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重重一擊

修學旅行的第二天, 學校組織的集體活動項目是遠足爬山。地點在神奈川郊區最近新開發的一處山區,風景很不錯。

……不過據說上個世紀這座山是個墳山, 好多死人埋在這裏。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

出發前,帶隊的老師就已經進行過安全教育,尤其強調如果一個不小心在山裏迷路甚至發生山難時應該怎麽辦, 首先要做到的是冷靜和鎮定,一定要冷靜和鎮定……但是理論是這樣,實際情況出現時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比如說現在……

“我看到了那邊有一個廢棄的墓碑, 你說未來會不會旁邊再多出咱們倆的墓, 不,根本連墓碑都不會有,直接就是兩具白骨……開玩笑的。”看着不遠處的荒叢中隐隐約約顯現出的飽經風霜的破舊墓碑,清美面無表情地說着冷笑話, 然後還自己被自己冷到了一般咧嘴一笑。

“……這種時候就不要再說這種話了。”綱吉對此無力吐槽。

沒錯, 目前的狀況就是,他倆迷路了, 或者說迷路的不只他們兩個, 而是他們一個小組。

他們這個四人小組在與大部隊走散後,海藤又與他們小組走散了, 然後赤司表示他去找海藤, 讓他倆留在原地不要動,結果赤司也一去不複返了。

原地等着也不是辦法,畢竟他們自己目前都自身難保, 而且比起把命運交給別人來等待救援,都覺得還是自己該先自救。

很安靜的山林,正值夏日,正是叢林最繁茂的時候。雖然山林裏比外界要涼爽許多,但夏天的高溫以及正午太陽的毒辣還是讓人身體感到不适。

其實對于目前這種狀況,清美心裏是并不驚慌的……開玩笑,以前在軍校和在subin的時候,各種野外求生活動不知道進行了多少次,就算把她丢到這種深山老林裏三天三夜她也能存活下來。

然而這次,落難的不光是她。所以不光她要走出來,還要把沢田這小子也帶出這座山裏,以及當下不知道迷失在這座山的哪個犄角旮旯裏的赤司和海藤也要找回來。

只不過眼下比較棘手的是……

“诶?!你的那些戶外探險工具都放在酒店裏了?”想起昨天在來的大巴車上清美展示給自己看的那些專用工具,綱吉原本還想着有那些的幫助情況會好很多。

清美攤了攤手,“是你們說修學旅行就是大家一起旅游,那些東西既然派不上用場,我幹嗎還要背着一堆沉甸甸的無用品來出游啊。”

說完後,兩人沉默地看着對方。

清美:這小子夠鎮定的,別說是國中生年紀的少年了,就是一般的大人遇到深山老林裏迷路這種事情恐怕都會有所慌亂吧。

綱吉:這孩子真的是……太過冷靜理智了吧,大多孩子遭遇這種狀多少都會有些焦急吧,甚至柔弱一點的女孩子都會忍不住哭出來吧。

“淺川,你……還好嗎?”綱吉想要确定清美究竟是不是在逞強,如果是的話,還是不要讓她産生那麽大的心理負擔為好,“別擔心,不會出事的,我們總有辦法走出這座山,并且找到赤司君和海藤君去和大家會和。”

清美卻是不怎麽在意地揮了揮手,“放心,我沒那麽悲觀,日本的織田信長不是寫過嘛……‘人生八十年,如夢亦如幻,有生斯有死,壯士何複憾?’”

“那個……織田信長寫的是,‘人生五十年’。”雖然有點兒毀氣氛,但綱吉還是忍不住糾正道。

拒絕承認古典文學課和日本史課是自己唯二不擅長的科目,清美撇了撇嘴道:“……我最近小栗旬的《信長協奏曲》看多了不行啊!”

明白這姑娘凡是跟日本古典文化沾上邊兒的都不怎麽擅長,綱吉不禁好奇地問道:“……織田信長的這首詩,你理解其中的意思嗎?”

“大致意思不就是……人生就這五十年,早死晚死都得死。”

“且不說理解有偏差……但是這種發生山難的時候用這首詩來激勵自己太不合适了吧!說好了自己不悲觀的!”

“沢田,前面好像又是一片被廢棄的小墳堆。”

“……換個話題吧,拜托了。”

……

經過一番商讨,大致确定方向後,兩人也啓程出發。如果赤司那邊已經找到了海藤的話,他們相信憑借赤司班長的聰明睿智應該也會選擇這個方向,這樣的話會有一定的機會相遇。

夏日的陽光透過繁茂的枝葉間的縫隙射下,一路斑駁的暗影。

就這麽悶頭走一路的話太過無聊,倒不如聊天解悶兒,還能消除些疲勞。清美提議玩兒真心話提問,她也是想借機更多的觀察了解這個總讓她覺得并不一般的少年。

“你第一次做的讓自己覺得有成就感的事情是什麽?”

“嗯,大概是我……小學二年級時吧……”其實綱吉原本是想說國中二年級的,只不過目前的狀況他只好把時間上稍微改編一下,“那個時候我被身為學校劍道部主将的一位學長欺負,後來我成功反擊他了,那算是……我第一次做成一件事情吧。”

當然,對于具體過程他是輕描淡寫了,畢竟當時的真實經過如今想來确實比較暴力——中了死氣彈的他抱着必死的決定把那位持田學長的頭發拔了個精光,一根都不留。

“那麽,淺川你呢?”

開始玩兒這個游戲之前就已經說好了,不管是哪一方提問,提出來的問題,二人都得回答。

“我啊……”清美眨了眨眼,記憶中搜索了一番,“六歲的時候吧,把我當時所住的街區的熊孩子們全都給征服了,把他們打得哭着跪地叫爸爸。”

綱吉:“……”,這種事,确實是她能幹得出來的。

而接下來,也換成他來提問了。

“最不擅長的運動是什麽呢?我最不擅長的就是游泳了。”

“诶,你這是在挖掘我的弱點嗎?”清美笑出了聲。

“因為淺川你好像運動神經特別好,所以就有點兒好奇……會不會有什麽是淺川你不擅長的?”

這個問題還真把清美難住了一下,“嗯,不擅長的啊……最不擅長的運動,大概就是扔鐵餅吧……”

當年在意大利跳着級念中學時,運動會她只報過“鐵餅”這一個她相對來說最不擅長的項目,畢竟如果報跑步啊、游泳啊、跳高跳遠啊之類的項目實在是贏得太輕松了很沒勁,再說了,也給別人一個機會嘛……雖說最後她的鐵餅還是拿了女子組的第一名并且打破了校記錄。

“好,現在輪到我提問了……請回答,你究竟有過多少任前任?”清美覺得這個問題相當有價值,她早就想問了,“如果數量太多的話……不着急,慢慢數,最後報個大致的數字就行。”

對于一直被扣着“後宮男”“婦女之友”“情史混亂”這些冤屈的帽子,綱吉也是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認真地說道:“只有一個。”

“嗯?”清美皺了皺眉。

“只有一個,我的前任數量為‘1’。”

清美停下了腳步,轉過身認真地看着綱吉的雙眼……沒有任何躲閃、沒有任何心虛,不是在說謊。

“我也是‘1’。”恢複了向前進的步伐後,清美一邊走一邊說着。

綱吉跟了上去,“嗯?什麽意思?你是說……”

“啊,就是那個意思,我正式交往過并且也已經成為過去式的前任也是只有一個。”清美輕描淡寫地說着,但似乎并不想繼續探讨太多,“好了,該你提問了。”

這下,綱吉也準備将曾經一度困擾他的問題問出,“淺川,之前一起參加意大利面比賽的那次,你跟我說,那個,嗯……你跟我,嗯,是第一次和男人接吻……總之,就是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當時他問過草壁前輩這話該怎麽理解,草壁前輩給出了他兩種理解方式,他覺得吧,那兩種理解方式都……唉,所以還是想聽當事人的意思啊……

“太狡猾了啊,沢田。”清美嗤笑出聲,眼角微微上挑,“說好了提問的問題是要雙方都能回答的,這個問題明顯就是專門給我的嘛。”

“啊,很抱歉,我……”

“不過,告訴你也無妨。”清美打斷了她,然後用平淡的語氣說出了一句怎麽聽內容都算不上平淡的話,“剛剛不是說過我有過一位正式交往的前任嗎,那位前任,也就是我的前女友……沒錯,是女性。”

靜默了三秒鐘後……

“你是lesbian?!”綱吉瞬間被震到了一下,雖然音量不自覺拔高了些但并無鄙夷歧視的意味。

清美卻是搖了搖頭,“不,我并不屬于lesbian。”

“啊?那你……”

下一秒,只聽清美又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彈:

“我是bisexual。”

……

作者有話要說:

清美她真的是bisexual,不開玩笑。bisexual在女性中的比例遠高于男性,歐美多位著名女星都是或曾是bisexual,比如安吉麗娜.朱莉、克裏斯汀.斯圖爾特。

前文中又親留言覺得清美撩妹人設太過,其實,事實是,那不是為了故意展現她酷啊帥啊男友力啊什麽的……因為她就是個bisexual啊!

以及,也有體現她對男人也是感興趣的啊~你看她對小栗旬多癡迷~

順便,本章中的一個小梗,小栗旬前兩年出演的《信長協奏曲》,歷史廢男主穿越後陰差陽錯成為了織田信長,然後有一段兒就是他吟唱這首詩,結果他直接唱為“人間八十年”,旁邊的家臣一直小聲提醒“殿下,人只能活五十年啊!五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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