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火絨草物語:重要回憶

火絨草物語:重要回憶

沒有花多少時間,八尋很輕松的在宇智波的族區找到了趴倒在地上的宇智波佐助。

他看上去似乎是因為悲傷過度而暈過去了,暈倒在他父母死去的一間房間裏,地板上還有未幹的淚痕。

八尋安靜地伫立在原地看着他,不知為什麽,她突然覺得有點心疼,一種不知名的疼痛感席卷了她的全身。

其實這樣的事情并不是很少見的,這個時代有無數的人失去了他們重要的人,佐助也是這個悲慘時代的受害者,僅此而已。

外面“嘩啦嘩啦”地下着大雨,從天而降的雨水不停洗刷着屋檐,然後從屋檐上滑落到玻璃制成的窗戶上,将窗戶籠罩成一片白霧的小水滴又滴落到外面的水泥路上。

八尋擡眼注視了一會兒外面的天氣,歪頭想了想,還是将男孩從地上扶了起來。今年八歲的她接受了太多嚴格的家族訓練,從出生起就承受着族人們備受期望的目光,她的力氣比同齡的女孩子要大上很多很多。不費力的把男孩背到身上,八尋咬了咬牙撐起了傘。

推開了木質的拉門,她撐着雨傘在宇智波族區的路上走着。

男孩無知無覺地趴在她的背後,長長的黑色劉海垂了下來,有那麽幾縷發絲遮住了他阖上的眼簾,整個人散發出一種低沉落寞的感覺。

雨下得很大,可八尋不會讓佐助在那種冰冷的地方躺上太久。這一段時間,宇智波的族區一直被木葉的人監視着,佐助躺在那裏只會壞事,她只能把他帶到川淵的族區。好在川淵的族區與宇智波的族區相鄰,走了不一會兒,八尋便背着佐助出了宇智波的族區。

一陣寒氣突然湧上心頭,八尋的身體顫了顫,可她還是努力的往前走着。

她讨厭戰亂,讨厭一切麻煩的事情,如果不是為了活下去,她也不想選擇這樣的道路。她想出生在一個普普通通的家庭,每一天都和自己的父母或者朋友小吵小鬧,第二天又像沒事人一般繼續說說話。

每一次吵鬧時會有些憤憤的丢下一句“我再也不理你了”,吵鬧後又別扭地道歉或者接受他人的道歉。

在安靜平和的小村子裏,她慢慢的長大,最後嫁給一個願意好好疼寵她的人,他們一起努力的賺錢養家,最後自然而然的死去。

雨下得越來越大,她擰着眉将雨傘往後挪了挪,盡量讓雨不淋到背後的男孩身上。

川淵家與宇智波家是世交,兩族族區之間相通的道路她已經走了無數遍,可是今天她走了很久也沒有走到川淵的族區。

雨水帶着刺骨的冷意從八尋的頭頂滑落到蒼白的臉龐上,八尋閉了閉眼睛,想起了一些事情,那些在她覺得自己快要支撐不下去的時候,她用來激勵自己的事情。

愛情能帶給人力量,她一直堅信着的,只是在壓倒性的力量前,這樣的情感卻是沒用的,可她還是願意去相信。

八尋并不是從小就聰明的,三歲之前的她因為眼睛看不見的緣故,她十分不合群,甚至自甘懦弱。那個時候的她連一句話都說不清楚。

沒有人會相信她曾經是連話都說不清楚的一個無能之人。

族人們對她很失望,紛紛在她背後議論着,議論着為什麽要讓這樣一個連話都不會說的女孩子繼承“川淵八尋”之名。于是,本來就很自卑的她更自卑了。

姐姐天賦驚人,生來便喜好追求力量,堅信力量和勝利才是一切。雖然疼愛八尋,可她一個月到頭也不見得和八尋說一次話。

因為八尋根本不會說話,她只能模模糊糊地說一些簡單的,斷斷續續的字眼。

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卻是不同的。

八尋真的很喜歡鼬,很多事情都是鼬教給她的,她把宇智波鼬當成自己的親生哥哥來看待,全心全意的依賴着他。而宇智波佐助也會把她當成妹妹來看待,雖然嘴上說着什麽真煩人,可她心裏還是很高興的。

那一年,母親去世了,姐姐被帶走了。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不能這麽沉寂下去了,天賦慢慢展露出來,她開始成為被人所熟知的天才。

這其實是一種很悲哀的道路。

因為她知道她的未來就是死亡,可是不選擇這條注定死亡的道路,她現在就得死。

她不想死,因為她還沒有找到自己存在于世的意義。

因為進步飛快,她和宇智波鼬在一起訓練。常年接觸宇智波鼬這樣的天才,八尋的心中對弱者和強者的概念有了朦朦胧胧的概念。

她把她的想法告訴給鼬聽過,可鼬只是沉默,然後微微笑着用手揉揉她的頭頂。她被揉得渾身發愣,擡起頭注視着宇智波鼬笑起來的樣子,即使她只能在腦海內假想。

川淵八尋是個瘦弱而蒼白的孩子,她心中沒有明确的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所以她只能按照別人為她安排的道路走着,一生都活在別人的操控之中。

可偶爾的,她也會任性一次。

在陽光晴好的日子裏,她沒有撐傘,鼓足勇氣站在陽光之下,但是這換來的是鼬有些失措的将她拉回陰影之下,用很疼惜也很嚴厲的口氣教導她。

她沉默。

那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實的接觸到死亡。

她想,也許是從那一次開始,她才開始變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

宇智波鼬背着她回川淵的族區,她趴在宇智波鼬的背上沉默着不說話。身下的人溫柔地笑着,他從來都不吝啬微笑的,八尋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歡他,非常非常喜歡,無論強調多少遍也無法強調出來的喜歡。

他溫和的安慰她,說一切都會好的。

可一切都沒有好起來,反而越來越壞了。

八尋這麽想着,微微放慢了腳下行走的速度。佐助還無知無覺地趴在她的背上,她低垂着眼睑走着。

這一次,她終于走到了川淵的族區。

自從幾個月前的那次傳染性極強的疫病事件後,活下來的族人們更不喜歡出門了。走在寬敞的大道上,路的兩側只有一些商店開着門,門外站着一些撐着傘望着天空的族人們。

他們在迷茫着未來。

只有在這樣的天氣裏,他們才能出來看一看他們一直很喜歡的天空顏色,然後悲哀的想着陽光的顏色。

陽光,那是象征死亡的顏色。只要站在陽光下十秒,他們就會死去。

無論陽光是溫和還是強烈,只要是陽光,那就是會讓他們死去的東西。

街頭有一個賣油紙傘的金發族人向她走過來,那人用着抱怨的口氣向她說道:“族長,有一個小子找了你很久了,真是麻煩。”

小子?

八尋挑眉。

如果不出意外,那個人一定會是漩渦鳴人。

“他人呢?”

“我說您不在,他就走了。”族人撓了撓頭,然後朝她笑了笑,将手中的幾把油紙傘放到了卷軸中給她:“送給您的,族長。”

八尋笑起來。

她并沒有恨過她的族人們,在她沒有力量的時候,他們對她的抱怨更像是擔心着一個家族的未來。有的時候,如果一個人能夠設身處地的為他人想一下,也許可以避免很多不好的事情發生。哪怕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可以真正的換位思考,但是只要有一點點的時間為別人想過,大概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不會如此悲哀。

長老們對于她把宇智波佐助背回來的事情不置可否,她只是将佐助安頓好之後,便換了一身衣服出門了。

她有一些想要買的東西,那是在川淵的族區買不到的東西。

大概是她想要買的東西真的太少見了,八尋找了好幾家店也沒有找到。每次換下一家店的時候,她都能聽到人們議論着她頭發的顏色,用同情甚至幸災樂禍的語氣說着她就是那個不能接觸到陽光的一族的人。

八尋聽了也沒什麽特別的反應。

何必呢,百年之後,大家都是入土的死人。

好不容易找到想要買的東西,八尋剛想撐着傘回族區,身體就被人從側面撞了一下,撞了她的人跑得很快,八尋一下沒穩住身體,腳下趔趄了幾下才站穩腳跟。

今天撞了兩次,一次是她撞了人,一次是別人撞了她。

跟鬼打牆似的。

撞了她的人又從前面飛快跑過來,堪堪在她面前停住身形。小小的男孩滿臉通紅地看着她,臉上一副想說什麽卻又不想說的表情。

八尋擡眼就看到了男孩眼睛的顏色。

那是天空的顏色,讓八尋想到了“瓶覗”。

“瓶覗”是古人對一種藍色的命名,男孩眼睛的顏色就是最純粹的瓶覗色。

臉這麽紅是發燒了嗎?

還有,為什麽每次她在下雨天出門的時候,她都能碰到這個家夥?

孽緣?

不,絕對不可能。

“我、我、我——”男孩結結巴巴着要說什麽,下一秒,他卻突然之間什麽話都不說了,因為女孩正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怎麽了?鳴人在心中嘀咕着。

有潔癖的八尋無法忘記自己剛剛看到的那一幕,她看到兩道鼻血從男孩的鼻洞內噴湧而出。

她的臉色瞬間轉為鐵青。

臉紅、結巴、鼻血……

他這是思|春了嗎?這思|春的年齡未免也太早了。

“八、八、八尋你聽我說!”今天實在是太過激動的鳴人激動的用兩手握住八尋的肩膀,激動地開口:“我——”

八尋慢慢擡起一根手指指向鳴人的鼻尖,那副好像要殺人的模樣讓鳴人不自覺退後了一下身形。

“怎麽了?”

“在和我說話之前,請把你的鼻血擦幹淨,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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