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章
因為早早就到了機場,所以離登機前還有整整一個小時,在許晔擠眉弄眼的提示下,讓張曉曉先去借口去辦理托運。
張曉曉人小鬼大又機靈,一下子就get到了,他馬上得令,稀裏糊塗的說了句先去辦理托運,還沒等他們回應,轉身就想跑。
結果張叔一聲吼,聲如洪鐘:“你要跑哪裏去!”
張曉曉頭也不敢回,許晔剛打算幫忙說話,韓铎已經走近,揉了揉自家兒子的頭發:“怎麽着,玩出禍了,連曉曉也給帶壞。”
許晔一聽,趕緊自證清白,毫不猶豫的出賣張曉曉:“說的什麽話,他自己偷偷跑回國,哭的要死要活,非要我收留他的。”
開什麽玩笑,他可是乖孩子。
許晔三言兩語就他跟宋隐摘除了,接下來就是看張叔如何大戰(罵)張曉曉,最後張曉曉痛哭涕流的故事。
張叔罵的喘不上一口氣,許晔走過去輕撫後背:“老人家別動怒。”
張曉曉也想關心一下,就被張叔吼回去了。
韓铎一直低頭給許頌川發消息,看着許頌川威脅的話,他忍不住笑了一聲,放下手機,一擡頭,就看見站在他旁邊的宋隐。
那邊鬧得厲害,這邊安靜如水。
“你是葉子的朋友?”
宋隐沒料到身邊的人會突然跟他說話,他點了點頭,神态自若:“也是同學。”
韓铎突然想起什麽,低頭看了他一眼:“你就是葉子之前說的那位舍友吧。”
許晔到底在家裏提過他名字多少次???
連韓铎這種大老板都聽過他的名字了!
還挺離譜的。
宋隐只好笑道:“是我。”
韓铎淡淡的笑了一下,不動聲色的想着,葉子喜歡的人,長得還挺清秀漂亮的,人看起來不卑不亢的還不錯,不愧是他兒子,跟他一樣有眼光。
登機時間不能耽誤,張叔最後囑咐兩句,讓他自己在那邊好好吃飯,照顧好身體,有空會過去看他的。
說白了,張曉曉這次突然回來,真的把張叔老人家給吓到了。
張曉曉哭的感天動地,突然又說不想走了,想回家,想吃琳姨做的糖醋排骨。
張叔一句滾你的,趕緊上飛機,走人,我不想看到你。
然後罵罵咧咧的把人給送走了。
車上,韓铎跟許晔坐在後座,他問許晔,要不要回家。
許晔懶洋洋的說不回,第二天還得上班,韓铎瞧着表情冷淡,笑也不笑:“你那點工作,最多也就支付得起物業管理費。”
許晔:“……說什麽大實話,別小瞧我,我現在只是剛出來工作,以後還不一定呢。”
韓铎雙手交握,眼底略過窗外的景色,餘光瞥了前排的宋隐背影,又看了眼許晔,來回的視線很明顯,足以讓許晔感受到如坐針氈。
許晔一下子坐直了腰:“幹嘛,看什麽。”
“我為我兒子感到驕傲。”韓铎淡淡的扔下一句話。
聽得許晔臉紅:“你別肉麻。”
“我以為你會比我更肉麻。”
前排的宋隐耳根子泛紅,頭打死也不能轉過去:“……”
許晔沒什麽表情,随口道:“那我也是對着我喜歡的人。”
“那你喜歡的人在哪,什麽時候帶過來見家長。”
許晔:“……”shucidj
宋隐:“……”
許晔看着宋隐的耳根子又軟又紅,這才笑起來:“人家還沒同意呢,你急什麽。”
車子一到亭臺水榭的樓下,宋隐跟他們打了招呼後,盡管下車的動作十分的優雅,但背影還是有點驚慌失措的感覺。
許晔隔着窗外看着看着,就噗嗤一笑,真特麽可愛。
“就這麽喜歡。”韓铎調侃道。
許晔哼哼兩聲,沒有回答他這句話:“沒別的事情,我先走了,代我向爸問好。”
韓铎說:“不如你親自去。”
許晔嘴角微撇:“會的會的,那我走了。”
“等會兒。”韓铎的聲音許晔動作一頓,回頭看他,“還有什麽?”
“你知道你爸在你手機裝了定位吧。”
“知道啊。”許晔一開始還不太願意,覺得随時被追蹤定位,但後來一次他差點被綁架了,就乖了。
他是不怕這些破事的,打不了魚死網破,但許頌川跟韓铎很擔心,所以許晔還是裝上了。
不過他們也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得盯着定位看看兒子跑哪裏去,久而久之,要不是韓铎突然提起,許晔都忘了。
“你怎麽突然跟我說這事?”許晔很奇怪,“家裏出事了?”
“你爸跟我說了,讓我下了飛機就去找你……你去了春華樓。”韓铎眼眸深邃,那種上位者的氣息壓迫感很足,但此刻全是關心問候。
原來是這事,許晔嘴角微翹:“我不是一個人去的。”
韓铎眼睛微微一亮:“看來以後都不用爸爸陪了。”
許晔無語感嘆,仰頭時,脖子的線條很粗:“我大學以來就沒讓你們擔心過了,行了,趕緊回去吧,別太晚回家。”
許晔美滋滋的上樓,剛進門——咣當一聲,就被宋隐以一個威脅下/身的動作,被迫抵在門板上。
吓一跳還是有的,但更多的是驚喜。
許晔一愣,随即笑了起來:“我的寶貝,怎麽這麽主動,雖然張曉曉不在了,屬于我們的二人世界即将來臨,但是你也不用這麽狂野,還得讓老公先喂你吃飯呢。”
宋隐一時間被他的雷劈的要說什麽都忘了。
宋隐冷眉冷眼的看着他:“你剛才沒有胡說什麽吧。”
“哪能呢。”許晔随口道。
但宋隐還是一動不動,手上的力道稍微松勁了些,許晔一看到他,心頭微熱,就開始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宋隐看着他的笑不明所以,他從車上一路上樓,耳朵都燙起來了,也就剛才消掉了一點,現在仿若死灰複燃。
“你別在你家人面前提起我了。”
許晔一頓,語氣放緩了一些:“其實是以前在大學的時候,我就在家裏偶爾提起過你……”
宋隐打斷他:“不是吐槽?”
“……也算是,但大部分都是誇,我爸還說要不是你,我都不會這麽努力這麽進步呢,他們都……很喜歡你的。”
“……”
“寶貝兒~那個,你的腿能否先拿開一下呢?”
“?”宋隐嘴上很冷很兇,但腿勁稍微松了一點,“抽筋了?”
“我的第三條腿可能要暴筋了。”
宋隐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立刻松開手,不可思議:“……你是禽獸嗎?”
“那我也只對你禽獸。”
下一秒,宋隐剛察覺到什麽,唇角就被人咬了一下,旁邊湊過來的氣息帶着微微的煙草味道。
宋隐心想,這貨說要戒煙,但是都被煙腌入味了。
宋隐受不了許晔這股黏黏糊糊的勁兒,轉身就進了廚房,這一天天的,事兒真多。
他從小到大被很多人追過,因為這張臉,成績好,參加過籃球賽,各種加分項,導致他經常出現在表白牆上,連帶着隔壁的學校都有他的新鮮事。
宋隐都能做到兩耳不聞窗外事,專心致志做自己的,努力高考,考上好大學,然後就再也不用向家裏索取生活費,也不需要每周放學還要面對黑臉的易叔叔。
其實他也能稍微理解一下,易叔叔的心情,畢竟誰願意養別人家的兒子,一開始其實他對自己挺好的,但宋隐一直不肯改口,久而久之,那感情就出現了隔閡。
再怎麽樣,也改不了易叔叔本質就是個暴躁男。
次日是周四上班的日子,兩人一同踏進格子間就感受到了不一樣的,喜慶的氣氛,原來是有人派喜糖,派奶茶,還有請帖。
宋隐遠遠看去自己的位置上,多了幾份紅彤彤的物件。
是建築部的容科淩昨天跟老婆去民政局拿了結婚證,婚禮呢是下個月,提前派請帖給公司的同事們,人人有份,誰也不落空。
“恭喜啊容工,終于領證了。”
“那可不,都談了十年了,感情已經很穩定了。”
“怎麽不早點結婚啊,不然老管還沒辭職的時候就該喝你這杯了。”
容科淩笑道:“也給他發了,急什麽,到時候給你們聚聚。”
不過也有人在竊竊私語的打探說,該不會是女方懷孕了,男方才娶她的吧。
“有可能,要結婚早就結婚了,用得着拖到三十多嘛,反正我是女生我直覺很準的。”
“昨天的圖紙畫了嗎?”
其中一個女生擡頭:“宋,宋工,我打印出來了,在你桌上。”
宋隐看了她一眼,點點頭,他剛坐下,就拿出請帖看了一眼,發現新娘子的名字有些熟悉,皺眉頭深入思考了一下,貌似這位新娘子是他高中同學,但是高二就回老家B市高考了。
當年的高考政策,外地生要回本戶籍地考試,不然的話,沒辦法參加高考,但現在聽說好很多了。
宋隐之前當家教的有稍微了解過,但不多,聽說現在也不是單純的文理分科了,改革的真快。
至于為什麽宋隐記得,那是因為這位女生曾經是他的同桌,還跟他表白過。
如今情形,說尴尬倒不算,就是有點奇妙的感覺。
比起宋隐這邊的冷清,許晔那邊就熱鬧多了。
容科淩站在許晔作為的後邊,一直在調笑着,許工可一定要來啊,給點面子,到時候肯定讓你玩得嗨。
許晔半倚在靠背上,笑容懶洋洋的,随口敷衍着:“玩什麽,還能這麽嗨。”
這樣的情形,其實很多見,按照職場規矩來說,容科淩比他們年紀大,入行的資歷也比他們深,聽說還是個初級工程師,按資排輩,怎麽樣,容工也是許晔的長輩,是這一行的老師傅。
像這種老前輩讨好小輩的行為,真是不多見。
不過令宋隐感到奇怪的是,他們兩人剛進來的時候,容科淩一點都不願意融入這個圈子裏,但上個月的不知哪一天,容工忽然就變得……很殷勤。
容科淩笑着說:“婚禮就是拿來玩拿來鬧的啊,肯定不會讓兄弟失望的。”
許晔扯了扯唇角沒說話。
容科淩見狀,又道:“要是時間緊迫,我肯定邀請許工來當我的伴郎。”
徐商聞言都驚了:“容工給這麽大面子啊,難得哦。”
容科淩笑了笑,只是看着許晔沒說話。
許晔仿佛沒看見他看自己的眼神,也不在意,語調很輕松,像是在說什麽平常話一樣:“我跟容工不是很熟,這種事,我随份禮就行了。”
他說的淡然,聽在容工的耳朵倒不是那個意思,就好像他是故意攀關系一樣,周圍的視線仿佛帶着有色眼鏡,在他身上打量。
容科淩的面子挂不住了,他讪笑着就離開了,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中午許晔掐着點就拎着宋隐去吃飯了,宋隐幹了一上午,除了作圖外還偶爾觀察一下許晔那邊的情況。
三心二意,導致他的進展特別慢,也特別的累。
“等會兒,還剩下幾點。”宋隐開口就有點沙啞,像是砂礫在柔軟的地方上碾過。
許晔一聽愣了:“喉嚨痛?”
宋隐沒理他,還在看圖紙,他偶爾皺眉偶爾展眉,神态專注。
不過許晔是知道他入秋了喉嚨就不好,入冬了就容易感冒發燒。
或許是想到了大學的一些事,許晔在一邊一動不動,像守護神一樣,守在宋隐的旁邊。
好幾個路過的同事都不約而同的往他們兩個人的方向看去,但看了看之後也沒有表現的特別新鮮。
畢竟兩個大佬交流技術上的問題,是常事。
直到宋隐完成了圖紙,保存好關閉cad,一擡頭才發現自己身邊有道陰影的存在。
“你……沒走?”
“昂?畫完了咱們吃飯去。”
宋隐一臉懵逼的被他帶去食堂了,剛打算去排隊就被許晔強制性的安坐在凳子上,不給動。
“……”
又在發什麽颠。
宋隐坐着等了很久,發現已經有不少人時不時的看過來,帶頭的就是蘭青,他轉過頭,蘭青就立刻低下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自從那次春華樓回來之後,蘭青看他的眼神就變了,總是鬼鬼祟祟的在他跟許晔身上瞄來瞄去。
要是那個蠢蛋敢把他們之間的破爛事弄得公司人盡皆知,他就馬上拔了他的第三條腿。
等了半小時,許晔姍姍來遲,除了盒飯,手裏還多了一瓶咽喉糖:“在桌上備着,等會兒下班去藥店進貨。”
宋隐不懂:“怎麽了?”
“預防你喉嚨的。”
宋隐心思一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感覺有點不好意思,半晌,發出了一聲嗯。
以前入秋喉嚨沙啞是常事了,過一周半個月基本就能好,所以宋隐沒去管過。
宋隐回到座位上時,盯了那瓶糖很久,才伸手剝開糖紙,慢慢的含着,清涼甘甜。
其實潤喉糖對于宋隐來說沒什麽多大的用處,高三剛開學的那段時間,他不想吃藥,就買糖,順便給自己提提醒,一天能吃完一盒糖,該痛還是要痛的。
許晔正在溝通,這時候手機響了起來,站在他旁邊的容科淩看的一清二楚,上面寫着爸一個字。
他假裝沒看見,繼續努力分析建築結構。
許晔說了聲抱歉後,去了露臺,經過宋隐的位置,看見他腳邊的垃圾桶裏有一個剝掉的糖紙,在裏面靜靜地躺着。
等許晔走過之後,宋隐才擡起頭看他的背影,剛想收回視線,誰知道就瞥到容科淩出了神似的盯着許晔離去的背影。
宋隐手指敲了幾下,說不出什麽感覺。
“爸,我在上班呢。”
許頌川幽幽的說:“找你的不是我,不過是借了我的手機。”
許晔:“?”
電話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很快另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了,聽聲音就知道對方老當益壯。
“葉子啊,是我。”
許晔:“……标叔。”
“我今年年初不是給你交代了一個項目嗎,完成的進度怎麽樣了?”
什麽項目?
許晔想了想,好像還真有一個項目,聽标叔說是為了以後他能接手許氏集團而做的準備。
然鵝今年許晔全部一丢,跟着宋隐來到了B市。
“咳咳,标叔,您在哪呢?”
“還沒回國呢,你要是想我,可以來看看我。”
許晔想了想,破罐子破摔:“我沒做,我不在A市,在B市進了二院。”
标叔:“……”
幾秒後,電話裏傳來一陣吼聲,許晔拿遠了手機,等裏面的動靜小了點後,又重新貼回耳邊。
“哎,我爸去了英國嗎。”
标叔聲大,氣勢足:“你別給我轉移話題,你說說你怎麽想的,你知道現在公司的處境嗎。”
“咱公司不是挺好的嗎?”
“好只是一時的,你爸他們也是會老的。”标叔的聲音又生氣又擔憂。
許晔一時間沒話說。
标叔是許氏集團的肱骨大臣,按照古代來說,許頌川是皇帝,他是太子,那麽标叔高低不是個宰相也是個太傅了。
許晔也不是說完全沒有受過家族教育,這些問題懂得還是懂,标叔這麽生氣肯定有理由的,他敏感問了句:“有對家啊,該不會是那個雷克集團吧。”
标叔一頓,哼了一聲:“還算你有點孝心,知道關心企業情況。”
于是乎接下來的半小時,标叔跟許晔說明了那邊競争的情況,其實說白了就是商戰。
許晔不是一竅不通,他是完全不感興趣……
标叔還特定考考他:“如果遇到這種情況,你怎麽解決。”
還能考考他,那公司問題不大,許晔說:“每次雷克抄襲我們的項目,那我去雷克大廈跳樓,影響他們的股價,讓他們的形象一落千丈。”
“你放屁!!!”
許晔跟标叔拉扯了兩三句最後收尾挂電話,轉身進了格子間的時候,看見宋隐正擡頭望着他。
這種對視的情形放在公司來說是很微妙的。
許晔走了過去,交叉腿的站在他面前,剛想散發一下自己的魅力,忽然就被宋隐一把拉進隔壁的茶水間了。
“在公司這樣做不好吧。”
宋隐沒跟他廢話,開門見山:“你跟容科淩關系怎麽樣?”
“不熟,嘶,記得了,他下個月結婚吶,怎麽了?他也得罪你了?”
也這個字用的很微妙。
宋隐若有所思,決定把剛才聽見的事情跟他說。
聽完之後,許晔沉默片刻,收起嬉皮笑臉,語氣稍顯低沉:“你是說他知道我身份了?”
宋隐剛才看見容科淩對着那群人悄悄說話聽見的,估計還沒擴散,但也差不多了。
當時宋隐是過去送打印圖紙的,很多圖紙都要A3及以上的圖紙大小才能打印清楚,而整個格子間,唯一能打印A2以上圖紙的打印機在他那。
當時徐工給他發了圖紙幫忙打印,然後宋隐就親自送過去了。
旁邊那張小桌子就是剛才許晔幾個人圍着在讨論建築結構的問題,那時候主心骨不在,按照資歷最大的就是容科淩,容工了。
宋隐親耳聽見,容科淩在賣人情,利用許晔的身世,幾個人在那竊竊私語。
“富二代來二院打工,怪不得平時這麽狂,原來是不怕的啊。”
“我之前就聽說結構的方工要調來建築部的,結果沒成,然後咱們建築就空降了兩個人,我現在懷疑就是許工。”
“啊,不會吧,真的?”
“小道消息,不然的話,方工怎麽會走。”
“也是,我也覺得是,那樣的話,我們千萬不能得罪許工了。”
“你小點聲。”
宋隐送完圖紙後,經過他們身後時,停頓了一下,問道:“你們在幹什麽?”
“等許工回來。”容科淩笑道,平靜的看着他。
他表現的那麽平淡,宋隐反而不好找茬了。
而且他為什麽要替許晔出頭呢,莫名其妙的。
*
這種身份太敏感,任誰知道公司開了個富二代的來打工,個人素質就全部體現出來了。
要麽舔要麽嘲諷,正常人倒是有,但不正常人會在暗處偷偷摸摸的也不知道會幹些什麽事。
宋隐問他:“你得罪他了?”
“說的什麽話。”許晔稍微向他傾斜,碰到了宋隐的肩膀,“我向來不容易得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嗎,我不是人?”宋隐睨他。
許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