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要去變性
第51章 我要去變性
手機對着臉照照,擡手将頭發整理到耳後。張靜也沒想到沈持讓這麽快就來開門,愣愣地放下手,讪讪道:“好久不見。”
沈持讓看見她還挺意外,他就沒想過張靜還能再聯系他。
上次讓周季昂生老大的氣,現在都不敢請人進屋坐了。沈持讓輕笑道:“也沒多久。”
他問:“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沒事。”前後不過幾秒,張靜又說有事,她說,“你不請我進去坐坐嗎?就在這裏說?”
“家裏亂,”沈持讓笑得溫溫和和,看着似乎很好說話,但他始終擋在門口,給出的回答也很直,“到樓下咖啡館聊吧,你等我拿件外套。”
張靜比沈持讓小一個月,老家的教育資源很固定,一個鎮上幾代人差不多就在那幾所學校裏上學。
十八歲是個分水嶺,有的考出去,有的辍學提前進入社會,張靜就是前者。以前沈持讓決定辍學得時候,她還哭過。
特別腼腆的一個人,為他不能繼續讀書這事兒還到他家勸說過馮秋月。沈持讓成績好,學校也讓人來家裏做過幾次思想工作,但效果不大,最終他也沒有去參加高考。
夏天滿天星,漫山遍野的蟲鳴聲此起彼伏。沈持讓在爸媽發脾氣之前送張靜回去,對方問他以後怎麽辦。
人與人之間久不見則淡,大概是發現以後沒機會再見面,張靜很突然地表白說喜歡他。
沈持讓沒說話。
離家還剩一小段路,大路敞亮,張家大門開着,張洪中夫妻倆正打着手電筒出門接人。
沈持讓沉默一會兒,開口說:“回吧,我就送到這兒了。”
春天和大人上地裏種花生,隔着兩塊土地就能碰個面。夏天幫着家裏背水稻玉米,在半道休息,兩人也總遇到一塊兒。
小時候幾乎是擡頭不見低頭見,他們兩家離得近,有時候上下學還能結個伴兒。年少時的心動讓人動容,也特別朦胧。
沈持讓很欣賞張靜,和她相處覺得舒适。但人生各不同,從根上就不一樣。
就到這兒吧。
那晚悶熱的風和出了點汗而稍微汗濕後背的感覺似乎依然在。沈持讓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小口,苦得他微微蹙了下眉頭。
也不知道周季昂不放方糖和奶泡是怎麽喝下去的。
“加塊兒糖嗎?”張靜看他。
沈持讓就是突然想嘗嘗,抿了一口後就沒打算再動,“不用。”
他不着急催張靜,給她時間想。
這家店環境安靜,裝修大氣文藝,音樂緩慢,莫名讓人沉下心來。
不知過了多久,張靜笑容苦澀,也許是和沈持讓一樣想起了從前,不甘心:“真的沒可能了嗎?”
街上人來人往,車流不息。有人在這個時間出來遛狗,順帶在隴西茶樓打包了甜點回家。沈持讓的視線從那人手上提着的點心袋子上轉回。
他沒再笑,眼裏情緒很淡,專注地看向張靜。沈持讓再次重複一周前在回城的車裏和她說過的話,“我喜歡男人。”
感情這事很明顯,稍微有點波動彼此都能察覺出來。因為知道過沈持讓喜歡人是什麽樣,張靜不相信,回家想了幾天,認為這不過是他搪塞自己的理由。
眨了下眼睛,她的眼睛有點泛紅,“你以前不這樣。”
“張靜,”沈持讓聲音平緩,轉開臉道,“別總想以前。”
“我現在就這樣,以後也改不了。”本來沒想說,但話趕話到這兒,他挑明了道,“你上次在我家看見的那個人,是我男朋友。”
送藥的人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打破了兩人間的沉默。沈持讓接起電話,順手遞給張靜一張紙。
“沈先生嗎?”對方說,“我醫館的,來送藥。你家是二單元八樓8-3對嗎?”
沈持讓往窗外看了眼,讓他直接到咖啡館來。話也說完了,等會兒直接取了帶回去,省得讓人跑這一趟。
老中醫的孫子開奧迪R8送“外賣”,到小區門口讓保安攔下來,實話實說是來跑腿送東西的,人都不信。
轉頭按導航調頭離開去咖啡館,電話剛挂,東家少爺的電話又撥了進來——
周季昂問他去沒去,提醒說:“你別打他電話,挂門邊發條信息,他要是醒着會自己來取。”
“別吵着他午睡。”
于逞瞥了眼時間,快三點,笑周季昂也太能操心了。
這個點誰還在睡覺啊。
“他沒在家,讓我送咖啡館去。”
沈持讓給他說了具體位置,于逞暫時停靠在路邊,還未下車便一眼看見坐窗邊的沈持讓以及一個女人。
東家少爺的男朋友和對方說了句什麽,兩人便起身往外走。電話一直沒挂呢,他下個車的時間,轉頭瞧見兩人抱一起了。
于逞意外地挑了下眉,大致向周季昂确認了一下沈持讓的相貌身高。确定是同一個人後,看熱鬧不嫌大地說:“你确定你男朋友是彎的嗎?”
于逞應周季昂的要求,遠遠拍了張照片發給他。周季昂拿着一張照片放大縮小看了很久,終究沒打電話去問沈持讓。
他不知道張靜與沈持讓以前如何如何,或許有過一段,也可能只是點頭之交。過往無法消除,發生了就一直在那兒。
張靜出現兩次,次次都讓他無所措手。除開這兩次,是不是還見過第三次第四次?
周季昂一直都還有點情緒,但這事兒又不能總和沈持讓提,總拿這點破事叨叨,讓人煩。
也顯得不信任。
他在床上發狠,每次弄得沈持讓好幾天才能消腫。第二天神智清醒了又開始心疼人,坐浴、抹藥,一個不落。
心情陰兩天晴兩天,沈持讓喜歡成熟穩重的另一半,周季昂便改掉自己那些小性子。
他現在在負責項目的工地跟進進度,因為駐場建築師對圖紙的理解有點偏差,這會兒正要去會議室和大家開個協調會。
工作結束後情緒也差不多整理好了,他這才敢回家。
然而一到家,鎖進小箱子裏的負面情緒在看見沈持讓的那一刻就全崩了。
到家先洗澡換衣服,越洗腦子越進水,出來沒看見沈持讓人,慌得什麽都顧不上了。
家裏大門開着,他上半身沒穿衣服,涼氣帶進屋裏,周季昂渾然不覺冷一般,大步朝門外去找人。
“去哪兒?”沈持讓去扔了垃圾回來,看見他這樣,推着進屋,“你衣服呢?”
帶上門。周季昂抱住他,不太敢問地開口:“膩了嗎?”
沈持讓一頭霧水,拍了拍他的腰,笑了下說:“我冷着你了嗎?你怎麽跟小狗一樣,我就扔個垃圾。”
他推開周季昂,想看看他的臉。手剛用勁兒,對方就抱得更緊,沈持讓逗他:“哭了啊?我看看。”
周季昂不說話,不提張靜,不問沈持讓下午見了誰。過了會兒突然沒頭沒尾地說:“我要去做變|性手術。”
“……”腦子半天沒轉過彎,沈持讓“啊”了一聲,“誰給你委屈受了?受這麽大刺激。”
擁抱的力度大得出奇,周季昂埋頭在沈持讓頸側,自顧自道:“不要見張靜了好不好?”
喉嚨發哽,他問:“我要是女生,你會不會多愛我一點?”
情緒太滿了,繃着繃着就垮了。周季昂皺着眉,渴求地看着他,姿态放得很低:“愛我吧沈持讓,求你了。”
作者有話說:
16號之前暫定隔日更,對不住老板們(哽咽)。明天大眼仔見,阿季開車帶大家兜風(風景為前一章從廁所到卧室的那幾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