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彼岸花物語:悲傷回憶
彼岸花物語:悲傷回憶
八尋一直覺得川淵七裏的戀愛史是個天大的諷刺笑話。
生在川淵家這樣的顯赫家族,川淵七裏擁有許多女孩子努力一輩子也努力不來的優勢。她漂亮、聰明、溫柔的同時還擁有無數的追求者。
川淵七裏的母親曾經是火之國第一美人,風華絕代卻紅顏薄命。小小的她繼承了她母親全部的優點,可就是這樣的川淵七裏居然愛上了宇智波帶土。
雖然來自優秀的宇智波一族,可帶土并不是什麽精英。廢柴不說,而且是個個性比較膽小,易哭的人。故常常被同隊的旗木卡卡西恥笑為愛哭鬼。
宇智波帶土喜歡野原琳;野原琳喜歡旗木卡卡西;旗木卡卡西喜歡川淵七裏;川淵七裏喜歡宇智波帶土。
這種複雜詭異的四角關系曾經讓當時還在世的波風皆人苦惱不已。
随後在一場任務中宇智波帶土喪生,川淵七裏便再也沒有跨出過川淵家的門了。
這樣過了幾年後,有消息說川淵七裏要嫁人了,而且川淵家也默認了這一消息。
火之國第一美人的女兒出嫁自然引起了無數人的注意,所有人都在猜測着川淵七裏出嫁的對象是誰。自古以來美人都是英雄的葬魂冢,第一美人要出嫁的對象一定是個非常有名的大英雄吧。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川淵七裏要嫁的對象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普通農民。誠懇勤勞的少年許諾會帶給她安詳平和的生活,川淵七裏同意了少年的求婚。
然而在她出嫁前的前一天,宇智波帶土卻突然出現了。
他以一種與幼年截然不同的形象出現在川淵七裏的眼前。昔日暗戀的對象雖然弱小無能,卻是個心地善良的男孩。川淵七裏內心震驚的同時卻也起了反抗之意。
于是這個曾經惹得無數少年愛慕甚至少女羨慕的女孩就這樣死了,死在她出嫁前的那一天。一身紅色嫁衣仿佛她身下淌下的刺目猩紅。
她與她的母親一樣沒有活過二十歲就死了,被她喜歡的人親手所殺。
這還不是最諷刺的,諷刺的是她的屍體被宇智波帶土親手用化屍水化成了一灘清水。
所謂愛極生恨也不過如此。
因為親眼看到野原琳被旗木卡卡西所殺,宇智波帶土産生了要報複這個世界的可怕想法。就連曾經喜歡過他的川淵七裏短暫的生命也被扼殺在宇智波帶土的手中。
愛情能孕生出憎恨、痛楚、仇恨等一切負面黑暗的情感。只要人類還存活在這個世界一日,這些負面情感就會存在于人的內心。
爆發與否完全看人自身的控制力罷了。
當然川淵七裏的戀愛史是川淵七日講給八尋聽的。川淵七日是川淵七裏的親弟弟,一身風華也是繼承了他那傾世的母親。
川淵七日那個男人是這個家裏最可怕的人,他的話八尋不敢全部相信。更何況雖然她看不到宇智波帶土在提及川淵七裏時臉上的表情,但她卻能聽到宇智波帶土話語中的情感。
正是因為看不見,所以她不會看到人類臉上僞善的表情,所以她能夠切切實實感覺得到宇智波帶土也喜歡着川淵七裏。
川淵七裏到底是怎麽死的,出嫁前的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些事情恐怕只有兩個當事人才能知道了。她的直覺告訴她事實不像川淵七日說得那樣,川淵七裏很有可能是發現了什麽驚天的秘密。只有這個可能才會促使一個為了心愛之人而要報複世界的男人殺了她。
在宇智波帶土的心中,到底野原琳和川淵七裏哪一個人更重要呢?如果說是川淵七裏對他來說更重要,那麽為什麽他不放棄報複世界的想法?甚至還親手殺了自己所愛的人。
自己讓自己心愛的人屍骨無存。
這樣的情感太過可怕,可怕到八尋不敢去相信是真實發生過的。
“她已經死了,你的補償她是無法感知到的。”八尋的話讓宇智波帶土陷入了一陣沉默。當他沉默下來一發不言時,看起來仿佛是完全無害的人一般。然而當他開口說話時,他的一身霸氣狠戾卻凸顯了出來。
這個曾經美好的少年已經變成了這樣的一個男人,這怎麽不能說是一種最大的諷刺呢?
“嘛,反正你先休息幾天吧,以你如今的體質要承受這雙擁有強大瞳力的眼睛還是太勉強了。”宇智波帶土低垂着眉眼站了起來,他的步伐不緊不慢地走向回廊處的欄杆前。
欄杆的外面就是一條泛着潋滟波光的人工湖。雨水在湖面上蕩起一圈一圈的漣漪,就像記憶中那個女孩臉頰旁的酒窩一般。
那時,櫻雨紛落,歲月正好。
小小的他戴着護目鏡在湖邊笑着奔跑着,她穿着漂亮的白色和服在後面追着他。他會回頭對她說七裏你的速度太慢了。而女孩就會朝着他微笑,用這世界上最美麗的容顏對他笑。
——不管你走了有多遠,我都會追上你的。
與旗木卡卡西不同,他是個沒有任何女孩子暗戀的男孩子。曾經無數次夜深人靜之時他也是有想過的,為什麽繼承了宇智波之名的自己是如此的無能?
川淵七裏的出現就像是一抹光芒照耀進了他黑暗的生命一般。
川淵七裏和川淵八尋一樣,她的視力生來就不好,看東西時總要靠近東西才能看清楚。對她來說黑暗就是她相伴一生的最好夥伴。家族遺傳性的體質又讓她無法去感觸陽光。
可就是這樣的七裏居然很愛笑,笑起來的時候就像是她從未感受過的燦爛陽光一般。
歲月靜好的日子裏,流水潺潺,花雨紛紛。
琳一直拉着他的手說:“帶土,七裏太美好了。”
是啊,川淵七裏太美好了,美好到不應該存在這個世界上。淡雅出塵,如冰雪一般潔白無瑕。除了她天生的那雙漂亮紅色眼睛外,她的全身都是雪白的。
一種蒼涼如雪的寂寥白。
他問她:“你為什麽會喜歡我呢?我……”
他想說自己沒什麽值得她喜歡的地方,可是話語到喉口時還是被他咽下了。
女孩擡起頭靜靜淺笑:“因為你笑起來很好看吶。”
他看着她沉默,心裏卻湧上了溫暖的感覺:一直以來笑得很好看的都是你啊,川淵七裏。
宇智波帶土喜歡着野原琳幾乎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的事實。川淵七裏也看得出來,可她還是笑着對他說她喜歡他。
你是我唯一的信仰。
那個時候,她這麽說道。
“呵——呵——呵——”唇角勾起了一抹慘淡的弧度,宇智波帶土自嘲地笑了起來:“川淵七裏你果然是個讨厭的女人啊。”
即使你已經死了,即使你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可你還是深刻留在他的心中。像一條永遠無法抹去的傷疤一般盤踞在他的心口,無論是看一眼還是碰一下都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她被他扼住喉口的那一刻,她手中的手裏劍刺到了自己的虎口。鮮血順着她五指的縫隙不停流下來,她的眼睛也在流着鮮血。淚水和鮮血交融在一起,他們兩人都已經分不清那究竟是鮮血還是淚水了。
他怒着朝她嘶喊:“明明都快死了,為什麽你還能笑?!”
對啊,她都快死了啊,她怎麽可以還在笑呢?
她的手無力地爬上了他的臉龐。他的臉龐經過無數次的實驗後已經不再是一個少年的臉龐了,他變得好蒼老好蒼老,蒼老到仿佛下一刻就能死去。
“如果這世界上只有一個人希望你活下去,那一定是我。”她的手觸碰到了他滿是皺褶的臉龐,可她臉上的表情卻讓人覺得她似乎是觸摸到了自己的信仰一般:“我比任何人都愛你,比任何人都愛。”
人生最痛不過夢一場。
無論生前有多少的痛苦和歡樂,無論為了這些情感做出了怎樣的事情,最痛的卻還不過是在死後。
因為死了啊,因為什麽都沒了啊。
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一場虛無了啊。
這一世的悲歡離合都将被全部忘卻,一切的曾經都将化作過眼雲煙。該了的債,該還的情都随着人的死一筆勾銷了。
恍惚間,宇智波帶土仿佛看到了漂亮少女唇邊一抹再溫柔不過的笑意。
她在朝他伸出手,低垂的眉眼一如她溫順的性格。
記憶中最後的她是笑着死去的。
她雙手重重摔落下來的那一刻,手裏劍也順着她的手掉落在了地板上。
晃蕩一聲,手裏劍碰撞地板的聲音在寂寥的空間內分外刺耳。
他顫抖着手去觸摸她臉上溫熱的鮮血時,卻發現連她的血也是冰冷的。
偌大的空間內只留下他一個人一身黑衣,沉默的用手維持着扼殺她生命的動作。
一瞬間全世界所有的悲涼都朝他洶湧地湧來,他終于明白什麽叫做一世荒蕪。
三千世界のからすを殺し,ぬしと朝寝がしてみた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