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

重新回到格子間的只有宋隐一個人。

大夥雖然都在聽許晔講八卦,但八卦的中心,除了許晔本人,還有宋隐跟蘭青,他們也在現場。

所以當這兩人同時出門時,八卦的風向隐隐約約有變化了。

從宋隐進門後,許晔的眼睛就死死的盯在他身上,随即意味不明的輕笑了一聲:“快下班了。”

衆人才想起手頭還有工作未完成,頓時作鳥獸散。

許晔從茶幾邊上站起來,然後拿起一塊蛋糕放在宋隐的桌上:“咖啡蛋糕,應該很配。”

宋隐一頓,似笑非笑的說:“你知道這是誰沖泡的?”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是誰喝的。”許晔笑着說,理智回歸,他彎下腰,湊在宋隐的耳邊,那是一個很暧昧的動作。

宋隐一動不動。

當初來二院選位置的時候,為了遠離許晔,選了個角落,偏僻,安靜,唯一的缺點就是去露臺的必經之地。

這會兒倒是讓許晔成為占便宜的契機了。

宋隐耳根子泛紅,自我鎮定,語氣中沉着帶着點質問,意思是這裏是公司,不讓許晔胡來:“幹什麽?”

“你把人弄哭了吧,小姑娘估計在洗手間裏,眼睛紅紅的,沒敢出現。”

“……”

宋隐發現許晔總在某些事情上很敏感。

蘭青處理好了,進門拐角處,看見他們兩人相貼的姿勢,呱的一聲又跑出去了。

許晔:“……”

宋隐:“……”

許晔終于感到一絲愧疚了,不過是對着宋隐的:“可憐的娃啊,怎麽就攤上了這事呢。”

宋隐覺得他有時候發作的厲害,一巴掌推開他的腰,讓他離遠點:“你真煩,趕緊的,把剩下的做完。”

蘭青是第一次獨立完成項目,問題有點多,雖然宋隐耐心的給她解答了,但耐不住前幾天去現場的時候,還是漏了幾個數據,問業主吧,西區業主代表剛好不在,最好自己過去量。

宋隐說會陪她一塊過去的。

幾天的時間,蘭青已經完全想通了,畢竟她是在硬件上完全不行,如果說宋隐喜歡的是女生,或許她還會傷心幾天,但如果是男生,去他的吧。

她也不可能為了一個男人跑去泰國做變性手術吧,這是達咩的。

因為這事,宋隐跟許晔借了車,不過中途許晔有個提議。

咱們一塊出發,上午去劉總那,下午一起去春華樓?

蘭青迫不及待的答應了。

宋隐無奈的看着他:“你別帶壞人。”

許晔不以為然:“多讓她學習學習,你就不會這麽累了。”

工作上,他們兩人真的泾渭分明,除了合作項目外,其餘互不相幹。

許晔還真心疼宋隐身邊沒幾個人幫忙,蘭青的實力還不夠,現在鍛煉有好處。

宋隐有些氣他的自作主張,上手掐他胳膊的肌肉,硬邦邦的,沒掐着:“我警告你,別幹涉我的工作。”

“放心,我就是陪你一趟的,真心的……”許晔看了看蘭青,低聲說,“你一回家就躲房間裏,我都看不到你。”

那還不是因為怕你突然親過來!

宋隐臉色臊紅。

自從車上那次之後,許晔時不時就會在他身上占便宜,突然襲擊,親一下臉頰,親親掌心,挂在他身上那都是常事了。

宋隐三番四次說也沒用,生氣也沒用,這人就跟癞皮狗似的,打不跑罵不走,還會反過來pua他,打是親罵是愛。

久而久之,宋隐竟然奇跡般的習慣了……習、慣、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許晔最喜歡他在家裏的那副全身心放松的樣子,不像工作時全身武裝自己,連帶着肌肉都開始緊繃起來,他越來越發覺,其實宋隐不是那種自然冷臉的,他是故意繃着的。

宋隐偶爾會在家裏的沙發上什麽都不做,靜靜的望着虛空的一個點,雙眼無神的發呆,放下了平時所有的戒備,整個人無害又柔軟。

許晔不去打擾他,只是在宋隐不知道的地方,安靜的待着,仿佛跟他一起看到了同一片景色。

這一次全程外出,蘭青已經識趣的不打擾他們了。

上午跟他們去了一趟劉氏集團,被這裏的皇家待遇給鎮住了,天吶,原來他們做工程也可以坐在空調房裏喝喝茶,安靜的談論圖紙。

對面的助理看起來好儒雅英俊哦,又帥又高,學歷又好,能力賊強,簡直是夢中情男。

結果,中途來了個超級大反轉。

雖然蘭青沒有參與過這個項目,但是之前許晔把審核退回來的部分讓她稍微修改了。

而這一次,這位帥哥秘書又開始逼逼賴賴的,提出意見需要修改,然後又得重新審核,又得等十五天,諸如此類,重複性工作。

蘭青越聽臉色越黑,原來之前狂加班就是拜這位帥哥所托啊。

反倒是許晔跟宋隐都習慣了。

中午随便選了家餐館吃飯,在看見許晔給宋隐夾菜,蘭青下意識瞄了眼宋隐的反應,他雖然嫌棄但是也沒丢回去。

這個項目跟了快兩個月,其實不算長,一些大型的項目最長好幾年,就是難以收尾款。

蘭青喝了一口湯,聽他們在讨論,一邊聽一邊學習,終于小聲的插了一句嘴:“宋工,其實我覺得有很多地方都不用怎麽改的,他上次說改樓梯,這次又說改天花,都是小細節方面啊。”

“上個月合同到期了,但項目進展因為劉總而延誤,法務部那邊跟我們部門開會商量過,決定将合同改版,改一次收一次費用。”說到這,宋隐稍稍側過臉,那眼神是傳遞給許晔的。

“你以後有空也可以跟我們出去看看。”

蘭青瞪大了眼睛:“哇,改了這麽多次,那我們豈不是賺了。”

許晔言語間稀疏平常:“賺的都是窩囊費,我們又不是不幹活,他們也不是吃素的。”

那語氣就像是在職場上經歷過大風大浪過後,屹立在礁石處被浪不斷拍,也不會倒下。

這讓宋隐不由自主的想起當時許晔一意孤行非要跟來B市的情形,如果他現在還留在A市的話,一定大有作為,就算不留在總院,他也是許氏集團唯一的太子爺。

而不是在這個小城鎮裏,為了一個破項目,低聲受氣的賺窩囊費。

宋隐抓筷子的手,微微收緊。

“吃吃吃,全吃完了啊,蘭青,你怎麽只吃這麽點,下午還得走呢,倆哥們陪你去量數據,吃不完你買單。”

蘭青:!!!

許晔轉頭給宋隐夾菜,語氣收斂了不少:“你也吃點。”

宋隐說:“你多吃點,不用管我。”

“我怎麽能不管你呢,你要是瘦了一斤,都是我的錯。”許晔目不轉睛的盯着他的側臉。

宋隐給他盯出火花來,還以為自己臉上有什麽髒東西了,他伸手摸了摸,什麽都沒有:“怎麽了?”

許晔頓了頓,小聲的說:“你好看。”

蘭青:真是亮瞎了她的狗眼!

當事人宋隐也表示很炸裂。

吃完飯三個人重新出發,這回蘭青有經驗了,但還是緊張,估計是不敢跟生人說話,上次是只需要見一個代表,這次代表不在了,那就要見整棟樓還留下來的業主。

這就導致蘭青有點緊張兮兮的。

車還是那個宋隐跟許晔一人一句的安慰她放寬心,猶如兩個爸爸帶着自家閨女送幼兒園那樣,擔心,但必須狠心。

開玩笑,他們還是陪蘭青過去一趟了。

只是尺寸方面,只有蘭青自己知道需要什麽,所以他們兩人倒是蠻悠閑的在這老舊區逛逛。

“哎哎哎——”

牆邊處拿着蒲扇的老奶奶本坐在那扇扇風的,看見許晔跟宋隐兩人經過時,不自覺的叫出了聲音。

先回頭的是宋隐。

他不明所以,停下了腳步,問道:“老奶奶,有什麽事嗎?”

老奶奶歪着頭觀察了半天,大概是十秒左右,忽然又搖搖頭:“不太像。”

宋隐一頓,下意識看向許晔。

許晔注意到他的視線,疑惑的回頭:“我嗎?我以為她在叫你,我都說了,你男女老少通吃。”

宋隐一個手肘往後撞,讓許晔再胡說八道,他就把他的嘴巴縫起來。

許晔倒吸一口涼氣,顯然是很疼的,他站直了,才看向那老奶奶,稍微眯了眯眼後,笑道:“嗨,老奶奶,叫我們什麽事嗎。”

這時候,巷口處走來另一個穿粉色碎花的老奶奶,拿着蒲扇的老奶奶立刻說:“你看看,像不像,以前來我們這兒調查的那夥人。”

粉色碎花的老奶奶盯了許晔半天,最後轉頭對蒲扇奶奶,叨叨的說:“像啊,當年查方秀的那群人。”

宋隐根本不知道她們在說什麽,但直覺告訴他,這事跟許晔有關。

許晔忽然笑了笑,雙手握住宋隐的雙肩,将他放在自己身後,站到兩個老奶奶面前,驚訝:“哇哦,我認得你們了,不就是我媽以前的鄰居嘛,是吧。”

兩個老奶奶頓時:“……”

“我記得不是很清楚了。”

粉色碎花的奶奶說:“你還記得啊,你當時才十幾歲,好年輕,現在都長得好高了。”

許晔一直笑着點頭,迎合着。

看樣子很和善,但他的笑全是皮笑肉不笑,從語氣跟那敷衍的笑容來看,他并不想聊天。

宋隐鮮少見許晔臉上這樣嚴肅的模樣,這個表情下隐藏的故事,應該是沉重的,令人不高興的。

他上前一步,聲線冷淡:“兩位老奶奶不好意思,我們還有事做,先走一步了,下次再聊。”

或許沒有下次了。

許晔被熟悉的聲線拉了回去,恰到好處的露出一個稍微迷茫的表情,宋隐跟他對視幾秒後,拉着他的手腕走了。

走的這段路,許晔一直低頭看着宋隐抓住他手腕的手,很白,又細,感覺沒什麽力氣?

大概還是第一次受到宋隐這麽溫柔的待遇。

半晌,到了另外一條空曠的街道上,宋隐自然而然的松開手,轉身跟許晔面對面。

許晔好半天都沒收回手,但是看到宋隐陰沉的臉色後,笑了笑道:“我們的小老頭怎麽板着臉,誰惹你生氣了?我去揍他。”

宋隐剛想說出口的內容卡殼了,頓了頓道:“你才小老頭。”

不知道為什麽,剛才沉重又尴尬的氣氛忽然就沒了,不過這樣也好,宋隐也不知道能問什麽。

這畢竟是許晔的私事,他要是想說的,宋隐也是能做個合格的聆聽者。

許晔一想到煩心事就會下意識找煙盒,不過看到宋隐在這,他的煩躁就消除了一大半。

況且他得戒煙了。

雖然他抽的次數也不頻繁,但還是需要一點時間的。

宋隐眼尖瞥到他的小動作:“想抽煙?”

許晔下意識否認:“不想。”

“裝什麽。”宋隐輕嗤一聲,轉身往小賣部的方向走去,被許晔拉住了胳膊,語氣有些低,“不抽,我得戒煙。”

宋隐有些意外:“為什麽?”

“你不喜歡。”

宋隐剛想問我不喜歡關你什麽事,但随後一想,這人前些天才跟他表白過,所以這是為了他……而戒煙的嗎?

這令他感到很荒謬,太不真實了。

“蘭青那邊估計沒那麽快,咱們走走。”

宋隐看了眼他的臉色,緩了不少,他避開春華樓附近的區域,走到街邊上,像飯後消食散步的休閑。

走到一顆大榕樹下,許晔雙手插兜忽然停下了腳步,稍稍仰臉望着透過樹杈縫隙中斑駁的陽光。

“十六歲,我第一次來這裏,因為聽說我親媽住在這裏。”

宋隐一愣,似乎沒想到是關于許晔的身世。

“不過嘛,我還是沒見到她,我出生之後她就把我扔在孤兒院門口了,後來三歲的時候被我爸領養的。”許晔說這些話時,心情一點都不沉重,反而很平靜,就好像故事的主角不是自己一樣。

宋隐看着他的側臉沒吱聲。

“我爸你見過的,是不是人很好,他啊,內心永遠十八歲。”許晔每次說起許頌川滿眼對長輩的溫柔與敬重。

宋隐臉上帶着些許微笑:“是,你也很幸運。”

許晔嘟囔:“我也覺得。”

“後來呢?”

“後來,我讀書了,長大了,我想見見她,我爸就派人聯系,發現她住的地方就在B市春華樓這邊,不過已經不在了,聽鄰居說跳樓自殺了,也就是剛才見到的那兩人,我呢,在這裏住了一個月,就沒再來過這裏了。”許晔說着說着還是覺得這件事不太能用一種輕松的語氣來敘述。

但說實話,許晔沒多傷心,更多的只是遺憾。

最後還是只能在照片上看她了。

良久,宋隐問他:“你恨她嗎?”

“你說誰,我親媽嗎?恨?我對她根本沒感情,連愛都沒有,談不上恨。我就是想見一面而已,我還想象着真的見到了,要說什麽我也不知道,能說什麽我也不知道,感覺一切都晚了。就算她有苦衷,但是委屈的又不止她的一個人,我三歲之前的不幸都是她帶給我的。”

但許頌川用他後來的幾十年去照顧他,陪伴他,所以那一刻,許晔就覺得恨不恨什麽的,太浪費感情了,他現在過得好好的,幹嘛非要擡着棺材搬進來哭呢,匪夷所思。

宋隐不擅長安慰人,特別是對着許晔,大多數都是陰陽怪氣的嘲諷,所以他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

誰知道,許晔忽然轉過頭,剎那間眼神對視,對他眨眨眼:“其實我現在很幸福了,但我想要更幸福。”

宋隐問他:“你還想要什麽?”

“你知道的。”

宋隐:“……”

簡直是得寸進尺。

宋隐啧了一聲:“走了,蘭青弄好了。”

黃昏日落,染了橙光色的半邊天,兩人齊肩走在路上的背影,夢幻像一幅油畫。

“所以我說春華樓賣不出去就是這個原因,畢竟死過人。”

“這一大片都是城中村,政府不讓拆的,不然他們也不會得到政府的補貼。”

“可是房子這些就是講究風水的,咱們工地動工前也都是要拜天地,燒高香的,忘了嗎?”

“沒忘沒忘,你說得對……”

“我也覺得……”

兩人的對話聲變得越來越小。

自這天之後,宋隐幾乎不讓許晔接觸春華樓的項目,溝通方面全程由他自己來處理。

這件事許晔不知道,但是他能感覺到宋隐對他的态度好很多了,比如再也不會一吃完飯就躲進房間裏。

但每當許晔想占便宜的時候,宋隐都會威脅性的做一個切的動作,最後也只能轉頭嘆氣,跟張曉曉控訴,家/暴行為不可取。

宋隐表示,也不知道說給誰聽的。

日子越過越快,眼見要九月底了,張曉曉要回美國繼續讀他的野雞大學,明年必定摘取畢業證。

他回國的這段時間,也會故意掐着時差的點打過去,軟件上也全部關掉定位信息,生怕被他老爹發現。

這幾個月過得小心翼翼,剛來的時候還好好的,但上次許頌川來了一次突擊檢查吓得他魂飛魄散的。

出去的頻率瞬間減少。

天天待在家裏,偶爾出去買菜做飯給兩個哥哥吃,然後晚上安靜的等着宋老師到來,上課。

這日子……他都快變成賢妻良母了。

機票已經定好了,就在下周三。

張曉曉突然格外懷念住在這裏的日子,哭了一晚上不想走,許晔翻了個白眼,威脅他要是再鬧就立馬讓他見一下親愛的爸爸。

張曉曉立刻閉嘴:“……”

本來今晚還是要複習的,但很不湊巧,宋老師今晚在家裏加班,時間趕不出來。

許晔表示這事他能代勞,于是他張曉曉經歷了一個非常可怕的噩夢,他實在受不了了。

他要反抗!

“哥,我覺得!”

許晔:“嗯?”

“我覺得……”

“什麽什麽?沒聽清,後面的話你再說一次。”許晔氣場淡定的坐在他旁邊,一股□□/大/佬的氣質。

張曉曉想了想:“我比較适應宋老師的教學方式。”

許晔一雙暗藏幽光的雙眼盯着他,換了個坐姿哼笑一聲:“你再說多一次?宋老師怎麽教你了,我學學?”

張曉曉快要被他吓死了,欲哭無淚:“我想他,我喜歡他,我愛他!!!!”

宋隐在外面正在修改圖紙,忽然聽見巨大一聲,類似于重物砸地的聲音,這兄弟倆輔個導都能弄出這麽大動靜,是在做什麽人體實驗嗎?

許晔為了能讓張曉曉好好體驗一下來自兄弟的愛意,周一周二晚上的這兩天輔導,全程由他們一塊進行。

張曉曉:“……”

想我死就直說。

可以說本來還有點離愁,現在,迫不及待的要滾蛋。

機票訂的是下午三點,他們早上就得過去了,畢竟機場在A市,他們兩人直接去二院那領了調休,專門空出一天送機。

路上,許晔一直唠唠叨叨的,又是照顧身體又是成績的事情,比老媽子還要老媽子,最後他望向副駕駛的宋老師。

“你沒有什麽話要說的?”

不管哪個時候,宋隐都非常不合适送機,他稍微側過臉:“該說的,昨晚都跟你說了,注意審題……照顧好自己。”

許晔笑了起來:“宋小隐,你這是複制我的話,你得給錢啊。”

給個屁!

考慮到青春單純的張曉曉在這,會不會教壞他還是其次,最主要是不能崩掉宋隐高冷的形象。

到了機場門口,A市國際場寬敞明亮,裏面人群密集,流量非常大,放眼望去極其壯觀。

許晔插兜跟宋隐走在後面,張曉曉在前面一個人拖着行李,心裏非常不舍:“哥,宋哥,我要是畢了業的話,還能找你們。”

許晔一口回絕:“不可以。”

張曉曉幽怨的看着他。

許晔看了看宋隐。

宋隐表示:“?”

許晔輕咳兩聲:“你不要随便打擾大人的世界,知道嗎?”

張曉曉已經被宋老師養成了不懂就問的習慣:“什麽是大人的世界??”

“葉子怎麽在這?”一道渾厚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許晔聽到這聲音就一激靈,看向張曉曉的身後,沒看錯,居然是他爹大駕光臨,不對,這裏是機場,估計是剛出差回來的。

這麽說,張叔也在這咯???

突然有人叫了一聲:“啊!!!”

宋隐只看清來人身形高大,但沒清臉,就被張曉曉的叫聲吓了一跳!

張叔看着自家的兒子:“……???”

張曉曉腿都軟了:“爸~”

許晔:Oh,myLadyGaga!

宋隐:吃瓜.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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