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麒麟草物語:敬請警戒

麒麟草物語:敬請警戒

自古以來凡是名門豪族都是家族式聚居,川淵家也不會例外。

川淵一族歷代都是為效忠宇智波宗家而存在的宇智波門下家族。族區與宇智波一族一樣位于木葉村的偏僻一角,傍着宇智波的族區而坐落。

八尋領着漩渦鳴人穿過長長的木質回廊時,天空厚厚的雲層正開始慢慢散開。陽光從雲間的縫隙穿透下來,金黃色的斑駁散碎在木葉的每一個角落。

經過了那樣的一場大雨後,兩個人的身上都沾滿了污漬。雙腳一下又一下地踏在木質地板上時,鳴人身上的雨滴“啪嗒啪嗒”的不停往下落。

川淵家的環境本來就有些陰森,安靜得過分的氛圍內響起這道不輕不重的聲響自然格外引人注意。

走在鳴人前面的八尋皺了皺眉頭:“等會我找人帶你去洗個澡。”

“不、不、不用了啦!”聽到了八尋的話,鳴人有些結結巴巴地拒絕道:“我沒有帶換洗的衣服。”

“這不是問題。”八尋轉過頭來看着漩渦鳴人。根據聽到的聲音她能感受到漩渦鳴人大致在這個方向:“千歲比你小一歲,他長得快,衣服一直在換。你看上去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他的衣服你應該能穿上去。”

——他長得快,衣服一直在換。你看上去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他的衣服你應該能穿上去。

鳴人低垂下了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髒衣服:的确是太髒了。可是女孩看不見他現在的樣子,又是怎麽知道自己看上去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的?不,不對!他才不是弱不禁風的男孩子呢!

鳴人小小的腦袋輕輕點了點,心頭也随之湧上了一股奇怪的溫暖。

“洗完澡記得幫我洗衣服。”川淵八尋擡了擡下巴做出一副冷淡的模樣:“洗完衣服你就可以回去了。”

她似乎懶得和鳴人多說什麽似的,招了招手喚來在她旁邊随時待命的下人吩咐了幾聲,下人平靜地點了點頭便找來了一把傘将它撐在八尋的頭頂上。

在家裏為什麽還要撐傘?

鳴人在心底偷偷想道。

川淵家的氣氛太過陰冷,這裏四處遍布着穿着黑衣且沉默着的下人。即使一旁的庭院裏種滿了花木,鳴人卻還是覺得川淵家像鬼宅似的。

一想到這裏,他的小身板抖了抖。一股寒氣從他的腳底往上冒,腦袋上似乎都冒出白煙了。

八尋在前面慢慢走,鳴人在她的身後慢慢跟着。大大的眼睛不停打轉着打量周圍的環境,他這才發現似乎不止八尋撐着傘,就連川淵家的下人們也在撐着傘。

難得見到幾個沒撐傘的,身上卻裹了厚厚的一層衣物,只能看到他們殷紅如血的眼睛和露出來的一點蒼白的膚色。

真的是……鬼宅啊!

小小的少年顫巍巍的這麽想着。

他燦爛的金發和蔚藍的眼睛在川淵家滿是銀發紅眼的人群中實在是太過惹眼。他畏畏縮縮地低垂下了頭,乖乖跟在八尋身後走着。

怎麽還沒走到頭?這都走多久了?

“我們還要走多久?”終于,金發的小男孩忍不住開問了。

越往深處走去,環境就越是陰冷。黑漆漆的環境和冰冷的空氣讓鳴人打了好幾個噴嚏。只有鬼才需要住在這種地方吧?鳴人的眼底閃爍着透明的淚花,心底有點想要打道回府了。

“這裏只是外門,是給來訪的客人們住的地方。我住的地方還要走一段時間。”說到這裏時,八尋想到了剛才漩渦鳴人的幾個噴嚏。她并沒有什麽關心人的經驗,說出來的話也別別扭扭的,一副在賞賜人的驕傲語氣:“你很冷嗎?”

廢話!

“一點點陽光都沒有凍死人了!”八尋肯主動搭話讓鳴人原本冰冷的心稍稍溫暖了一些。他用一副熟絡的語氣抱怨道:“本來就淋雨了,結果這裏比下雨的時候還要冷,活像鬼住的地方。”

他還只是小孩子,哪怕再敏感,也不懂在什麽時候有些話該不該說。

在他話音剛落的同時,八尋的臉就冷了下來:“抱歉啊,川淵家不會有陽光。”

“為什麽?”鳴人這回是真的好奇了。他不明所以的往前快跑了幾步靠近八尋,跑動的時候還撞到了在八尋的身邊待命的下人。沉默的下人沒有說任何斥責的話語,只是輕輕扶了一下鳴人的身體以穩住他搖晃的身形。

這一體貼的舉動讓鳴人感激地看過去,可是他卻發現下人面無表情地看向前方,根本不在乎他的感謝。

“這不是你該問的問題。”川淵八尋并不怎麽樂意提起這個話題,這種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她可不會對一個剛認識不久的小毛孩說這種大人的事情:“我只能說……如果川淵家的人長時間接觸陽光,我們就會死。”

小小的男孩懂的并不多,卻已經知道死亡是怎樣可怕的話題。他站在八尋的旁邊,他能夠清清楚楚看到八尋在說這句話時側臉是多麽冰冷。

“即使只是接觸陽光一點點的時間,我們也會皮膚過敏。”川淵八尋的聲音頓了頓,眼裏帶了點煩躁之意:“我們是只能生活在黑暗之中的鬼。”

宇智波宗家的鬼。

生是宇智波宗家的人,死是宇智波宗家的鬼。

不知道走了多久,等鳴人回過神時已經被套上了那個川淵千歲的衣服。剛洗完澡的小少年金發濕漉漉的,那雙沾染了霧氣的藍色大眼氤氲在一片溫暖之中。

對于川淵家來說,漩渦鳴人太過耀眼了。他就像是一抹光芒照耀進了川淵家陰森的大宅內。

但是很可惜的,川淵家憧憬這份光芒卻不需要這份光芒。因為陽光對他們來說就是死亡。

漩渦鳴人喘着氣看着面前的木盆,眼底露出了欲哭無淚的意味:他以為那個女孩只是随便說說的,沒想到居然真的把衣服脫下來給他洗了。

話說回來,他還不知道那個女孩叫什麽名字就跟回來了,是不是有點太傻了?

鳴人在內心默默想着,手上的力道也在不緊不慢地洗着衣服。本來就是一個人居住的,洗衣服這種事情鳴人并不是第一次做。

但是一個人在陰森到過分的宅子內洗衣服,鳴人覺得有些寂寞。嗯……是寂寞。

幸好身邊還圍繞着幾個穿着黑衣的下人,他覺得自己跟他們說說話應該沒什麽問題的吧?樂觀的少年向來想到什麽就去做:“那個,我能問一下剛才的那個人叫什麽名字嗎?”

許是因為在屋子內不用恐懼陽光,回答鳴人問題的那個下人并沒有全身都籠罩在衣物之中。像個傀儡一般面無表情的下人平靜回答:“川淵八尋。”

“诶,八尋啊。”鳴人唇角的弧度大力勾了起來:“很好聽的名字呢。”

可是雖然擁有很好聽的名字,脾氣卻不怎麽好呢。

鳴人嘟了嘟嘴以示不滿:不過有的時候還是很溫柔的。

“話說為什麽叫‘八尋’呢?”鳴人現在屬于典型的沒事找事,沒話找話的無聊類型。只是一件和服而已,洗起來不需要太久的時間。

他已經把和服洗得差不多了,可是他還不想回去。那個叫川淵八尋的女孩子答應了要和自己玩的。

下人還是面無表情:“這是前任家主的意思。”

不止宅子是陰森森的,就連人也是陰森森的!

“诶——”在平和的氛圍內突兀響起的一道幼嫩的男聲直直穿過了冰冷的空氣落在了空中:“洗得真幹淨呢。”

被這男聲給弄得愣住,鳴人驚訝地擡起了白淨的小臉蛋。洗澡是別人幫他洗的,細致溫柔的女性下人洗得很溫柔,把平日裏鳴人身上洗不到的地方都洗幹淨了。也因此,此刻的鳴人看上去就像是剛和好的白面團子。

白白嫩嫩的,極為惹人喜愛。

如果對方是大人的話。

很可惜,站在他前面的不是大人,而是個比他還要小的男孩。

“姐姐還真是找了個可愛的小玩具呢。”看上去和鳴人差不多年紀的小男孩一臉笑意盈盈,與同齡男孩不同的手完全沒有肉乎乎的感覺,反而是指骨分明,指關節漂亮的突起在細長的手指上。

男孩是鳴人見過的長得最漂亮的男孩,銀色的長發就像是澄澈的月光一般在昏暗的環境內閃爍着柔和的光茫。

他細細的嗓音像絲絲縷縷的絲線一樣在喉間輾轉成淺淺低低的笑意,紅色的眼睛裏瑩潤着迷迷蒙蒙的霧氣。

“我叫川淵千歲,你就是那個漩渦鳴人?”男孩一臉溫柔地出聲問鳴人。

出于又找到一個可以和他一起玩的小孩的心理,鳴人爽氣回答:“是啊。”

男孩微微一笑,像是一條條銀線慢慢絞成的秀致銀色長眉輕輕一揚,他突兀湧上的笑意完完全全絞進在了他的長眉中。男孩此刻臉上的神色像極了不久前說着要宰了漩渦鳴人的川淵八尋。

他白皙的右手慢悠悠伸出來就要碰上鳴人金色腦袋的時候,一道冰冷的女音猛地插了進來。

“川淵千歲,那個叫漩渦鳴人的白癡是我川淵八尋的人。除了我,我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他。”

鳴人面前的男孩在聽到這道女聲的時侯笑了,他唇角勾起的柔軟弧度就像是惡魔在微笑。

“姐姐的玩具有當好丈夫的潛質喲,衣服洗得真幹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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