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百日草物語:思念亡友

百日草物語:思念亡友

事實上,八尋也只是依稀記得自己讀過的一本書中有關于這種武器的描寫。

那個時候的她看不見,只能讓身旁的随從把書上的內容讀給自己聽,然後自己再在腦海內模拟出那種武器的樣子。今天見到了川淵千予身上的傷痕,她才模模糊糊想起了久遠記憶中的那本書。

她需要去川淵家放資料的房間去找出那本書。不管怎麽說,如果真的是那把武器殺死了川淵千予,那麽找出這個兇手就是她的職責。

而一聽可以離開靈堂的鳴人自然忙不疊地踩着“噠噠噠”的小步子跟上八尋。

去資料室的路上,鳴人終究是耐不住好奇地瞪着大眼睛問八尋:“為什麽八尋你沒有哭呢?”

他看到過很多很多的人哭。當與自己有着絲絲縷縷聯系的人死去的那一刻,那些人都哭得很傷心很傷心。可是第一次,他見到了一個不會因為他人的死而哭泣的人。

八尋轉過了頭,然後靜靜看着他沉默。

很久很久的以後,在八尋死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鳴人還能清楚回憶起女孩在這一天說話時的神态。

眼底平淡無波,說話的表情就像是在說一個毫不相關的人。

“他是我的敵人。”

鳴人不解。

“我川淵八尋只會向我的敵人流血,絕對不會向我的敵人流眼淚。”

女孩這麽說完後便繼續往前走了。木屐踏在回廊的地板上發出輕叩的清音,女孩過腰的銀色發絲被外面的風揚得高高的,絲絲縷縷的銀白像白色的枝桠一般在空中緩緩搖搖曳曳。

那些發絲仿若流水一般慢慢溢進了鳴人的眼睛內,緊随着緊緊纏繞住了他的雙眸,纏得他無法呼吸。

這一天距離到八尋死亡不過十年的時間,鳴人卻發現他曾經有很好的機會在她六歲的這一年就挽留住她。然而直到她十六歲死去的那一刻,他才發現自己是多麽的無能。

他從來不曾了解過她。

可是現在他還只是一個孩童,于是他像一個跟屁蟲一般殷勤地跟在八尋的身後,偶爾講幾個笑話給八尋聽。雖然女孩一直似笑非笑,可是他還是高興的一個人自娛自樂着。

走進資料室的時候,鳴人被凍得渾身發抖:“這裏怎麽這麽冷?”他睜着藍色的大眼睛四處張望着一排排的書櫃,浩瀚到足以淹沒他的書籍讓不愛讀書的鳴人頭暈眼花。

在八尋看不見的那段日子裏,她平日裏經常做的事情就是來這裏讀書。這裏的書已經被她讀了三分之一,她只要找出那三分之一的書籍就可以找出那種武器了。在站到第一排書櫃前的時候,八尋回答了鳴人先前的問題:“下面是冰窖。”

“阿嚏!”狠狠打了一個噴嚏,鳴人正想要幫着八尋一起找那本書,下一個噴嚏卻又打出來了:“這種季節,下面弄冰窖幹什麽?”

可以一心幾用的八尋邊用手指和眼睛快速查找着那本書,邊用腳勾過了一旁的矮凳放到鳴人的身前:“并不是所有的族人都向我這樣幸運。像我這樣可以撐傘在陽光下行走的人很少很少,大部分的族人只能在黑暗中生存。可是你要知道,陽光好的時候,待在屋子裏也會被陽光曬到的。所以……”

川淵一族的人都是在冰中長大的。

八尋常常自嘲在冰中長大的她自然擁有一顆冰做成的心,所以她不懂得怎樣去愛人,也不想去愛人。冰最害怕的就是陽光了,因為那會讓他們溶化成水。

然後水會被陽光蒸發殆盡。

抽搭着鼻子打噴嚏的鳴人坐在了八尋拉給他的凳子上,與面前的書籍幹瞪眼的鳴人無聊之下随手拿起書櫃上的書翻閱起來。他這樣的年齡還不認得多少字,但是萬幸,這是一本不需要多大智商就能看懂的書。

“YAHIRO(八尋)REIZEI(冷泉)、CHIAKI(千秋)REIZEI(冷泉)、CHIWA(千和)REIZEI(冷泉)、CHIHAYA(千早)REIREI(冷泉)、CHIZURU(千鶴)REIZEI(冷泉)、NANAHO(七帆)NANASAKI(七咲)、NANAMI(七海)NANASAKI(七咲)……”無聊亂翻的東西着實讓鳴人一陣冷汗。

一堆堆的名字讓他意識到也許眼前的東西就是平常大人們所說的族譜。

“八尋,這是族譜嗎?怎麽這麽薄?”抖了抖手中的書頁,鳴人将小腦袋往八尋那裏湊過去:“老師說你們家族是忍界最大的家族呢。”

“啊,那個啊。”一般情況下對人還算很溫柔的八尋淡淡解釋:“你看到的這本只是與我出生在同一年之人的族譜,而且只是女孩的。嚴格的來說這并不是族譜,只是當時的大致人口統計。真正的族譜在長老們那裏。”

“果然很大!”鳴人忍不住一陣汗顏:“可是,為什麽只有八尋你一個人是‘八’?”

手中的族譜說薄不薄,說厚不厚,上面的名字後面總會标注性的附上該族人所屬家族。他看到有千、七、玖這樣的名字,卻沒有看到“八”這樣的名字。

“我們的初代族長叫川淵八尋;我們的第二代族長叫川淵八尋;我們的第三代族長叫川淵八尋。”八尋實在是不明白漩渦鳴人怎麽可以這麽多問,但她還是秉持着一定的修養回答了:“宗家長女即為未來的川淵家主,承襲‘川淵八尋’之名。可是自從第三代族長定下了這樣的規矩後,川淵宗家再也沒有出現過女孩,所以像我父親和兄長這樣的族長還是以‘千’為名的。”

但是——

明明宗家長女是姐姐,可是為什麽繼承了“川淵八尋”之名的卻是自己?

八尋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出這個問題的答案。如果說繼承了這個名字的她是內定的繼承人的話,那麽為什麽三歲之前姐姐才是将來繼承川淵家家主之位的人?

川淵家分為十五系,一系各承一脈家族。“千”所繼承的冷泉一族宗家長女為統率川淵之人;“七”所繼承的七咲一族宗家子女即為川淵家的長老;“玖”所繼承的IZUMI(泉)一族即為輔佐族長和長老之人。

這就是外人眼中的,分為三系的川淵家。

這三系在忍者五大國中的火之國木葉忍者村,而其他十二系分散在其他四大國的各忍村。甚至在別人眼裏,川淵家就只有這三系。如果展現川淵原本的力量,那勢必會引起各國忍族的提防以及觊觎。

這是一場豪賭。

用分散自己的力量的方式來換取短暫的平和。

并不是川淵太強了,而是如今的忍界太弱了。川淵七日是這麽對八尋說的。

百年前的忍者世界如川淵原先力量的家族并不少,只是經過了百年的傳承,這些家族或多或少都被毀滅或者衰弱起來。

原先和川淵分占忍界力量的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都已經衰弱,只有川淵還在發展,這種發展的勢頭讓八尋覺得有些過頭了。

這種事情向來由長老們決策,她并沒有插手的資格。只是,八尋并不滿意這些人的做事方法。

強者必衰。

“制造出這種傷口的是一把在兵器譜上排名第六的武器。”早在八尋思考的間隙,她的眼睛已經找到了她所想要看到的內容:“這是一把叫做‘鬼聞’的野太刀。據說當它在夜間出鞘的時候,它會在風中發出清脆猶如鳳鳴的清音。傳說這種聲音能夠吸引百鬼聞聲趕來,所以叫它‘鬼聞’。”

“那就是別人用這把武器殺死了你哥哥了?”鳴人瞪大了圓溜溜的大眼睛,心跳比以往要快了不知多少。

八尋難得怔忪了一下:“我想,沒有這個可能。”

“诶?”鳴人的滿腔激情被八尋的這句話給澆滅。

“這把野太刀是我母親川淵千映所持之物,而我母親在我三歲那一年就死了。按照我們一族的傳統,為了不讓我們的血流入他人之手,在挖下眼睛後,族人會火化死者的屍體。這把野太刀作為我母親的随葬品被焚燒了。”

“……難道鬧鬼了?”這麽想着的鳴人又開始瑟瑟發抖,他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往上冒,加上地板下的冰窖往上散發出的寒氣,鳴人的舌頭凍得發麻。

“不,托它的福,我想我知道殺死川淵千予的人是誰了。”

“那告訴我吧。”鳴人露出了有些谄媚的表情。本來該是令人厭惡的表情,只是這表情由他做來卻不會讓人讨厭。

八尋很幹脆的拒絕:“不可能,而且我也不打算說出他是誰。”

鳴人的藍色大眼睛頓時黯淡下來:“那這樣不是讓兇手逍遙法外嗎?”

八尋微微側了側頭,紅色的眼睛直視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氣,她顯得有些意味深長地說道。

“在将棋中,桂馬是八種棋子中唯一能躍過對方和己方棋子的。而當它與角行配合起來的時候将會非常的具有戰鬥力。由于桂馬獨特的行駒特點,它對管制王将的退路将會發揮出乎意料有效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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