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你在幹嘛?”季慎蹙眉盯着她看。

姜小魚向來心直口快,有什麽說什麽。

“看你有沒有發燒啊?要不然怎麽跟變了個人似的。”她擡頭對上他吃人目光。

“……”糟糕是作死的感覺:)。

姜小魚在他注視下,立馬改變語氣:“額,我的意思是說,看你那麽辛苦在外打拼,回來還要下得廳堂,真是委屈你了,我好心疼:)。”假笑。

季慎早看穿她屁話連篇,偏日子太無聊,想逗逗她:“怎麽心疼我。”

他一米九多身高,和她站一起對話,身高差別太天,只能驅身彎腰。

姜小魚高度緊張下差點卡語:“我拿命疼你。”

說者無心,聽者卻上心。

他眼疾手快,擒住即将偷離姜小魚,單手将她拉回來,面對面,目光凝聚,想從她眼神探出真假,果然他看到了虛話。

還好是虛話而不是假意,他這樣安慰自己。

“你發誓,除了我。”季慎不甘道。

姜小魚看他認真的樣子,不敢說真話,在他逼迫下,繼續睜眼說瞎話。

“除了你,我誰的命都不稀罕。”

果然男人嘴角上翹,心情好很多,緊接着摟着她腰肢,一陣狂吻。

被迫營業姜小魚即歡喜又悲辛。

吵吵鬧鬧過後,各歸各事,季慎兩點準時去公司,姜小魚緊随其後,她搭他的順風車去花店。

這家花店是她婚前就開着,這些年經營有方,在這一代小有名氣,店裏請了兩個看店,剛畢業的小姑娘,她偶爾有時間會過來看看。

“魚兒姐過來啦。”店員打招呼問。

“嗯,你們忙,我就逛逛看。”她站在辦公桌前,查看月底財務狀況 。

還不錯嘛,這個月除去成本和人工費,淨賺錢兩萬多。

不多時,有大單子進來,假日酒那邊今有個大型商業講臺活動,剛下單過來,需要這邊準備好花送過去裝扮,以前都是跟些小酒店合作,這是第一次和大集團合作,往後還指望合作,第一次可不能怠慢。

由于人手不夠,請臨時工又需要時間,姜小魚看倆店員忙不過來,她撸撸手袖加入戰場,忙活一下午,傍晚準時送到酒店,布置好活,看向手腕上手表,還有點時間,幹脆享受勞動成果,觀看商業活動。

因為第一次合作,剛酒店員工送給她一張高價入場券,這會不着急回去 ,她找好不顯眼位置,坐上去聽,聽了大半天也不懂在講什麽,忙活一下午,這會累得要死,聽着聽着眼皮打起架來。

季慎剛上講座臺,眼尖瞧見最後一排上座着自家妻子,她靠着座椅打瞌睡,看情況應該睡得有一會兒。

原本冰塊臉表情,看見她之後,目光被得溫和柔情,連講述聲音都比平時溫和許多。

這場商業演講維持到8點結束,都是受過高等教育,離開時大家都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各個依次撤離演講廳。

姜小魚瞌睡醒來,是10分鐘之後事,她活動下僵硬四肢,諾大商廳就剩她一人,聽說這次入場券人均消費高達萬元,這瞌睡有點睡上頭了,畢竟別人拿錢來聽商業經,她直接拿錢來打瞌睡。

值得高興的事,店裏承包下假日酒店下半年所有活動,犒勞店員工必不可少,姜小魚請她們去吃海底撈,飯後又每人包了一千紅包,這才散場各回各家。

她晚上喝了點酒,回去路上又吹過風,到家時頭疼微痛,以為他不在家,這會又酒勁上頭,邊哼歌邊開門,那首神經病之歌,被她唱出魔性搞笑。

“咿~呀~哈哈哈~。”

姜小魚忘我地飙起高音來。

“咿~呀~哈——”

拉開門,季慎單肩靠在門旁,用見鬼一樣表情看她,一眨不眨,似乎不願意放過她任何一個誇張表情。

準确來說他有點吃驚。

姜小魚那句“咿呀哈~”歌詞,卡在喉嚨裏,不上也不下,難受至極——

不,她更難受是被人當場抓住神經病一名,這個人不是別人,而是她老公。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酒醒一大半,都不需要喝醒酒湯了。

“喝酒了?”他盡量用正常用語氣對話。

推開門,季慎拉她進屋。

姜小魚尴尬應道:“嗯。”

越過他,姜小魚率先走向玄關,換下拖鞋,踏出腳那一刻,想到什麽,又原地返回問他:“你吃飯了嗎?”

“還沒。”

酒氣迎面而來,他輕柔額頭,默念三遍:“自己找的老婆,自己找的老婆,不生氣,不生氣……”

姜小魚“哦”了一聲,脫下外套,走進客廳,經過餐廳看見桌上罷放好豐富菜,旁邊還有蠟燭,忍不住小聲吐槽:“我不在就吃燭光晚餐,可真會享受。”

身後季慎沒聽清問:“你說什麽”。她一個人對着牛排嘀嘀咕咕幹嘛?

情緒來不及低落姜小魚笑眯眯:“哦,我說你去吃飯吧。”

“就這樣?你是不是忘了件事。”季慎眉頭緊蹙,她似乎忘了今天是他們結婚三周年紀念日。

這不正常,他還記得以前過紀念日時候,她都會親自下廚,吃完飯,再把親手做的禮物送給他,這事她每年都會做,只不過今年有點意外。

姜小魚轉了轉眼珠子,看了看他,确定沒有遺落,帶着一身酒味回:“沒啊?”說完還不忘打嗝。

“5月20號,你确定今天不是紀念日。”男人深沉的臉,冷下幾分。

“不是下個月嗎?”開玩笑的吧,她手機都沒提醒,怎麽可能。

為了證明他記錯,姜小魚還是配合他,她步伐微跌,走向玄關,把包包裏東西全倒出來,零零散散化妝品翻滾一地,手機被姨媽巾蓋住,她揮開姨媽巾,拿起手機,點開日歷。

裏面有一欄重要信息跳出來【結婚紀念日】,是三天前提醒。

這下子酒意全醒,她右眼皮直跳,似乎有股不好預感。

憋了眼身旁男人,她深呼吸,努力做出遺憾表情,而不是忘了心虛表情。

硬着頭皮說:“呀,你怎麽知道?是不是想給我驚喜呀。“

驚吓還差不多:)。

“你忘了?”不是詢問,是确定,可見他有多怒火。

“不不,我怎麽可能忘了最大節日呢,這不全前幾天忙着搬家,沒時間過紀念,本想着明天給你補過,這麽巧你都知道了。”姜小魚想哭了,有點裝不下去。

季慎屈身将她逼近到牆上,雙手放在她頭頂上,彎腰,頭抵住她身體:“怎麽補償?”危險氣息靠近。

突如其來視線碰撞讓她心跳如雷:“我給你錢。”

她怎麽可能有所準備,以往紀念日都是她提前設置好,然後到了那天,下個廚來表示良家婦女她辛苦持家有道,随後再拿出商場随便挑好禮物送給他,以示她對紀念日重視。

好節日完美落幕:)。

季慎“……”能住得起雲頂的他,看上去像是缺錢的人嗎?

修長身形逼近,抵住想逃跑的姜小嬌妻,附身耳邊:“我胃口大。”嗓音磁性。

她咽了咽喉嚨,弱弱試探:“10萬夠不夠。”肉疼。

對面男人不為所動。

姜小魚心疼摸摸錢包,這人确實胃口挺大的。

“30萬,我全部家當了,再多沒有。”

前段時間和他視頻,見他居住環境破破爛爛,以往他可是沒五星酒店決不住,能夠驅身住幾十平賓館,想必是沒錢了,委屈他了,為了買房子花光錢。

“……”

季慎不知姜小魚心理所想,但她上次所見到得并非事實。

那次是去見三年前一個目擊證人,起初那人不願意透露姓名,不得已他才住隔壁。

別家夫妻怎麽過紀念日,禮物都送些什麽,他不知道,但他們家有點與衆不同,妻子沒向丈夫讨要禮物不說,反而要拿錢給丈夫花。

這是什麽鬼操作?

“先去洗澡,補償事欠着。”酒氣熏得他受不了。

得到解放姜小魚頭也不回跑進浴室。

20分鐘後。

咯吱——

浴室門探出個頭,姜小魚拉長着脖子,往外望:“慎哥在不在呀。~”

房內靜若處子。

她不死心,清清嗓子又叫了聲:“老公~。”聲音酥柔到她自己都聽不下去。

諾大卧室依舊沒人回應。

以姜小魚性格怎麽可能坐以待斃,更何況她現在全身上下光溜溜,啥也沒穿,之後她又試探大叫幾聲,确定他不在,這才認命,推開門,然後用盡全身力跑向距離幾米以外遠更衣室。

距離勝利還有一門之隔,然她看見了什麽。

狗男人剛從更衣室光膀走出來。

姜小魚跑太快,一時剎不住車,張牙舞爪撲上男人胸膛,她千算萬算卻唯獨算漏,狗男人會在更衣室換衣服。

“我知道你想補償,但也不用這麽心急。”季慎攙扶穩她。

“我我,你你……”姜小魚張着嘴口吃半天,也說不上話來。

她生無可戀,被自己愚蠢氣得無話可說。

“我想到了補償方式。”送上門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什麽?”

她總覺得自己現在跟羊入虎口的羊沒什麽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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