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有時間麽?”姜小魚是掐着下班點來。
初次見面客氣一下下,有沒有時間,她今天都得和趙裏談談。
趙裏擡起手腕上表,看了眼,道:“等我兩分鐘。”
“隔壁茶道等你。”
“可以。”他點頭。
“那我先和她一起去茶道等你哈。”這話是林青雲和趙裏說的。
“恐怕不行。”
“為什麽?”林青雲頓時秒炸毛。
趙裏難得輕聲細語,解釋道:“呂局人等一下就過來,沒你在不行。”馬屁拍的叮當響。
于飛紅起臉頰:“那我留局裏,你去吧。”連聲音都比平時弱幾分。
茶館。
姜小魚挑了個不起眼包間,她前腳剛進趙裏後腳就來,速度快的讓人以為倆人是一同前來。
茶師切好茶,默默退出關門,室內靜如處子,茶香四溢,她把牛皮袋放到趙裏面前。
姜小魚端起茶杯,小口小口地喝:“不出意外,你将是下一個替罪羔羊。”
“這東西哪來的。”趙裏翻出資料問。
“呂局給的。”
趙裏皺了皺眉,問:“他想幹嘛?”
“想讓你死。”大概因為知道他和季慎有過命交情,姜小魚沒和他客氣。
趙裏“……”
動不動就說死 :)。
這就是他好友口中乖乖老婆?他表示深深懷疑。
“就這?想讓我當替死鬼。”趙裏指了指牛皮袋。
姜小魚沒回應趙裏,她低頭吹了吹熱茶,小口品茶,潤了潤發啞嗓子。
過了會,趙裏又道:“區區一個視頻就想要我的命,呂局是有多大自信。”
“你這麽知道是呂局搞的鬼?”姜小魚放下茶杯問。
“我不光知道呂局,我還知道你在給他辦事情。”
事已至此,趙裏覺得沒必要隐瞞,更何況她今天能找來自己,定是從季慎哪裏知道事情來龍去脈。
“你不是一直知道麽?”姜小魚對趙裏話沒感到意外。
她話裏還有另一層意思,借題發揮之前跟蹤事件。
這事情還得從三年前說起,那時候她剛和市局簽約工作,因為特殊情況,直接簽了三年勞動合同,除了于飛幾乎沒外人知道她給呂局辦事。
趙裏偶然間發現她存在,那段時間被人一直監視着,她怎會不知,只不過不理會罷了,如今把這事情說出來,純粹是把當初被人跟蹤折磨發洩出來。
趙裏“……”
他摸了摸鼻子,掩飾尴尬地說道:“是我的錯,沒搞清楚狀況就亂調查。”不管有沒有錯,及時止損道歉總沒錯。
“不過是各司其職罷了,你又有什麽錯。”姜小魚這話看似說的毫不在意,實際上卻是滿腔怒調。
趙裏立馬狗腿點頭,跟着道:“對對,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呂局的人不出意外,24小時內就會把你帶走,進了監控,接下來事就靠你自己,外面有我和季慎打點着,你放一百個心,裏面就需要你多拖延時間。”
姜小魚此次來目的簡單粗暴,居然知道是誰搞的鬼,那麽接下來只需,再引蛇出洞,
趙裏從口袋裏摸出打開火機,點煙,深吸一口香煙,問:“需要幾天時間?”
姜小魚想了想,說:“呂局這人老奸巨猾,怕是滿不過他24小時。”
“有個問題我一直不懂。”趁還現在還有時間,趙裏好奇問道。
姜小魚挑了挑眉,做了個邀請手勢:“願聞其詳。”
“你當初為什麽會給呂局做事,怎麽發現他是內鬼?”
“前段時間他讓我秘密調查陳老案子,我就已經有所懷疑他了,只不過那時候沒多想,今日呂局突然把我叫來,讓我不要在管這件事,匆忙把我開除,越是掩耳盜鈴問題越大。”
“就因為這懷疑他,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趙裏顯然不相信姜小魚說辭。
“他最近不是在選舉嗎?”
“那又怎麽樣?”趙裏卻不以為意。
姜小魚早猜到趙裏不信,她放下茶杯分析,說:“呂局這些年在工作上沒有半點出錯,三年前趕上陳老被害,案子明明不了了之,卻沒想重查,偏偏在這個時候想要查,這區域當年是他負責,選舉在即他不把眼前障礙物掃幹淨,還能安心參加選舉。”
“你的意思是,他是因為選舉才铤而走險翻案。”
“也不完全是。”
“什麽意思?”趙裏覺得這件事迷霧一樣越來越複雜。
她問:“你當初不是比呂局搶先拿到陳老被害視頻。”
“裏面就一個人影,沒多大用處。”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視頻嫌疑人。
姜小魚:“我說的不是這個。”
“那是什麽?”趙裏更加不解了。
“提供視頻的人,大有可能和呂局是同夥,你手裏這張王牌不要反被利用,到時候賠了夫人又折兵。”
咯吱——
趙裏剛想開口,包廂門被人忽然急促打開,來人是同事,不,準确來說是市局人。
“趙裏同志,我們接到舉報,三年前你參與陳老被害事件,麻煩你走一趟。”
男人手裏拿着逮捕令,可不像他說的那麽好聽客氣,大有趙裏不配合就強行逮捕。
姜小魚蹙眉起身,略諷道:“ 呂局還真會挑時間過來。”
趙裏還是被帶走了,走的有些匆忙,在門口和趕來于飛撞上,畢竟是同事,呂局的人很給面子,沒給他扣上手铐。
“你們這是去哪裏?”于飛還不清楚狀況,以為他們要出去。
她微微皺眉,望着對面趙裏,四目相對,下一秒,整個人被人帶進懷裏。
“于飛,照顧好自己,等我回來。”這是趙裏第一次直呼其名,卻是告別。
于飛被他突如其來舉動,搞得,還處于蒙圈狀态,沒察覺出不對勁,直到手臂處被他掐着異常用力,這才驚覺不對勁。
“你怎麽了?”聲音比平時弱上幾分。
倆人身高差異太大,趙裏只能彎腰,低聲說道:“記住那天晚上,你身上已經有我标記,這輩子只能是我一個人的。”語氣霸道。
“那天是意外,你不用對我負責。”
“你覺得是意外?”他雙手掐着于飛腰,大有她敢說下一句,他就掐死她,時間限制,他沒多呆。
于飛郁悶望着離去趙裏,問走出包廂的姜小魚:“他這是怎麽了?”
“趙裏涉嫌殺害陳老。”
于飛下意識脫口而出:“怎麽可能。”
“之前是誰一直說他就是來着。”姜小魚聳了聳耳。
“那不是沒搞清楚狀況,懷疑他在所難免。”
“現在搞清楚了?”
“勉強知道他不是而已。”
倆人剛走出門口,就碰上季慎開車過來,車窗落下:“上車。”
見他眉頭緊蹙,定是出事了,倆人利索爬上車:“出什麽事了?”這話是姜小魚問的。
“剛剛收到信息,呂局今晚有行動。”季慎發動車子,往目的地趕去。
姜小魚:“趙裏剛被抓,他就按不住,太反常了。”
“吳何在監獄裏全招了,呂局就是殺害陳老兇手,他與18年犯賣軍是同一批內鬼,現在全市都在通緝他。”季慎邊開邊說。
“不好,趙裏這時候被抓是圈套。”
“不要急,警局的人已經跟着他們。”
“我們現在去哪裏?”于飛急促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跟着趙裏。”
廢棄倉庫。
趙裏被綁在椅子上,呂局和刀疤男因為內讧,正大打出手着。
砰——
是呂局手裏qiang發出聲音,刀疤男痛苦的捂心髒位置,睜着大眼看他,下一秒人就倒下去了。
呂局吹了吹qiang:“真礙眼。”
他走到趙裏身旁,蹲下去,拉開膠帶:“沒想不到是我吧?”
“怎麽會沒想到。”趙裏冷笑一聲。
“居然來了,我就沒想過逃走,等着,今晚我要讓你們陪葬。”呂局拿qiang指着趙裏腦袋狠狠道。
“你在做夢。”
這一聲是遠倉庫門口季慎說的。
彼此,倉庫周圍都被包圍,各個窗口上都有兩個擊手,随時準備着,只要對方有下一個動作 ,就等着被打成馬蜂窩。
于飛跑到趙裏身旁,解開繩子:“怎麽樣?有沒有不舒服。”
“渾身上下都不舒服。”趙裏抱着于飛耍無賴道。
掉入陷阱于飛根本不知道,她紅着眼說:“走,我們去醫院。”
姜小魚想不到有一天于飛會被趙裏吃的死死的,她笑了笑,望着面前季慎,走過去,伸手握住他的手。
“我們回家。”她說。
季慎摸了摸她頭,溫和道:“好。”
陳老案子時隔三年終于告破,季慎心裏比誰都激動,從此之後他可以回歸家庭,放下所有,陪她度過餘生。
這是他最初夢想,還好,時間不早不晚,他們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