

徐映竹終于得了清靜,可就在這時,她忽然想起自己“正事兒” 還沒說,沒有猶豫的,又回到群裏。

【傅明則給我留手寫信了。】

【好幾年前留的。】

手寫信??

好幾年前???

很顯然,徐映竹是懂挑起人的好奇心的。兩句話才顯露于群中,靜滞一秒被破碎。

小姐妹都瘋了。

【卧槽?傅神竟這麽的土甜(bushi), 浪漫的嗎?】

【寫什麽了,快拍來看看!徐映竹,你給我gkd。】

徐映竹:【我還沒看呢!】

徐映竹:【慢慢等着。】

成功挑火,新一輪的火力襲向徐映竹。

然而,她僅僅是對着暗了下去的屏幕微微一笑。

下午的錄制四點結束,徐映竹和傅明則推了攝制組一道吃晚飯的邀約。往酒店房間去時,徐映竹問身邊人,“休息會兒,我們出去一趟。”

傅明則:“若是出去買禮物送給老爺子,那不用了。”

徐映竹:“?”

腳步不由緩了下來,春水一般柔媚的目光再度将傅明則籠住,“怎麽?空着手去,我能丢得起這人我家老爺子也丢不起。”

“不僅要買,還要揀最貴重的買。”

傅明則将姑娘壕橫的樣兒給逗笑。

姑娘的目光頓時泛冷:“你笑什麽?你怕不是忘記了自己還在戴罪立功階段吧?”

“最近過得太過順暢,開始飄了?”

“你以為一封手寫信就能帶着你逃出生天了?”

傅明則瞅着姑娘又要炸毛了,費力地壓平了嘴角,“沒忘的,竹姐。”

徐映竹含糊的“嗯哼” 一聲,大度地給了他解釋的機會。

傅明則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仔細言明,“因我去的周家,怎麽能讓竹姐花錢呢?禮物我都準備好了,保證貴重。我拿頭發保證,我備的禮物定是襯得起竹姐的逼格。”

徐映竹聽完,眉眼間便有笑意氤氲而出,是她控制不住的。試問誰不喜歡心上人對自己細心周到呢?然而,出口的話卻未見好,

“你膽兒還真夠肥的,敢拿頭發發誓。你就不怕搞砸了,你人都還未到中年,頭就先禿了?”

傅明則:“不狠,不能體現這誓言的分量。”

徐映竹:“......” 不愧是學神,是懂詭辯的。

稍頓,小臉上笑意半斂,“備的什麽?對你不好的那些人随便意思下行了。別犯傻,不然你也要禿頭。”

看傅明則眼下這別扭個性,過去的那些年他在周家經歷了什麽,拿膝蓋骨猜她都能猜到個大概。他們待傅明則不好,她一個正眼都懶得給他們,還送禮?她從不做冤大頭,傅明則也不準做。

因為有情緒,徐映竹咬字嬌氣蠻橫,卻如春日的風,一寸寸拂過傅明則。沒有任何特別之處,亦無鮮明的力量,卻輕易地滲入他的肌理,直抵心房。漸漸地,整個人都暖了起來。

“知道了。”

“天大地大,我的頭發最大。”

徐映竹安了心,小臉又有笑意蕩開,“你知道就好,對你這樣的小鮮肉而言,頭發......”

他?小鮮肉?顏值是他最不值得被說道的優點好不好。

傅明則生生給氣笑了,可他依舊毫無辦法,只能乖順地受着。

各自回了房間。

在靜谧、私密的環境裏,徐映竹終于可以拿出那封信,獨自平靜地觸及傅明則和她都參與了的過往。

在信展開的那一瞬,她是感謝傅明則的。他讓她為他哭、悄悄在人群中尋找他、為他站上舞臺等等那些略有些心酸的過往最後全都加倍化成了甜。誠然,她一個人能走完全程暗戀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但其中的酸澀,誰經歷誰知道。若是可以選擇,誰不想與所愛之人雙向奔赴。沒有心酸,沒有疲累,幸福和甜蜜卻能加倍。

伴着她的思緒跌宕,傅明則的字跡優雅無聲駐于她的眼底。

六月,你最不喜歡的季節又到了。

大約是受了你的影響,本來對四季沒有任何偏好的我也開始讨厭夏天。

我帶着書和電腦游走于這座陌生的城市,一心想要找到一個同春近街一樣的地方,有林蔭有無限續杯的茶水有人情味......

人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曾經我在春近街,嫌那裏窮嫌那裏吵嫌那裏偏僻上學放學諸多兜轉讓我疲倦不堪......可是當我擁有了花不完的錢,出入都有豪車,上這個地方最好的私立學校,我竟又想起了春近街。

我甚至,還沒帶你去一次。

你那麽愛吃,去了肯定很開心,這次還未離開就開始惦記下次。

我走過了許多的地方,終于有一天,我找到了這裏。在這個以黃油小蛋卷聞名遐迩的地方,一間叫做【渺落】的私房菜館。這裏陰涼,有尋常便宜的家常菜,有無限供應的涼茶,還有一對相親相愛的夫妻。日子很樸素,卻也沒那麽辛勞,笑容長挂他們的臉上。

那一刻,我有了置身春近街的錯覺。

也就是在那一刻,我明晰地意識到,

徐映竹,我很想你。

很想。

以及我不喜歡夏天是假的,我只是在模仿你的習慣,變相地記住你,留住你。

咱就是說,追老婆有嘴和沒嘴是有區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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