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3

第27章 3

“師兄。”紀羽看伏松要走, 趕緊拉住他。

“有事?”伏松實在是做不到用平常心來對待紀羽。

“師兄,你什麽時候回宗門啊?”紀羽白了臉,卻還是不死心的問道。

“你們不是聽到了嗎?我現在是魔修, 回宗門?我已經沒有宗門了。”伏松冷淡的說。

“那你不要師尊師伯了嗎?不要師父了嗎?不要……不要我了嗎?”紀羽睜大眼睛問道, 一眨不眨的看着伏松, 等他回答。

伏松沉默了好一會兒, 推開紀羽拉着他的手, 說:“我對不起師尊他們,但是已經回不去了, 至于你。”伏松呲笑的看着紀羽, “你覺得, 在眼睜睜看着你将我推下懸崖後, 我還會将你視為道侶?”

“不, 你不能這樣,我們是發了誓拜了堂的。”紀羽搖頭, 不敢相信伏松就這樣放棄了自己。

“發誓?拜堂?”伏松冷眼看向紀羽,“跟你發誓拜堂的是青雲宗首徒弟子, 不是魔界右護法。”

說完, 不等紀羽說話, 便閃身離開登天梯前方。

“唉, 你這是何必呢, 告訴他事實不就好了嗎?”紀羽身後走出來一人,嘆息的說。

“師兄他不會信的,他只相信他看到的東西。”紀羽低聲解釋,“師父, 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孩子,這是你們之間的事, 師父也無法插手。”來人拍拍紀羽的頭,然後離開了。

百年後的第一次見面,兩人不歡而散。

等到了魔族陣營的時候,卻發現肖尤旭不在。

“王呢?”伏松拉住正在忙碌的一個魔族問道。

“王?還沒上來吧。”那人撓撓頭,不以為意的答到。

“還沒上來?”伏松嘴角抽了抽,“不會是上不來了吧?”

“不會不會。”那魔族擺擺手,“王就是需要思考的東西太多,登天梯覺得他心思不純粹,所以考驗多了些。”

“這樣。”伏松放開那魔族,回了自己的房間。

兩刻鐘後,肖尤旭黑着臉來了。

“你。”肖尤旭看了看房間裏的伏松,“算了,山上本來地方就不夠,大家都是幾個人一間房,咱們也擠擠算了。”

兩人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心思都不在明日便開始的大比上。

伏松在想紀羽,以及自己一直放不下的師尊和師父。

而肖尤旭,一想到登天梯裏的畫面,臉就黑一度。

伏松只覺得肖尤旭今日十分不對勁,但是那一身生人勿近的氣勢在哪兒,只是個小小下人的伏松怎麽敢去問呢。

所以伏松兩度欲言又止的看向肖尤旭,最終卻始終一言不發。

第二日起身的時候,伏松清晰的看見了肖尤旭的兩個大黑眼圈。

“王,你這是……認床?”伏松遲疑的問道。

“不是。”肖尤旭咬牙切齒的看着伏松,“我沒事,你先出去吧。”

“好的。”伏松聽話的離開。

等伏松離開後,肖尤旭深吸一口氣,将手慢吞吞的伸進被子裏。

男人嘛,有點反應很正常。

半個時辰後,肖尤旭一臉清爽的到達大比現場。

“今年怎麽說?”肖尤旭偏頭低聲問伏松。

“和以往一樣,哪家人最多便先上臺。”伏松也不甚在意的和肖尤旭咬起耳朵來。

“哦?結果出來了嗎?”

“嗯。”伏松看向修仙界的方向,“還是修仙界最多,不過咱們今年第二,要優先派人上場。”

“嗯,今年不錯。”肖尤旭滿意的點點頭,“你覺得排誰去?”

“既然來了,總不能只看着,盡量讓大家都上吧。”伏松說完,将一本冊子交給肖尤旭,“這是屬下來之前給這群人排的名次,可能有些差距,但是不太大。”

“嗯。”肖尤旭十分滿意,這可是以前魔族都沒有的東西啊。

這邊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讨論着,完全沒在意兩人之間親密的樣子有多紮眼。

魔族這邊是習慣了自家魔王和右護法形影不離的樣子,鬼族那邊是不在意外界的事情。

所以只剩下一個妖界和一個修仙界。

修仙界那邊,又大都是認識伏松的人,所以看見他和魔王親密的靠在一起,先是為他的天賦感到可惜,再是為紀羽可惜。

可惜了這麽好的天賦,居然修魔了,可惜了這麽好一個道侶,居然不要了。

妖界本來就是四界中最為八卦的,這番看見魔王和他的護法這麽親密,連八卦标題都想好了。

标題就叫:魔王和他的小嬌妻。

“能站在魔王身邊的可太厲害了。”

“就是就是,我長這麽大還沒聽說魔王身邊有人過呢。”

“我也是,聽說連魔王最器重的左護法,最多也就能在魔王身邊待半個月。”

妖界就在修仙界和魔族中間,那幾個讨論的小妖功力也不深厚,也不知道他們讨論的話題早就被當事人聽到了。

“咳。”肖尤旭帶着笑意咳了一身,“完了,你扒不掉這個标簽了。”

伏松白了他一眼,誰害的?還好意思說。

“說起來,流火什麽時候回來?”伏松問道。

流火便是魔族左護法,準确來說,伏松來之前,魔族只有一個護法,不分左右,這完全就是肖尤旭為了留住人加出來的職位。

原護法,現左護法流火,平日代替魔王在魔界處理一些棘手的問題,以及解決那些不聽話的刺頭。

而右護法,伏松覺得自己就是個護衛。

右護衛,不是,右護法伏松雖然沒事幹,這也正好為他的修煉提供了安心的環境。

肖尤旭總跟他說:你別以為我是護着你,等你能力上去了,有的你忙的。

然後,這句話變成了:你現在的實力出去不是送死嗎?趕緊再修煉修煉。

伏松知道,肖尤旭是擔心自己出去被那些土著魔族欺負,所以安心的接受了肖尤旭別扭的關心。

如今,他已經修煉到魔嬰了,是時候出去闖蕩了。

等四道大比結束,就該提出來了。

伏松看了肖尤旭一眼,正好撞上他看過來的眼神。

兩人都征了征,肖尤旭不甚自然的轉回去,手卻悄然握緊。

四道大比有規矩,五百歲以下的年輕一代才能參加,所以那些領頭的宗主啊、魔王啊、妖皇啊、陰司啊都沒有資格參加。

要說管理層的,怕就是伏松一個人了吧。

所以,他自然而然的成為了魔族最後一個上場的。

妖界上來的人最少,現在也就剩下一人還在場上了,但是與之對應的:鬼族四人,修仙界十二人,魔族七人。

所以妖界最先被淘汰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這屆大比,妖界最好的成績是:十三名。

鬼族是第二個全軍覆沒的,排名第七。

而此時,除去伏松,魔族只剩下一人,面對的修仙界,還有四人。

那魔族打敗一位後,立即被擊敗。

而伏松的對手,是三位修仙界數一數二的高手,其中,就有他的小師弟:紀羽。

在萬衆矚目的目光下,伏松施施然的走上了臺。

此時,那位打敗魔族上一位的高手正在休息,伏松也不催促,靜靜的站在臺上等候。

這一幕看的一衆修仙界大佬心情複雜,以往看到這一幕,哪一個不是欣慰的摸着自己的大胡子,說一句:此子堪當大任。

結果現在嘞?人家站你對面了。

紀羽站在臺下,細細的看伏松。

大師兄真的變了很多,以往溫和的笑容沒了,從見面到現在,他只看見大師兄笑過三回,回回都是對着魔王。

對其他人,大師兄只是以禮相對,以往的笑容已然消失不見。

紀羽一想到,造成這一切的都是自己,便不由得呼吸不暢。

出神期間,伏松的對手已經調息好了,只見他走上比試臺,對伏松一拱手:“在下修仙界飛天宗離雲,請賜教。”

“在下魔族伏松,請賜教。”

“那個……”離雲遲疑的看向伏松,“我能問一句,伏師兄現在用的是修仙功法還是……”

“你大可放心,我怎麽會用修仙界的功法和修仙界的人打呢?”伏松笑着搖搖頭,“請吧。”

伏松用的确實不是修仙界的功法,這是他通過他以往的功法和魔族功法,自己摸索出來的。

他甚至連那把他時常抱在懷裏的劍都沒用。

離雲放下心來,揮劍劈向伏松。伏松輕松一閃身,手上帶出一股黑色的魔氣。

看到魔氣後,離雲不敢大意,魔族的魔氣大多有腐蝕性,這也是魔族最令人擔憂的一點。

尤其是,許多魔族身上也帶着腐蝕性。

離雲本以為那股魔氣是可以揮開的,準備借着伏松放出的魔氣掩飾,橫向掃劍。

但是剛一碰到魔氣,離雲便覺得不對勁,這那是氣啊,這明明跟自己的劍一樣堅硬。

待伏松擡手衆人才發現,那是一把冰凝結出的劍,劍身上滿是魔氣環繞。任誰看見,都不會覺得這不是個魔修。

離雲理所當然的敗了,敗在不知道伏松的功法,不知道什麽時候那些魔氣就凝結成了劍。

第二位是個熟人。

“武當山陳楓,前來領教。”陳楓,以前唯一一位能和伏松打的不相上下的。

本來應該是最後出場的,不知道為何放到了現在。

剛一動手,伏松便發現不對勁:“你怎麽還在元嬰初期?”

這不應該,自己最後一次離宗前,便聽說他已經到了元嬰期,按照他的天賦,現在哪怕沒有突破到渡劫,也不該還在元嬰初期啊?

陳楓沒有回答,只是明顯的,他的劍法亂了。

伏松沒在和他說話,專心的和這個以往的敵人打鬥,只是,面對一個和自己差不多修為的人,伏松打的太輕松了。

而且陳楓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破綻累累。

結束後,伏松剛準備拉住陳楓,陳楓便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了。

下一個對手,便是伏松的小師弟兼道侶,那個和他生活了兩百多年,對他最為了解的小師弟。

但是紀羽了解他,他何嘗不了解紀羽。

所以本以為最有看點的一場大比,在我劍還沒揮到位就要回檔,我回檔還沒結束你就開始防守,還不如一場普通的打鬥來的有意思。

“真是互相了解呢。”肖尤旭酸溜溜的說了一句。

最後,還是伏松勝了,畢竟這百年來,伏松有了新的功法,而紀羽還是原本的那套功法,只是更加精通罷了。

魔族不是第一次拿到大比第一,但是仍舊擋不住他們開心的吼叫。

伏松剛一下臺便受到了衆多魔族的歡呼。

其餘三界看着這群魔族,搖搖頭,離開了。

歡呼是屬于勝利者的,他們什麽也沒有。

連續三天的大比一結束,其餘的就要開始了,比如四界大會。

四界的領頭人在小屋子裏談話的時候,伏松便抱着他的劍去了青雲宗住的地方。

“大…大師兄。”守門的底子看見伏松,結巴的喊到。

“我已經不是你們的大師兄了。”伏松皺眉糾正,“扶華散人在嗎?”

“在。”那位師弟激動的回到,“大師兄,我給你帶路。”

伏松皺眉,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明明選擇了修魔,這些宗門弟子為何還是這樣的态度。

“呸,他算什麽大師兄,不過是個魔修。”

聽到這句話,伏松緊皺的眉松開了一點,這才對嘛。

“師兄,你別聽他說胡話,他是新來的弟子,什麽都不懂。”那位帶路的師弟瞪了那人一眼,然後幹巴巴的解釋。

“沒什麽,他說的實話而已。”伏松搖頭,“到了嗎?”

“到了到了,扶華散人就在裏面。”那位師弟上前通報完,才慢慢的退了出去。

伏松看見面前的屋子,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一進屋,第一個看見的不是他師父扶華散人,而是站在桌前的紀羽。

伏松頓住腳步,選了個既不靠近紀羽,也不和他面對面的位置坐下。

“你來了。”一柱香不到時間,扶華散人便走了出來。

伏松起身,對扶華散人點了點頭,然後将懷裏一直抱着的劍放到桌上,往前推了推,對扶華散人說:“伏松對不起師尊和師父的教導,這劍,還請師父收回。”

“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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