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審判塔】西塔入侵-12
第12章 【審判塔】西塔入侵-12
宿雲從來都沒有這麽後悔過做出的決定,在得到默許以後,餘徑簡直就像是被放出圍欄的餓獸,逮着他又啃又咬,比起在他發信期第一天的夢境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再加上他又注射了阻隔劑,盡管電腦連接大腦皮層刺激他将信息素擴散出來,但大腦畢竟還是與身體有所連接,所以哪怕餘徑拼了命的想要進行完全标記也沒有成功。
餘徑本身就是一匹清心寡欲了九年時間的餓狼,難得開葷卻得不到心儀的結果哪裏行,紅着眼睛拼了命一樣在他身上開疆拓土。
這可是苦了宿雲自己,一晚上過去嗓子都直接啞得說不出話來,後腰更是痛得要命。
當宿雲被餘徑抱着又親又咬的時候,宿雲想的卻是:現在還只不過是打了阻隔劑在虛拟戰場裏面發洩,這要是當真遇上完整的發信期,七天過去豈不是得要死在床上。
“宿雲,隊長,好喜歡你……”簡直就像是一只粘人的大狗,宿雲感覺對方死死貼在自己的後背,才消下去的欲望好像又再一次抵在了自己的腿間。
不能繼續這樣堕落下去,宿雲扶住餘徑的手腕,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別再摸了,你還沒有發信吧,就不怕發信期空彈?”
“才不會。”餘徑自信滿滿,全然沒有聽出宿雲的言外之意,“哪裏會有alpha發信期不行的,這才是我發信期一半的水平呢!”
“才是——”宿雲被餘徑的回答把要說的話都堵回到了嗓子眼裏,最後只能是用力拍了下餘徑的手背,眯起眼睛命令:“別來了,我受不住了。”
餘徑這才後知後覺般“哦”了聲,但手卻還是依依不舍在宿雲的後背摸着。
怎麽和小孩一樣。
宿雲沒好氣地笑了下,“本身你在審判塔給出的時間就不多,西塔入侵的重演最少也需要四到五天,時間都是緊着來,厮混一晚上都是擠出來的,等會兒還有正經事,別一股腦什麽都不管不顧撲到這檔子事情上來了,你要是實在難受就去沖個冷水澡。”
說完這話,宿雲才感覺到身後的人悶悶不樂把手從自己腰間撤了下去,只是一直都沉默着,仿若是一種無聲的抗争。
宿雲:疲憊jpg
聽見淋浴室裏面傳來了水聲後,宿雲才撐着床面坐起身從床頭櫃撈出了那個哈裏曼給他的鐵盒子。
假死藥劑、九年前的審判塔內部核心構造、最佳的逃亡路線以及一份用以複制數據的核心盤。
宿雲強忍着後腰的不适感,用手指點着那條紅色的逃亡路線圖向上滑動,瑩藍色的3D立體地圖便就出現在了宿雲的面前。
九年前的審判塔三樓核心與自己在虛拟戰場中所規劃出來的幾乎無差,只是在走廊最末尾的位置多出了一個被分割壓縮出來的房間,哈裏面特意在房間的正中位置畫了個五角星,說明所謂的核心機密就是被放在這個房間裏面。
哈裏曼還貼心的為宿雲做出了到時候可能會出現的追捕路線。
可謂是面面俱到,也難怪當初那位首領——也就是自己能輕而易舉入侵後消失呢。
宿雲回想着哈裏曼的話,指尖卻觸碰到了那根針管上。
到底是怎麽樣一個秘密,會讓哈裏曼不惜花費那麽多時間也想要把它“偷”出來?
既然哈裏曼擁有幾乎可以調動一個審判塔區域的能力,又為什麽不自己親自去做這件事呢?
明明由他自己來的話,事情會進行的更輕松才對。
正在宿雲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宿雲的頭頂直接被一片陰影覆蓋。
“在想什麽事情那麽入神?”餘徑将宿雲整個人抱在懷裏。
“有關于西塔入侵的事情,我只是很好奇,到底那是個什麽秘密,用得上哈裏曼先生大動幹戈。”宿雲并沒有反抗餘徑的動作,餘徑黑色的鬓發落在肩頭,剛好蓋在他脖頸間的齒痕上。
餘徑搖搖頭:“目前為止或許只有哈裏曼先生本人知道了,這個虛拟戰場在你拿到核心後的二十四小時內就會開始崩塌,電腦也無法憑空推斷出這裏面涵蓋的內容。”
“我在審判塔裏面呆了九年也沒有聽見過一點風聲,看來是瞞得很緊,還有三天時間,在後天這個時間段一定要進入審判塔,西塔星的偵測也是和九年前一樣的嗎?”宿雲問。
“對,很穩定。”餘徑說:“但有一個問題就是西塔這段時間穩定地實在是太過于異常了,當年只有你一個人乘坐飛船前往西塔,然後接近失聯了五個小時後才恢複通訊,後續你也并沒有傳回來任何的相關信息,簡直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五個小時。”
在看見宿雲皺起眉的時候,餘徑忙是追着說道:“不過既然你沒有放回任何出意外的信號,也可能沒有什麽事情,更何況這次我會和你一起,如果出事我會立刻中斷所有鏈接,不會出什麽問題的!”
“我只是想要問清楚情況,不是在懷疑你。”宿雲說完,突然間想起來什麽,便将旁邊的銀質盒拖到了身邊來,“當年我有沒有告訴過你這個假死計劃?”
“假死計劃?”餘徑一愣,視線也落在了那根裝滿了透明液體的針管上,他大概也猜到了這東西是誰給宿雲的,眸色逐漸變得有些深邃。
在沉默了會兒後,他才對着宿雲搖了搖頭,半是抱怨半是委屈地将抱在宿雲腰間的手收得更緊。
“沒有,那個時候你什麽都沒有和我說過,只是告訴我,如果你回來的話……”餘徑又把那句話重複了遍,但他像是意識到了不對,擡頭看向宿雲:“是不是在那個時候你就意識到自己有可能不能回來?”
“可能是。”宿雲沒有回避餘徑的不滿,相反很是冷靜地看着對方:“不光是入侵審判塔的危險,還有西塔星跳躍的危險,不論哪一個都可以說是萬一發生了,那就是有去無回的事件,你不會想最後我死了,也沒有把自己的真實心意告訴你吧?”
“你才沒有死!”餘徑拔高了聲音,為抓不到這番話的漏洞抓耳撓腮,氣得臉都紅了,“但這也不是你那個時候什麽都不告訴我的理由……”
“我知道。”宿雲快速接過了餘徑的這個話茬,并沒有為自己過去隐晦犯下的錯誤辯解:“所以從現在開始,我會把我知道的、看見的,以及所有我能告訴你的事情都告訴你,至于無法告訴你的事情,我會告訴你原因,你能理解嗎?”
聽見這答複,餘徑才算是滿意了一樣,勉強地點點頭。
宿雲瞄了眼餘徑那還帶有一些不樂意的小表情,脫口而出:“醋狗。”
“?”餘徑擡頭看向宿雲,像是沒明白他的意思。
宿雲自然不會把自己吐槽對方的話再說一遍,只是默默地收回了視線:“說回正事。”
“既然你一直在地球關注我的情況關注了幾年時間,大概也知道我腺體損壞的事情。”宿雲提起這件事的時候,餘徑臉上的表情也逐漸變得有些凝重了起來。
像是擁有ABO性別分化的人,對于自己腺體的保護是絕對的,強大的信息素幾乎操控着他們的能力,哪怕是beta也會比未得到任何分化的普通人要強悍的多。
其中腺體的優異程度必然是alpha,而後便就是omega。
在星際聯邦的科研調查中,AO兩者的腺體激素分別代表着執行力以及決策力,這是從血液裏面帶出來的天生優勢,也是區分出強弱最直觀的存在,越是優秀的AO,這兩者的能力也必然會超出常人。
一旦腺體被損壞,除去放棄了這些天生特權外,身體也會受到不同程度的損害。
“在我的記憶裏面,我的腺體是在十六歲的時候,因為地球軍的性別改造試驗而遭到破壞。”宿雲看向餘徑:“他們将我綁在手術臺上,用清洗液戳進了我的腺體當中,再用刀割開腺體包,抽取裏面的骨液。”
“不可能。”餘徑像是害怕這段回憶會讓宿雲感到痛苦,直接了斷地打斷了宿雲的話,再是急切地說:“在極端低溫下,地球的醫療條件根本支撐不起來一場長時間的試驗,在初期的時候,我們吃飯都還是一個難題。”
“我明白。”宿雲說:“因為我對于這份記憶的陌生性,所以我到現在也仍舊保有中立态度,因為據我所知,在我十六歲的時候,星際聯邦也暫且分不出人手來進行這部分研究,所以這份記憶很有可能只是虛構出來的假記憶。”
聽見宿雲并沒有遷怒,餘徑才是松了口氣,随後眼前便就浮現出了無比愧疚的表情。
他将手心蓋在宿雲的後脖頸上,用柔軟的指腹在那個腺體表面來回撫摸了好幾下:“……毀壞你腺體的人是想要你的命。”
“但是他并沒有奪走不是嗎?”宿雲擡眼。
“我的腺體上并未出現十分明顯的傷痕,而九年前的入侵又只是我一個人,很多事情根本無從考證,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我的腺體損壞與暴力行為應該是無關,最有可能的就是注射了不符規格的藥物,而審判塔将計就計,把腺體的損壞歸咎于地球軍身上,避免我與地球軍交往過密。”
“哈裏曼先生給了你一根藥劑,所以你現在懷疑的人……”餘徑的視線放在了宿雲拿出來的針管上。
電腦會根據創建出來的角色,綜合出角色性格以及各類指标作為虛拟戰場中人物的行為準則,在課堂上,宿雲也聽說過審判塔曾經利用虛拟戰場模拟出了一個罪犯後續所有的行為軌跡。
盡管不能作為全部的答案,但作為參考卻是沒有任何問題。
在拿到哈裏曼所給自己的針管時,宿雲心裏面就已經有了個這個猜測,不過現在借用餘徑的嘴說出來而已。
“問題是哈裏曼先生需要我偷出來的核心文件,也許不是他。”宿雲試探性地說。
“他那種滿肚子壞水的人不能相信。”餘徑卻俨然已經把之前所有的怒火現在都歸咎到了哈裏曼的身上,他從宿雲的手裏面拿過鐵盒:“明天我們就會開始登上飛船進行空間跳躍進入西塔星,必須要在今天研究出來裏面的成分到底是什麽。”
“你之前不是說哈裏曼先生幾乎掌控着地球軍上下,既然現在這裏是九年前,他的威信力應該只增不減,你能确保我們的行為躲過哈裏曼先生的眼睛?”宿雲擡起眼。
“……有一個人一定會說實話。”餘徑說。
宿雲看着餘徑的表情,卻莫名看出了一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作者有話說】:存稿*4.太難受了,一直在燒啊……大家一定要注意身體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